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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想找人 这么个炮仗 ...

  •   客厅里已经可以闻得到香味。
      这个点儿外面已经暗下来,客厅里的光是从走廊和厨房透进来的。
      吴杳卧在沙发上,右脚搭着沙发靠背,瞪着窗外发呆。
      耳机音量被他调得很小,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呤咣啷的声音能听得很清楚。
      他还能听到郁哲在小声嘟哝。

      今天是来这儿的第几天?
      七天还是八天?
      还是要更长?
      具体的日子他记得不太清楚,其实看眼手机就能知道,但他没有确认的打算,反正大概……就是一周吧。
      是几乎没做什么还倒贴一只脚腕的一周。

      吴杳觉得这一定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
      刚干两天日结就被摩托车撞了,现在能躺在这儿还是他反应敏捷躲开了一半的结果。
      厨房里传来两声咳嗽,还有“咔咔”不知道是打着火还是关火的声音。
      听起来很亲切。
      这种还有人在的感觉,这种有烟火气的感觉。
      让他感到久违的踏实。
      他决定明天要在晚上睡觉,不能再推开白天。
      人就是这么奇怪,四肢健全的时候一直躺着,只能躺着的时候反倒想起来走走了。

      郁哲简简单单弄了两菜一汤。
      本来他是很享受做饭的,但今天不一样,虽然用着熟悉的厨具,但抽油烟机是个摆设,烟熏火燎的,他想发挥都发挥不起来。
      还有就是热。
      外头有个事儿精躺着,烘得他更加烦躁。
      他刚想把碗筷往出端,看见客厅漆黑一片又有点来气。
      这人不知道找房东修一下吗?
      现在好了,乌漆嘛黑的怎么吃?
      叨一口筷子估计都能戳进鼻孔里吧。

      郁哲自顾自地走进卧室开了灯。
      床板,简陋的衣柜,上世纪的书桌,空调……
      嘿!有空调!
      他凑近把插头插上,空调上的显示屏有了反应。
      还能用!这竟然不是摆设!
      郁哲从书桌抽屉里翻出来遥控器开了空调,立马就有冷风吹出来。
      美中不足的是,这空调是五级能耗,要放自己家,打死他都不会开。
      可这是吴杳家。
      电费不电费的关他屁事,就开就开!

      “大爷,该吃饭了。”郁哲把碗筷放好在书桌上,吆喝了一声。
      不出所料没人应。
      他走到沙发旁,见人没动弹,就用刚过过水的勺子在吴杳脸上拍了拍。
      “吃饭,你不是饿了吗?”
      下一秒,他的这只手腕就被吴杳反手掐住。
      很用力,似乎还有些抖。
      不过郁哲这些年的飞牌也不是白练的,他猛地一转再一抽,就从吴杳手里挣脱了。
      “你干什么!”他活动了下手腕,皱着眉。
      “再说一遍。”吴杳坐了起来,摘下耳机。
      “说你大爷,你爱吃不吃吧。”郁哲绕着手腕出去了,这小子掐得挺狠,在灯底下一看已经有了一圈红。
      靠,不仅是个事儿精,还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事儿精。

      “刚刚……不好意思。”过了一会儿,吴杳一蹦一蹦地来了卧室,低着头对着地板说。
      “我在这儿呢。”郁哲拍拍自己旁边的床板,“我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毛病,但是既然拿了你的钱,该做的我都会做。”
      他刚刚把上世纪书桌往过挪了一点,这样坐在床板上也能够得着菜。
      为了解气,顺便还把空调调低了一度。
      燃烧吧,电费!
      “不过我希望你还是稍微客气点,我是护工,不是沙包。”他把米饭往吴杳那儿推了推。
      吴杳盯着米饭看了会儿,才“嗯”了一声。

      吴杳吃饭很安静,郁哲觉得他这点还不错,起码比厂子里那些唧唧歪歪的同事强多了。
      食不言寝不语。
      而且自己做的饭这么好吃,必须静下心来好好品味才对。
      可很快,这份宁静就被打破了。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吴杳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
      “……吴大爷的护工。”郁哲顿了顿开口道。
      吴杳没有对他的回答做出任何评价,只是又扒了几口米饭。
      “你是本地人吗?”他问。

      郁哲放下了筷子,“钱都已经给我了,现在查户口是不是有点晚啊,大爷。”
      “我要是本地人还租房?”见吴杳没说话,他敲了敲上世纪书桌有点粗糙的漆面,“怎么,当你的护工还有地域要求,是不是还得有985211的学历证明啊。”
      其实想想,吴杳的这两句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放平时就是随口一聊的话。
      但郁哲总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得欠欠的。
      导致自己也变成了半个火药桶。

      “你的房也是租的?”吴杳稍微偏了偏头,语气有些惊讶。
      “废话,咱俩一个房东,不然你以为我哪儿来的你电话。”郁哲皱了下眉。
      “也是。”吴杳已经把一碗米饭吃完了,笑了笑,“你做饭还挺香的,快赶上我奶奶了。”
      虽然话听起来不咋地,但这是……被夸了?
      郁哲怔了几秒,有些震惊。
      这么个炮仗玩意儿竟然也会夸人?!
      行吧,现在他承认,这人除了有一副好皮囊之外,还有一个优点。
      味觉还不错。

      “你……认识的人多吗?”吴杳又吃了一大碗米饭,终于放下了筷子。
      郁哲带过来的这个碗并不小,他现在都要怀疑吴杳的脾气是不是因为没吃饱饭给饿出来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歪了歪头。
      “就随便问问。”吃过了饭,吴杳的表情看起来也明显轻松了很多,说话也像正常人了,“那你有兄弟姐妹吗?”
      “有没有照顾你都绰绰有余。”郁哲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碗筷。
      “所以是有还是没有。”吴杳用手托着脸,抬起头。
      郁哲皱起了眉,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叮咣了起来,“你问这个到底想干什么?这和我的工作有一毛钱关系吗?”

      “我想找人。”吴杳说。
      “什么?”郁哲顿了几秒说。
      “但我不知道名字和长相。”吴杳握着拳头,把指关节掰得咔咔响,表情倒是没有很凶狠,“如果他们就在这儿的话,有可能找得到吗?”
      郁哲觉得这人脑子绝对有毛病。
      “你觉得呢?你往河里丢个东西,河神爬出来问你,小伙子你掉的是这根金针还是这根银针啊?你说我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我掉的是筷子还是针。”郁哲一手一根筷子比划着。
      吴杳听完他的比喻咯咯笑起来,“去你的吧。”
      “再说了你找人干嘛查我户口?”郁哲盯着他的两个酒窝问。

      “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吴杳叹了口气,“你能一眼认出你的兄弟姐妹吗?”
      “啥?”郁哲嘴巴张大了。
      “我应该有一个弟弟。”吴杳搓了搓手,“我妈离婚的时候应该带着我弟走了,我不记得我妈的长相,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啊?”郁哲现在惊得只剩语气词了,吴杳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把他的家事甩到了自己脸上。
      “那你爸呢?你爸没提过吗?”他接着问。
      “没有,他说我没妈。”吴杳摇摇头,“而且他们都说我没弟弟,可我就是记得有。”
      郁哲突然感觉有点冷,他抓起遥控器把空调关了,坐在了床板上。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不。”吴杳几乎一秒钟都没迟疑,“我经常梦到他,不过都是小时候的样子,看不清楚脸。”

      郁哲听得有点懵,饭里也没放酒啊。
      吴杳这话里又是离婚的妈妈又是什么不存在的弟弟的,一咕噜全倒出来,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他不打算搅这趟浑水,别人的家事与他无关,他自己过得都还半斤八两呢。

      “也许是有新家庭了吧,他们不告诉你大概也是不希望你去找。”郁哲站了起来,挠了挠头想转移话题,他看了眼光秃秃的床板,“你……你今晚还睡沙发吗?”
      “我要找。”吴杳声音冷冷的,带着点坚决。
      “那你找吧。”郁哲没反对,“但要我说,自己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就算是找到了也未必会和你想象中的一样。”
      说完,他端着只剩渣渣的盘子走出去,回头道,“你要是想睡床,我那还有个备用床垫,就是有点薄。”
      一分钟过去了,吴杳没有回话。
      “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啊。”郁哲一边洗碗一边喊。
      他不是不能理解吴杳的心情,正是因为能理解,才觉得这么做没必要。
      如果跑来住在这个破地儿就是为了找人,他觉得真的不值得。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就等三个月后脚好了再走吧。
      顺便还能让他赚一笔。

      吴杳绝对是又生气了。
      郁哲哼哧哼哧从楼下把床垫搬上来铺好,他都一直窝在那个沙发上,一声不吭。
      看看,又热脸贴人冷屁股了吧!
      “我走了啊。”郁哲叉着腰站在客厅门口。
      “你明天什么时候来。”吴杳突然在黑暗中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声音有点抖。
      “明天是周六吧,我早点儿过来,顺便喊房东来修灯。”郁哲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
      “早点儿是几点?”吴杳咬的很紧。
      “八点?八点你起不来吧?要不十点?”郁哲没想到他会追着问。
      “就八点。”吴杳说,语气就跟小孩赌气似的。

      回到家往沙发上一瘫,郁哲都没劲儿干别的了,他摸过手机一看,更是两眼一黑。
      明明都请假了,赘婿还是把他拉到了团建的群里。
      老妈的电话倒是少了,只不过多了个大姐的未接来电。
      郁哲悄摸把群退了,又给大姐发了条消息。
      -姐,今天忙没看手机,有什么事儿明天发消息吧。
      做完这些,他挣扎着爬起来去浴室。

      郁哲认真地把花洒龙头拧到标记的位置,打开试了试水温。
      不错,正正好。
      房东自带的这个热水器特抽风,多拧一点能烫层皮,少拧一点又像被打入广寒宫,透心凉。
      郁哲再三摸索才找着一个平衡点,就差拿游标卡尺测量位置了。
      他一边冲水,脑子里也没闲着。

      吴杳今天的话还挺让人在意。
      如果自己也能像他一样整天躺在家里,手头还有钱,肯定不会犯病去找人。
      吴杳为什么就非得去找呢?
      有这时间和精力做什么不好,虽然他性格有点恶劣,但是长得好啊,还会画什么……噢海娜,看他天天鼓捣随身听和相机,应该也算个……才子吧?
      想着想着,郁哲脑子里浮现出吴杳的脸,还有脸上的雀斑,然后是脖子,然后再往下……

      不对。
      郁哲你是不是疯了。
      想什么呢!
      上班上成傻逼了吗!楼上虽然有点点姿色但你也不至于见人就Y吧!
      人家不就是在你面前稍微果了一阵儿吗?
      他现在也管不了什么广寒宫不广寒宫的了,直接把龙头拧到最右边让自己冷静冷静。
      太龌龊了。
      别说他觉得吴杳有些奇怪了。
      就自己这样的,明天还怎么好意思见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想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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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宝们,晚9:30,v前有榜随榜无榜隔日_(:з」∠)_ 隔壁正文完结《再视监我试试呢》 傲娇穿搭博主x腹黑调酒师 预收《彩虹是圆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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