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然心动》花琳琳

17、第 17 章

　　回南市后，叶青禾感觉没什么精神，也不知是不是那天真的著凉感冒了，还是心绪太过混乱，这几天觉得身体好疲惫。

　　而且，那场梦境也不在出现了，是在说一切都结束了吗？

　　——

　　午后的天空染上了淡金色的霞光，诊所外的行人来来去去，阳光洒在柜台桌边的小植物上，叶片闪着微光。

　　她这天特别沉默，虽然回应病患咨询时依然礼貌、温和，却连同事都察觉她心事重重。

　　“妳好像在期待什么喔。”吴湘晴在旁边笑着说。

　　她笑笑没回，只低头打字，眼角余光却不断瞥向门外。

　　而门外，确实有人在等。

　　自她回国的那天起，慕景宁就没回中央市。

　　他悄悄地出现在诊所不远处，戴着帽子与口罩，站在人群之外。

　　他没打扰她，也没主动上前。只是静静地站着，像在等一个可以靠近的时机。

　　每天下午三点半，他会准时出现在对街咖啡店的窗边，背对着阳光，手边是一杯未喝完的黑咖啡。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等。

　　等她注意到，或者，愿意给他一个「回应」。

　　第三天下午，天空下起小雨。

　　她下班时打着伞走出诊所，远远地，看见他那身影还是站在那里。

　　她脚步顿了一下，心跳莫名加快。

　　难道….真的是他？

　　他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终于抬头，望向她。

　　两人隔着一条街，一场雨，一段未说出口的过去。

　　他看着她，眼神像是在说：“我在这等着妳”。

　　她眼神闪动，却克制着自己，没有走过去。

　　她只是轻轻转身，走向车站的方向，背影静默。

　　他看着她的背影，想追上，却止步。

　　那晚，他回到酒店，钢琴前放着一张谱纸，是他重新编写的那首曲子。

　　他坐下，打开录音APP，说了一句话：

　　“这首给妳。不是前世，是这一世。”

　　然后，指尖落下，琴声流转。

　　——

　　叶青禾回到家，手机提示收到了他的讯息，内容只有一段音档。

　　她点开，是那首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旋律。但这一次，不再悲伤，而是温柔地落在每一个停顿之间。

　　像是在问她一句话：“这次，我来了。妳会不会，还愿意回应？”

　　她听完，眼眶泛红，却只回了一封短短的信：

　　“谢谢你”

　　“我不知道自己配不配，但我还在想，要不要尝试勇敢一次”

　　他回覆：“只要妳愿意，我会在那个街口等妳”

　　她的眼泪滑落，他愿意等她，但是….为什么呢？

　　她自知自己没特色，长得普通，个性又闷，根本不是人见人爱型的。

　　还是因为梦境？但那是从前的她，不是现在的她，她甚至连笛子都吹不好。

　　他喜欢的.…会是谁呢？

　　她突然很想问问他，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透过文字询问，既然如此，那就直接碰面问清楚吧。

　　想到这，她传送了一则信息：

　　“明天，我们在咖啡厅里面见吧。”

　　他看到后，笑了，笑得合不拢嘴。他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

　　翌日，天气晴朗，阳光静静洒落在街角的落地窗上，像一层温柔的帘幕。

　　叶青禾站在咖啡厅门口，手指握紧包包的提把，深吸一口气。

　　她已经想好了要说的话，她要问清楚，然后告诉他，她愿意试试看，愿意靠近。

　　咖啡厅不大，靠窗的位置，慕景宁早已坐定。

　　他今天穿得低调，一顶灰色棒球帽，一身深色衬衫，低头喝着手中的咖啡，仍吸引了周围几位客人的注目。

　　虽然他刻意压低存在感，还是让人认出来了。

　　“那个人是……慕景宁吗？”

　　“天啊好像是他耶！”

　　“他不是在中央市拍戏吗？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有人悄悄举起手机。

　　就在她踏入咖啡厅、距离他不到五步之时，一位少女激动地冲上前：“慕景宁？！真的是你吗？可以签名合照吗？我超喜欢你的！”

　　随后旁边的人也一起上前，挡在了他们之间。

　　场面顿时一阵吵闹。

　　他抬起头，第一眼就看见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手机，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失落复杂。

　　她看着那场面，像是看着一道自己永远跨不过去的门槛。

　　让她再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天真，自己有多么的渺小。

　　那个世界太亮了，而她只是站在门外的普通人。

　　她没有走上前，反而后退一步，然后转身。

　　他想叫住她，但更多人围了上来，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在拍，现场变得嘈杂而拥挤。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再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