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信物   黑雾在 ...

  •   黑雾在不断变大,有人注意天上大喊:‘‘那...那是悠然仙君!’’有人指着道:‘‘真的,难不成他也察觉到了,所以过来解决的吧,不愧是天下第一。’’

      不下觉得那人甚是眼熟,不过他也听闻过关于这位天下第一的事迹。据说他在世间寻找什么,始终没有寻到,倒是结识了一位叫枧难山的道友,两人关系不浅。

      而他这次过来,确实是因花海之事过来,但他过来不是为了收妖,而是来解决围观的问题。他道:‘‘离开这里。’’

      众人二话不说纷纷离开,唯独这一黑一白的两人,他道:‘‘你们为何不离开。’’

      不下道:‘‘你干你的,我看我的,互不打扰。我们为什么要离开,难不成这里有你的秘密?’’

      先生接道:‘‘秘密。’’

      铮——!

      一剑破风,惊落满枝花影。

      绯色身影自繁花深处掠出,身姿翩若惊鸿,艳红衣袍扫过层层花瓣,带起漫天落英纷飞。花妖执一柄细长艳剑,凌空旋身,剑意凛冽破尽温柔,明明身处万千春色,招式却招招冷绝,不含半分旖旎。

      先生挡在身前,凝聚屏障接住了剑气,但花妖的艳剑穿过掌心,贯穿肩膀,不下惨白的脸染上血色。

      悠然脸色煞白,这不是他认识的

      ‘‘难山!住手!’’

      悠然俯冲过去击开对方,‘‘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攻击你们。’’声音都是颤的。

      先生只觉得身后阴凉,像什么东西要冲出锋芒。

      铛——

      拳头与金属的沉闷声,两人不分上下,往死里打,和花妖交手的正是——不下。

      悠然注意到周围黑气郁浓道:‘‘这是秽,人多,污言秽语就多,这里被污染了。’’

      他环视四周,正想着解决的办法,眼前黑气汇聚缓缓飘到身后,先生玉手悬在空中,令悠然满眼震惊道:‘‘在下看到古书记载,这东西会让人失去理智,快住手。’’

      不下难得严肃,一拳一拳砸下:‘‘清醒了吗。’’

      身下花妖周身黑气吸走,迷糊间望向岸边人,见他抱着另一个人,不顾身上伤势猛地冲过去,拉开,躺在他怀里。先生被刚刚的动作一扯吃痛出声,不下追过来道:‘‘你还真有秘密啊!’’

      悠然盯着某处,双手一放道:‘‘我不认识他。’’

      ‘‘你怎敢说不认识我!你个大骗子,你不认识我为什么还要救我。我不管!我不管!……’’他抓着悠然衣角死皮赖脸的。

      “你这人真是有病的很。”不下翻了个白眼,拉着先生离开了。

      枧难山在他眼前晃着手,盯着他那看的出神的眼眸说道:“怎么了,该不会他们是你要找的人?”

      自己定是被这黑雾迷了,那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痛。枧难山一下被悠然抱的有点不知所措,细细的抽噎从脖子传出,声音很小“我应该不认识他,应该不能认识他。”

      枧难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什么不能认识,走,我带你去认识。”

      两人来到山脚村庄,这里尸横遍野一片狼藉,悠然心中的不安涌上心头。

      每走一步都留下血印,失去神志的村民突然围攻过来,将两人困在中间,他们冲出暗潮涌动的人群,陷入黑暗……

      零星碎片划过——两人贪婪的嘴脸、山崖、海浪、捏致肺腑的疼痛。一道白影将这一切挡在身后……

      山川与河海共息,天地与万物共存。就是这个念头他想把这里变成一个永恒之地。

      他们也这么做了,如今这天地是文明的、和谐的、自由的、平等的。

      ——

      ‘‘别看那玄衣之人生的丰神绝世,实则神通盖世。传闻他身边的白衣之人是他的绝佳之作,所谓是上天入地,但更脱离不了强大的操纵者。’’

      有水妖抢答:“我知道!我知道!我前几日还见着了那位白衣抱着他,一跃就直上云天,这般模样当真是风华绝代!”

      殿外风声轻落,不下放下朱笔,抬眸望向窗外繁盛城邦。殿内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回头望去身着素白鎏金的先生正步履从容的朝这边走来,嘴里鼓鼓囊囊的嚼着,手上抱着大大的碗,大的能装一个幼儿。这形象跟自己认识的完全符合。不下笑道:‘‘给我尝尝。’’

      先生低头看着碗里空空的,想起最后一口塞进自己嘴里,抬头咽了下去道:‘‘吃完了。’’

      ‘‘先…生…我明明看你咽下去最后一口,你一口都不留我,真是枉为我给你买这么多吃的,我生气了你知道吗!’’先生察觉不妙抱着手中的东西提着衣摆就跑,不下边追边喊。

      先生回头就见不下紧追不舍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们掠过巨大的荷花池,叶上几位玩耍的芊芊淑女被这两人吸引了目光,荷花瓣当船闹水的小孩们被根茎上的热闹纷纷望去,白先生将手中碗扔给对方。

      这时一条大黑鱼腾水而出一口咬住中间桥梁,狂烈的冲击力猛的炸开,站在上头的两人猝不及防,身躯被这股巨力狠狠震得离地飞起狂风掠过耳畔,身子顺着荷梗剧烈的摇晃向外甩飞出去。

      先生被震得向旁边荡开,眼见不下扒在岌岌可危的荷梗之上,眼看就要坠水,心中一紧,当即探出手臂,奋力朝着对方的方向抓过去,指尖几乎就要触到对方的衣袖。
      只差分毫。
      “咔嚓——!”

      方才伸出的那只手扑了个空,指尖只擦过一片虚空,什么都没有抓住。

      扑通!

      扑通!

      两记沉重的落水声接连响起,巨大的水花高高溅起,漫天水珠飞溅,荷叶被激荡的水波打得左右乱晃,池水翻涌合拢,将二人一并吞没。

      黑鱼咬断半截荷梗,摆了摆庞大的尾巴,搅动一池浑水,复又沉入幽深水底,只留满池动荡不休的涟漪,层层向外扩散开去。

      荷叶上其中一人惊呼:‘‘应该不会有事吧!你们说他们在水下会做什么?’’

      冰冷的池水层层裹住周身,玄衣的身躯不往上浮,反倒一点点向着深潭沉落。宽大玄色衣料在水中如云絮般四散漂荡,一串串细碎气泡自他唇边悠悠吐出,零零星星向上浮升,没行多远便消融在幽暗水里。

      白衣敛住气息,四肢轻划,不断向水底深处潜游搜寻。水下天光稀薄,目之所至,除了浓稠化不开的漆黑,便只剩随水流摇摆的水草,四下茫茫,寻不到半分玄衣的踪迹。

      细碎的日光从湖面穿透下来,一缕缕金芒在水中荡漾摇曳。粗大盘错的荷梗根茎横亘水底,投下一大片沉邃的阴影。

      不下便藏在这片阴影之后。大半身形都被交错的根茎牢牢遮蔽,落水之后他便攥住一截老梗稳住身体,一动不动隐匿在此。落下来的水光只浅浅扫过他半边下颌,大半张脸浸在沉沉暗色之中,眉眼晦暗模糊,叫人完全辨不清喜怒表情,如同蛰伏在水底的一道黑影。

      白衣没有察觉这处死角,就这么顺着水流,从根茎前面缓缓游过。就在他侧身经过的刹那,躲在暗处的不下忽然探出手臂,指尖飞快勾住缠在白衣眼上那层蒙眼布帛。

      布料猛地一扯。

      先生浑身微僵,心头骤然一惊,猛地转头向根茎阴影处瞥了过去。那一双眼清清楚楚撞入他的视野。眉羽莹白,眼睫如雪,连瞳色亦是罕见的白。这绝非死寂空洞的惨白,那层莹润的白色底下,藏着层层流转的虹彩炫光。那双眸子沉淀过人间离合,盛过众生悲欢,装尽世间万般温情。纵使身处浑浊幽暗的深水,眼底的柔光依旧淡淡漾开。

      只一眼。

      玄衣的动作顿住了。

      幽暗水影之中,他唇角正勾着一抹浅浅笑意,水面透射而下的碎光落在此处半明半暗,衬得那笑意朦胧迷离,琢磨不透。半隐于黑影里的面容,恍若潜伏潭底的水鬼,诡谲莫测。猝不及防撞见这般模样,白衣心底猛地一颤,惊得唇间不自觉溢出几串圆圆的气泡,咕噜噜向上飘去。

      不下将白衣往自己身边拽比了个嘘的手势,先生顺着他视线望去,那条黑鱼正往这边冲过来,不下一脚蹬向先生竟纹丝不动,惊愕之间只见白先生抬起一只手,稳稳按住那条大黑鱼,手指微紧黑鱼眼睛瞬间泛白,浮出水面。

      先生看向一动不动的他,心想着难道被吓到了?

      啊啊啊好帅好帅,要是我也能用灵力是不是也这么帅。回过神时先生就在自己面前,脑门被他戳的发烫,拍开他的手绕过他往上游去。

      难道我弄疼他了?想着就重复刚刚的动作戳向自己脑门。心里得出结论: 确实有点。

      城中架起一口巨大的铁炉,奶白的鱼汤在上面翻腾,城中居民排队分食,高台上不下俯视整座城邦直到天际最后一点微光藏起。先生驻足手上端着两碗肉质鲜美的鱼汤。

      ‘‘山河万里,共此美景。’’不下回眸道:‘‘只有你我。’’

      白先生将手中的鱼汤尽数饮尽道:‘‘你要喝吗?’’

      不下转身,伸出一只手道:‘‘喝。’’

      先生指着城正中道:‘‘自己去。’’

      ‘‘先生,你又打着我的名号独享两份是吗?’’

      天黑之后高台上是暗的,做点什么也不会被人发现,先生默默望着不下,嘴角噙着一抹笑,步步逼近,如先生料想的一样双脚往前接住了对方的膝盖,却被对方撞到失去平衡,手上的碗直直落下高台,慌忙抱住对方脑袋齐齐躺在地上,不下闷闷道:‘‘你能不能在我身上存一点灵力,我也想飞天遁地,让我耍耍嘛。’’

      白先生道:‘‘可以。’’

      他没想到居然答应的这么痛快‘‘好啊!’’不下蹿的一下跳起来,双手摊开,闭上眼,像接受洗礼一样。‘‘来吧!’’只觉得自己腹部传来一阵疼痛像被人踹了一脚,确实如此,他已经飞在空中了,拧着眉道:‘‘先生不义啊!’’

      先生飞过他身侧揽过腰肢,落在城邦外围山头,他将自己双手递给他道:‘‘你刻一个贴身佩戴的东西,这样你可以共享我的灵力。’’

      佩戴的东西?一定要是轻便的东西,不下认真思考,实在是一时想不到是什么东西才算的上轻便。他盯着先生的手掌,骨节的手指,灵光一现。

      先生只感觉掌心一阵温热,像是有什么柔软而真实的东西,正顺着他的指缝缓缓缠上来。

      那温度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自己身体最深处苏醒,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力量,一点点漫过手腕、前臂,再悄然沉入心口。

      他整个人不知何时,已经被不下稳稳圈在怀里。

      对方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几乎落在颈侧,他的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指尖。

      那动作并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随着对方指尖的牵引,线条逐渐变得清晰、细密,像是有人正在以他的灵为纸,以魂为笔,亲手绘出一枚戒。

      先生怔怔地看着,他有点不习惯想抽回手,却发现身体竟不听从。不是被压制,而是他自己,在潜意识里默许了这一切。

      对方似乎在低声说什么,声音很轻,先生听不清字句,却莫名觉得耳朵有些发烫,指尖不知觉微缩。

      ‘‘先生,乱动的话就要重来了。’’

      这句话听着很正常,还不等他再想忽然一句‘‘好了。’’打断了他的思绪,不下将戒指放在他手上,自己包住他的手道:‘‘你是不是要施法了。’’

      每当先生看到他说这句话露出期待的表情时就知道自己又要开始哄小孩了。幽蓝色灵气自两人手心溢出,缠绕。他轻呼,灵气如烟扬去,少年眼眸缀着点点星光,就像小孩一样等着自己的礼物。

      先生将他的手反握,指节微微用力,将一枚白戒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不下迫不及待的想使用灵力,闭眼默默感受自身灵脉走向。

      先生将手上这枚黑戒戴在食指上。

      见眼前这灵气奔涌、罡气冲霄的人发自内心的欣赏:此子前路一片光明。

      不下收了光辉道:‘‘先生你有本命法器吗?’’

      月光洒下的光辉普照整座山头,先生扯下那块蒙眼布,眼眸溢出微光看着手中的白布道:‘‘这算吗?’’

      不下短暂愣了两秒发出自己一直想问的话:‘‘其实我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为什么遮住它。’’

      先生抬眼直视他,不下被突如其来的目光瞪的心脏骤停缓了缓道:‘‘对不起...’’

      先生垂着眼道:‘‘吓到了?’’

      不下慌乱摆手“不不不不,没有——”他将手搭在白布之上另一只指着灯火通明的城邦道:‘‘你看城中奇形怪状的东西都有,都没有吓到我,何况先生甚好。’’

      ‘‘我的眼睛畏光...’’

      这句话不下听到很模糊,但他知道先生肯定说了什么,缓缓询问:‘‘先生刚刚说了什么,能说大点吗?’’

      扣在不下手下的先生食指微动,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喊道:‘‘我说怕光!怕光!!’’

      这模样实在是可爱,嘴上说着不怕不怕,实际心里已经乐开花:哎~这么可爱的仙人朋友去那找啊!‘‘那我们回去,你比较喜欢用什么样的武器。’’

      两人踩在空中在城邦上方缓慢行走,先生道:‘‘我都可以。’’

      不下道:‘‘那做一把弯月,底部一抽可以当剑又可以当鞭子,头部拆开又是两把弯刀,中间部分就可以做成长枪,对了头部在设计一个手枪塞一个威力巨大的炸药作为保命手段,你觉得如何。’’

      白先生道:‘‘甚好。’’

      不下笑道:‘‘先生最好。’’

      不下望向他道:‘‘先生不问问那里好?’’

      先生眼眸低垂望着手中紧握的白布,另一头正被不下的食指轻轻勾着,道:‘‘世上没有谁会无缘无故说一个人好,只有对自己有帮助的人才会觉得这个人好。’’

      短短的路途,走了许久只有他们两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