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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未名   ‘‘嘘 ...

  •   ‘‘嘘,安静。’’
      啪——放在桌子上的茶杯都跟着颤了一下,手中扣着银票,那人道:‘‘单挑!’’
      椅子上缩着一位龟壳先生,胆小又弱懦道:‘‘单!挑!不不不,我不要,你走开,你走开。’’
      不下嘴角一挑,像似想到了什么好点子,道:‘‘我也不为难你,你端着一碗水来那边山头找我,你来了就算你赢。’’他往城外山头一指,潇洒离去道:‘‘桌上的东西是一点小小心意。’’
      龟壳先生盛了一碗水,小心端着,从城南走到城北。路上遇到同行,是一位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孩,长长的耳朵挂在头发两边,他道:‘‘麻辣味?你也单挑了?’’
      她道:‘‘什么叫也?有钱了不起,我可不是为了这点心意才陪他闹的。’’
      怎么还翻我白眼呢,又没惹她。他在心里吐槽搁一段时间往旁边瞟一眼,这小动作早已被她发现,忽然冲着喊:‘‘你个糟老头子看什么看!’’吓的碗里的水洒了不少。路上又遇到了一位头戴花帽的小姐,他道:‘‘你也...’’
      她没有回答,龟壳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闭了嘴,走到山脚下又遇到同一行人,他们纷纷猜疑,实在摸不清那位到底想干嘛,便一同上了山。
      山路崎岖,花朵如树一样高大,缠绕树干的藤蔓如碗口般粗大。明明是白天,走进去后如黑夜般,几人围着一团小心翼翼的往山上走。
      这山倒是奇怪的很,静的出奇,除了几人脚步声之外就没任何声音,就连飞鸟走兽的动静都没有。
      龟壳先生出声:‘‘各位——’’
      啊——众人纷纷回望,其中一怪雄厚道:‘‘你™是不是有病!’’
      龟壳先生挠挠后脑勺道:‘‘抱歉。我想说这地方有点邪门,要不我们先回去...’’他越说声音越小。众人商量了一下原地休息然后再回去。
      同时,先生在小屋里清理戒指里的黑气,不下闯入他的视线道:‘‘先生在忙?’’见先生不动,不下继续道:‘‘我在城外设立了一尊神像,想着一座城怎么能没有吉祥物呢?所以我让一些人过去瞅瞅,先生要和我一起去吗?’’
      见先生不语,不下静静蹲在身前,盯着眼前这尊冰清玉洁的人,他心口的一丝红线连着他食指指节上的黑戒,然后慢慢变黑。不下好奇的伸出食指刚触碰到就被诡异的力道弹开。先生眉头微皱,心口一紧,瞬间被黑雾笼罩,从黑雾中走出黑发玄衣的少年,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带着疏离感。
      他将右手搭在左手掌心上,冷冷道:‘‘你说我们本是一灵双生,为何我尝尽苦头,而你,向阳而生...’’
      黑发玄衣垂下眼,静静望着眼前吓到面无表情的人,忽然被身后的声音吓住,回头望去,先生近在咫尺,黑发玄衣愕然道:‘‘你不是...’’
      先生轻蔑道:‘‘不是什么,将我吞噬,成为我?’’
      玄衣虚晃一甩,先生退至几步,直面冲向我。
      我想逃,可是我的身体不听使唤,‘‘先生!’’
      我看见玄衣的手穿透了我的胸口,不,是不下的。
      我成先生了?不,不是这样的,我以为那只是意外,那我当年被抓难道是......他不敢在想。
      不下抓着玄衣的脖子,这笑声绝望中带着解脱:‘‘呵呵呵呵……’’
      巨大气浪将先生冲到两米之外,平静之后地上只有不下的尸首,他立在这里感觉世界都是恍惚的。
      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他怎么做,手指掐诀,弹指间这片繁华城邦夷为平地。
      不知多久,这里繁花盛开,不下从花海中醒来,而他的泪分成了两种,戾躁的、漠然的。
      以他的实力恢复以前的城邦不在话下,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城邦恢复了,可是人就很难恢复,需要有人记得,有长相和大致性格就好。问题是,没人知道先生长什么样,性格什么样,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挨家挨户拜访,只求一件事‘‘我求求你们,陪我演一场戏,好不好...’’
      有的直接拒绝,谁愿意陪他闹呢,有的听完一脚踹开,有的怜悯道:“人总要向前看,至少你回头后还有这些回忆陪着你。”
      绝处逢生这个词用在这里并不合适,他也有害怕的时候,怕身边没有人,又怕身边有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存在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所以他代替这具身份活下去。
      旅途久远世界没有尽头。
      他靠在一棵老树下休息,山鸟飞过树梢,夕阳斜照。突然一把利刃无声的出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同贫瘠的土地上看到了春天。
      他拿起来看了看,很直,很锋利,剑芒闪过发丝,他紧捏刀柄的手悬在半空,还是下不去决心,连一起陪葬的勇气都没有。
      果然,我……
      半空飘着的残影看着那把利刃脱手掉在地上后,消失不见了。
      他准备了很久,以魂为引,以命为饵,在月圆之夜,将他迎回来。迎宾队伍站满整个街道,场面盛大。
      银河水上飘着许多彩灯和花瓣,少年不慎掉落人间,云裳在身,幽蓝色鱼群接住了下坠的他,脚踩实地的感觉让他感到安心,看着这队伍实在诡异,个个笑脸红腮,像是决心赴死的将士,领队之人更是清冷绝尘“各位大侠,今日是大婚之日?哈哈见者有份,不求多,讨个喜糖就好。”
      领队之人听完跳下马背,朝他走去一把掳走道:“我家不少,起轿!”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不应该给点糖什么之类的就完事了吗?怎么……。
      他老老实实的坐在这人身前,不敢多看一眼。
      银月将这幕尽收眼底,降下惩罚。
      有一句诗到很适配现在的场景: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这一战打到天亮,站在血泊中的少年安然无事。
      他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他想从这个噩梦中醒来,事实如愿,他无法脱离。
      他后知后觉,以前种种都是假的,先生骗了自己,他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他说过的……都是假的……
      一路寻觅,终于找到他们两个的两人愣住了,这遍地狼藉红布,不知是血染红了还是本身如此。
      枧难山痴痴的望着身边人,心疼又自责,如果不是自己贪恋,早一点相遇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他捧着眼前人的脸轻轻的说:“等花开遍地时,我们再相逢好吗!”
      悠然来不及回应,难山便已随风扬去。
      他想着自己已经等了很久,在等等他也愿意。
      一抬眼,遍地尸体。
      刚刚立在眼前的人忽然就没了身影,而他站了上去。
      似乎有个画面从他脑子里闪过,雾白色的戒指从手中滑落掉到血渍里,他低头一看,的确有个沾染了血渍的白戒。
      悠然捡了起来,捻起袖腕将戒指擦干净,放进怀中保管起来。
      横抄起地上和睦的人,将他带走。
      这片地上的血渍经历春夏秋冬,一点点露出那枚黑戒。
      从那座诅咒过的城邦里逃出来的阿玄,捡起了它,想寻着这一丝气息找到那个人。这气息就像被人为故意掐断的,她的灵气不如以前,现在没人记得她,许是会随着时间消失也说不定。
      是什么时候它们相遇过的呢,是在山崖边或者在古道上,也许是他,也许不是他。
      她走了太久,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可她在城中听到先生这个词就会一无反顾的冲过去,听着说书人讲:‘‘未名本是先生身边的一位挚友取的,为了纪念这位未命名的仙人,他每走过一座城就将他的事纪传片各地,就连他里衣穿什么颜色都讲。所谓是上的厨房下的厅堂,就没有他不会的,大家可还记得月圆之夜黑夜笼罩,就是他和秽同归于尽了。不然我们现在可没这安宁日子。’’台下议论纷纷。
      是什么时候大家开始遗忘这段事件的呢,是他回来的时候,他长的跟传闻里的不太一样,传闻的描述是这样的:他长相和这位极像。所以大家就给他安上了这位的脸。
      大家都知道他回来了,可这位偏偏不信,偷偷观察他,好几次都被逮到了。
      以前月泽礼是这位设立的,现在看着这个回来的人更改,成为每年的重大活动之一就感觉非常有成就感。
      这位慢慢觉得他们很像,说话语气,生活习惯。但他更相信先生死在了自己眼前。亲耳所见,亲眼目睹。
      他开始疏离,沉浸在自己的杰作中...
      大家都知道他们只是缺少了一个开口的机会,默默的在暗中将两人遇到一块。
      这俩人就像哑巴遇到了傻子,一个傻乎乎使劲往外说,一个闭嘴倾听。
      两人现在的关系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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