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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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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叶青禾重新戴上蓝牙耳机，她坐在床沿，打开手机里的播放清单。
指尖停顿了几秒，最后将《如愿》放进第一首。
熟悉的前奏响起。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望川。
想起那座被山林环绕的亭子，想起梦里一次又一次出现的身影。
也想起那天站在亭前时，自己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是选择离开。
她一直以为，离开是一种保护。
保护自己不再沉溺，也保护那个等了太久的人，不必再被她一次次伤害。
可是直到这段时间，她才慢慢明白，有些人不是因为你走远了，就会从心里消失。
她低下头，看着手机萤幕上跳动的歌词。耳机里，那道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
温柔、低沉，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岁月，仍然在呼唤着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拿起手机。
指尖在对话框里停留许久。
删掉，又重新打了一遍。最后，她只留下了一句。
“我听见了。”
停顿片刻，她又补上：
“那个你等待我的地方，我记得。”
她看着那行字，心口微微发紧。
“也许….该换我主动走向你了。”
讯息送出的那一刻，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像是一直压在心底的一块石头，终于被她亲手放下。
她不知道这一次走出去会得到什么答案，也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究竟是圆满，还是另一场告别。
但至少这一次，她不想再站在原地。
——
隔了两个月后再次来到望川，是一个难得晴朗的午后。
山里的空气比记忆中更加清冷。
阳光穿过层层山林，在石阶与青苔之间落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风吹过树梢，带起细微的沙沙声，空气里还混着淡淡的树脂香。
叶青禾背着简便的包包，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脚下的石阶并不平整，有些地方甚至还留着前几日雨水冲刷过的痕迹。
可她走得很慢，也很稳。
她抬起头，那座亭子的轮廓隐约出现在山林深处。
——
西市另一侧的小机场。
慕景宁戴着帽子与口罩，背着一个简单的旅行包，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行李。
余乐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这副打扮，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哥，你确定今天的访谈和拍摄都取消？”
“嗯。”
“那边可是提前一个月就排好的。”
“我知道。”
“而且你明天还有一个品牌活动。”
慕景宁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明天再说。”
余乐张了张嘴，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只是有些事情，就算猜到了，也还是想亲口确认。
“你到底要去哪里？”
慕景宁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
过了几秒，他才轻声说：“我得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余乐看着他，最后没有再问。
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也知道这两个月，慕景宁表面上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该工作就工作，该笑的时候也照样笑。
可只有真正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那份平静之下，其实一直藏着一个等待。
余乐轻轻叹了口气。
“去吧。”
他拍了拍慕景宁的肩。
“公司那边我来处理。”
慕景宁笑了一下。
“谢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候机室。
这一次，他也不想再等了。
——
叶青禾走到亭子前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比起上一次云雾缭绕的景象，今天的望川格外清晰。
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夕阳落在山头，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亭子仍旧安静地立在那里。
叶青禾慢慢走进亭子，坐在长椅上。她闭上眼睛，任由山风吹过脸颊，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曾经，我只会站在原地等你。
如今，我想去往你在的地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并不急促，却越来越近。
她的心跳忽然乱了。
叶青禾睁开眼。
阶梯的尽头，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缓缓朝她走来。
慕景宁身穿深灰色T恤，简单的黑色长裤，帽子已经被摘下，头发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
夕阳从他身后落下。
那张她曾经只敢隔着萤幕偷偷看着的脸，此刻就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她眼前。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眼底有笑意，也有藏了太久的温柔。
叶青禾忽然有些想哭。
慕景宁走进亭子，手里，仍握着那块玉佩。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眸望向她。
“谢谢妳愿意来。”
短短一句话，却让叶青禾鼻头一酸。
她低下头，努力忍住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你不怪我吗？”
慕景宁微微一怔。
“怪我那天又转身。”
风从亭外吹进来，撩起她耳边的碎发。
他沉默片刻，才轻轻摇头。
“不怪。”他的声音很轻。
“我只是……有点怕。”
他看着她，眼里没有责怪，只有坦白。
“那天之后，我一直在想，如果妳真的不想再见我，我应该尊重妳。”
她怔怔地望着他。
他笑了一下，笑意却带着几分苦涩。
“可是我没办法骗自己，我还是想等妳。”
叶青禾的眼眶红了。
“那你现在还愿意等我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
慕景宁看着她，笑了。那笑容像是夕阳落进了眼底。
“等啊。”他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等妳，是我现在最确定的事。”
她看着他。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她慢慢伸出手。
慕景宁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将自己的手覆上去。掌心相贴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握着彼此。
亭前风起，随着树叶飞舞，断弦不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