《延续不散的宴席》CC未期

2、失意与相遇 后面我

　　后面我又回了城里接着上学，每个周末还是会给爷爷打电话，还是会经常回老家看望爷爷。

　　只是后来的爷爷慢慢变得很沉默…

　　他依然会像从前那样含着笑看着我，只是眼里好似多了层水雾…

　　我看不清他的瞳孔，也读不懂他瞳孔深处那样复杂的情绪…

　　我只知道爷爷好像变了……

　　每次回完老家要走的时候，望着爷爷招手的背影，我觉得他好孤独…好落寞…好不舍…

　　可是……命运就像和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我好像改变不了…也甩不掉…

　　这天，我正在教室里上着早自习，看着生物书上的知识，看到血型那一栏指尖微不可查地顿住。

　　此时，我并不知道的是舅舅刚向学校那边请了假。将我带出了学校后，边开着车边安抚着我：“小音啊…你先做好心理准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我们不可预料的…”

　　此时的我被舅舅这番话说的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隐约察觉出很大的不对劲，我地直觉意识到这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到了家后，家里又一次来了很多人，上一次来那么多人还是…我几乎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疯了似的冲进了家门…

　　“徐音回来了，快快快，进去看你爷爷最后一眼吧！”门口的姑婆姨婶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此时我刚冲进爷爷小时候抱着我哄我睡觉的那个房间，也是现在爷爷所躺在的房间里。与此同时，一个陪护的护士此刻刚拔下氧气管。

　　“不要！…”我几乎失声嘶吼出来。

　　我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亲眼看见了爷爷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我的大脑瞬间嗡的一声…一阵耳鸣传来，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哎哎哎…把人扶住，快把人扶住”
　　刚拔完氧气管的护工转头看见了我，惊恐的大叫着。随后，被掐着人中。旁边的护工找到徐父徐母说：“这种是急性应激反应，得注意”，我缓过劲后，依旧呆呆地愣在旁边。

　　此时徐父徐母处理完后面的死亡证明和手续后走过来安慰我道：“你爷爷已经70了…”“这样的事情这么突然，我们也没能预料到…”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我听不见任何声音…我觉得喘气都好难受，我不知道我现在该干嘛…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谁了…为什么会这样…一年零三天前，奶奶也是这样走的…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要只是个梦就好了…

　　棺材即将合盖，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脏仿佛停止，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剧烈的颤抖起来。

　　我几乎本能的扑过去抱着爷爷的尸体，死活不肯撒手。滚烫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落在了爷爷刚被换上的寿衣上染湿了一片。

　　姑姑焦急的过来拉着我，“小音，快松手！你爷爷的衣服刚换好，不要弄湿了…”

　　纵使周围已经有亲戚上前拉我，叫我节哀。但现在的我听不见任何声音，也没有能力做出回应，更没力气放手。

　　“我不放！我不放…”我的声音逐渐染上哭腔近乎嘶哑。

　　“这是我的爷爷啊！我不放…”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却模糊不了眼前这个伴随我多年的生命已然走到尽头的事实……

　　我被两三个亲戚强行拉开，周围投来尽数的怜悯与同情的目光，和啧啧啧的唏嘘声…

　　这一刻，我感到无比的窒息…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之间又是一个六年滑过……

　　在这些年里，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最严重的一段时光在南京脑科做过MECT等…也遗忘了许多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徐音十分排斥与人交流，与人接触，以及当时的环境。
　　通过了很长时间的考虑，最终决定搬离的那个城市，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此刻，我刚租好房，才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晚上，我走在这个陌生城市的街道中，朦胧间走进了一家小酒馆。

　　“于老板，老样子”一个顾客熟练的点着单。

　　吧台前站着一个五官棱角分明，中款墨绿色鲻鱼狼尾头四六分，戴着复古的白框无边眼镜，后面多余的碎发被扎起来搭在左肩上，穿着简约却十分干净有品，再搭配上小酒馆里的浅紫色灯光的衬托下，每一次倒酒、调酒发丝跟着晃动，简直就像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这个被叫“于老板”的人笑着点了点头熟练的开始调酒。

　　“那个…老板，有什么推荐的低度酒吗？”我有些局促的问道，毕竟自己很少和陌生人打交道，更别说主动说话。低着头一口气说完后才敢抬眼看向前台的人。

　　此时，这个站在前台上被叫老板的人刚做完手上的这一单，抬头看见了我眯起眼睛，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黄色条形衬衫米棕色裤子，还留着微分碎盖且长相稚气未脱十分英气，还比自己矮大半个头的少年，随后眉眼含笑道：“小子，你成年了吗？”

　　听见这声疑问，我整个人有些石化在原地，足足愣了十秒，有些恼羞地翻着包随后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大哥，我20了，成年了。”（徐音os：不儿？这家伙居然把我当未成年？？）

　　于老板瞥了一眼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和名字“徐音”，脸上丝毫没有尴尬之色，含着笑点了点头：“好的好的”

　　于老板手上动作不停，3分钟后，一杯漂亮的鸡尾酒就调好了，“刚才是我判断失误，这杯春野接骨木算我的，就当交个朋友，给你赔罪了”眼前这个于老板顿了顿，又调侃打趣了一句“度数很低，放心”

　　我接过酒，小声道了声谢，随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口的品着。回味着刚才的一幕，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这次的自己居然并不那么排斥眼前这人的调侃和交流…

　　环顾着周围，心想着：虽然这家店面生意一般，但是布景却简约又大方，让人一坐在里面就能十分的放松，舒服极了。老板人也会说话，倒是个宝藏小酒馆…

　　正发呆出神着，此时店里也几乎没什么人了…

　　“小家伙，之前都没见过你，来我这基本上都是熟客，你看着挺面生的啊…”

　　徐音顿了顿，但还是回答道：“嗯…我确实不是港城的，前20年都是在国内，现在我想多看看世界。”

　　于老板点了点头，“很不错的想法啊，这里我熟。你初来乍到，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这找我。对了，我叫于南衡”随后于南衡点开了绿泡泡，调出了自己的好友码，冲我挑了一下眉。

　　我有些愣了愣…自己一个i人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e的人…

　　“不介绍一下自己，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子吧？”于南衡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徐音，没有因为我的迟疑而感到丝毫不悦，“给个机会呗？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不过徐音也意外的没有拒绝，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扫了码后说道：“我叫徐音…”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的音…”几乎补充完我就后悔了…人家也没问我啊…

　　于南衡敏锐的察觉到徐音一闪而过的尴尬，被他的反应逗笑，不动声色的找补，轻轻地加了一句“于南衡…平衡的衡”

　　徐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抿了一小口酒。这样惬意舒服的时光是那样的不真实…

　　此时，邻近闭店点。对面的椅子被拉开，于老板坐了下来。

　　我时不时的偷偷瞅着于老板，但眼前这人只是盯着手机看，时不时的敲打着字，只是偶尔会瞟向我。气氛慢慢变得有些微妙。

　　于南衡南敲完最后一行字点击发送后，“咳咳…徐音，那个，你明天有时间吗？”
　　我一脸懵逼：“这两天要收拾东西，搬家具，一时半会恐怕没有，怎么了嘛？”

　　“啊…没事，我就是想着你初来乍到，对港城有很多地方都不熟悉，想带你出去转两圈认认路。”于南衡问完后等着我的反应，时不时的看向手机聊天页面，像是在等待着另一个人的回复。

　　“啊？不了吧…这两天要干的事挺多的，等我不忙了再找你。抱歉啊…”徐言在心里斟酌着用词，不想伤到眼前这个热心老板的心。

　　不过，这倒也不能怪徐音拒绝。毕竟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对于接二连三的友好，我真的很无措，寻害怕还没落脚就变成待宰的羔羊。

　　此时杯中的酒，也刚好见底，场面一时间即将再次陷入尴尬。

　　“没事没事，等你哪天有空了，记得联系我啊~”说着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好…”

　　轰…轰！—哗…

　　刚准备起身离开的徐音，在听见这声巨雷后身形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望着外面这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不禁有些愣神。

　　“徐音？”听见这声呼唤，我回过神来。

　　“这个给你，看你没带伞。”

　　于南衡看我没过去拿又补充道：“拿着吧，不然估计后面的路不太好走。”

　　我抬起头，于老板顺势把手上的伞精准的朝着我的方向投来。

　　徐音下意识的接住了，意外的是这次没有任何的迟疑。第一次这样，顺其自然的接受了…
　　“谢谢你啊，明天我一定还会来的…来还伞。”

　　于老板笑着点了点头，叮嘱了徐音不用急，只要有空随时来还都可以，自己随时欢迎徐音的下一次光顾。

　　和于老板告完别后，徐音回到了出租屋里。将门反锁，进了最里面的卧室，给手机插上了充电器。

　　随后直接毫无形象的扑进大床里，眯着眼睛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

　　只是，徐音今天晚上独处的时光，好像比曾经的都要舒服，就像…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心灵满足。

　　与此同时，手机充上电刚开机。好友框的置顶几乎秒弹出了一个令徐音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名字和头像，可以说几乎不存在徐音的记忆里…或许是被遗忘的其中之一，亦或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备注——“郑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