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引入   “妈妈 ...

  •   “妈妈我们去哪玩呀!”主驾驶上的女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我们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黑色轿车行驶在山边公路上,副驾驶上五岁小孩望着前方转弯的标志道:“妈妈我们是不是该减速?”
      此时女人已经红了眼眶,稳稳直行,不曾想撞上行驶而来的五菱,两辆车同时掉入悬崖之下……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我借到了一具生病的身体,痛苦不堪,垂死挣扎,可我想活着如我所愿——我活了
      天地有灵,生生不息,山河静默不语,世间万灵自在生长。含苔古石中,一缕灵体悄然溢出,如玉似水,不属百草,不入繁花。一滴精华滴落人间,幻化一小儿,祂晃着脑袋浅尝一口,四周忽然暗了下来,祂淡淡一瞥只见大口獠牙朝祂袭来,抬腿就跑“我尝了,不好吃啊喂!!”
      风穿巨冠,腐植铺满大地,混着金莲落叶,松软如绒,踏之无声,祂在哪,那株灵植就在哪。祂闯入人间,一眼相中了一位金枝玉叶的贵人,说的头头是道。
      “我瞧你命中无子,吃了它我保你子嗣满堂”
      祂瞎编的,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孩子,反正这东西看着就像那种修仙会用到的东西,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大补之物。换了银票,潇潇洒洒,游历天下去了。
      这里有个未命名的古国,地大物博,万物共生。三人成画,玄见安宁,花开百病,灵泽入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说三人相貌、风骨、品性那就是绝品中的孤品,可最终这座古城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世间传闻,那一夜有个鬼哭狼嚎的人,在满目疮痍的空地中哭了很久很久……
      没人知道他后来去了哪里,但有人在某些地方遇见过他,在大家拼拼凑凑的记忆里大概是这样的:他踏遍大千寰宇,挨家挨户跪地相求,只求世人能记得这里曾经有一座城邦叫未命名。世人都觉得他是个疯子,城和人都没了记得有什么用,招人毒打、嗤之以鼻、嘲笑唾弃、无人理会……
      他从未放弃,岁岁年年,执拗如故。一年、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他自己都忘记自己在干什么,但他知道有个人在等他、仿佛这人在这个世上永远永远消失了一样。
      “我很幸运我能活着,我也幸运我能死掉”
      他靠在枯树边,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利器,像有人遗落的,又像老天赐予的礼物。他拿起,即将刺向心脏时听到一对夫妇哭的好惨好惨,许是他自私,或许他还留恋这世间,对这还有执念。
      这是一个文明、和谐、自由、平等的城居,这里生活着普普通通的‘普通’居民。
      让在这座生活的居民来说一下:东南西北,谋财害命。
      邻里街坊,鸡飞狗跳;每天总能听到几句“方小爷怎么又又又又跑出来了!”
      第一良医,专治百病;每天跑出医馆无数“苏老板又又又又被人顶号了!”
      童叟无欺,冶琢双绝;每天定制爆满“司老板又又又又断货了!”
      世人爱神,更爱神仙的故事。
      “传闻未名清,秽其民,独一人,渡数国,食而不蛊,肉质鲜美,口感极佳。”老者背着花绿的龟壳,拄着拐杖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捋着苍白胡须向台下众人徐徐道来。
      台下听者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席间一名身形瘦高的中年男子,唇间时不时的吐出信子,戾气极重,猛地拍案而起道:“这份美味岂不留给后人享用?”
      “对啊!前人怎能独吞美味。”不知谁接了一句,周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喧嚣更盛。
      人群之中,立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孩童,头顶软嫩的触角轻轻晃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直勾勾望着最先张狂的男子,轻嗤一声:“好吃到原地升天了,字面意思。”
      中年男子狡黠的笑了笑,眸中戾气更甚,吐着信子,步步靠近孩童“我看你也是美味至极。”
      来不及看到是什么东西,男子重重躺地,脸上还有一个很明显的脚印道:“谁 tm 打老子,活的不耐烦了。”
      没人做声,男子直盯着眼前这孩童,那孩童走过来一巴掌扇过去道:“看什么看!这才是我打的。”
      男子一愣随即出拳“艹!”
      孩童身形一闪“靠!”
      茶楼之内瞬间骚乱四起,台下各种精怪扭打成一团。有人胡乱出拳“谁不长眼!”门外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只有看戏的心情,完全没有进来制止的意思。
      高台老者不慌不忙,清了清嗓子,苍老却穿透里极强的声音横穿整条长街,高喊道:“方小爷出来遛街了!”
      只此一句,宛若惊雷,方才还大打出手喧闹不休的精怪瞬间静止,场面一片混乱,街巷店铺大大小小闭关歇业。寻找掩体的急躲藏身,身形小巧的钻缝隐匿,能腾云的直冲云霄。茶楼空空荡荡,在无半分人影。默契的不知演练了多少回。沉寂片刻有人探出脑袋,左看大门空空如也,右看老者满脸笑吟吟的捋着胡子。
      “去你的老东西!”话音未落来人蓄力一脚,力道惊天。老者像早有预料一般缩进龟壳,撞坏房梁,直直飞向天际,自由落体,一副很轻松的样子跟高空的人打招呼。它们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了,就是一脚踹开,老者就像早有预料一样缩进龟壳掉入水中,水中蹿起十米高的水花“谁啊!哪个二逼杂鱼丢的石头…”怒骂了半小时后才熄了怒火“看什么看,别被我逮到了。”随后潇洒回水里,岸上的众人也纷纷散去。
      老者悄悄从水里爬起来捶着这把老骨头“哎呦,这些年轻人个个暴脾气。”
      次日,茶楼又恢复往日,“老夫讲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大家可知道南边那个谣言满天飞的谢小爷吧!”老者说道。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谢小爷是个断袖。”台下一人说道。又一名精怪说道:“嗨,可不是,他还有喜欢收集各种奇珍异宝,据说他专门拐卖那些小妖精。”最后三个字压低着嗓音对着一个孩童说的。那孩童身子一颤“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认识的跟你们的不一样!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会和我打招呼,会笑,会做饭给我吃可好吃了。”一羊嗤笑道:“说的好像你见过一样!”
      “不信?我叫他亲自来见你!”她猛冲老者精准的将他踢向昨日房顶上的窟窿口,老者在空中旋转惊喊一声:“谢小爷救命…”就晕了过去。来人看不清身形,只一道黑影划过天际,就看见老者安稳伏地,身旁站着的玄黑少年,便是谢小爷,他身着松松垮垮,像是救人前未来得及穿好衣服。
      少年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衫,眉眼带笑。孩童介绍一般“是吧!是吧!我说什么来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完全没有对眼前美人的欣赏,只有她回家后的惊恐。一致祝福:自求多福吧!
      那孩子感觉大事不妙,抬腿就跑喊道:“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不要追我了!别告诉我妈妈!”
      少年清冷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几分惩诫意味道:“想前怎么不想想后果。”
      路上行人见了都瞠目结舌,只祝他好运。整座城都知道,谢小爷极少出门,但凡他出门,必定是城中有人闯祸惹事,而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吃和睡,都说能吃是福,可没见过他长过多余的肉。好好的一八尺有余的大好男儿,硬是长成了风吹即倒的病弱美人娇子。睡觉也是奇怪,什么样的人会一睡不起,一睡就是几天起步,中途有人若是喊了他的名号,他会非常烦躁,解决了事情随便处理一下你。
      话说为什么众人对他的印象就是如此呢?
      其一,他母亲从小觉得自家儿子长得像天仙下凡,可直到 15 岁有人炫耀他家儿子都开始说亲事了,而自家儿子长得这么好看,居然没人要。旁人问及,他只淡然推脱说,未及冠之年,不必性急。谢母却日日忧心四处为他挑选适配良人。问及他喜好何种模样的佳人,他次次回答得温润中立,既不抚逆母亲心意,也未曾表明自己自身喜好。
      越传越奇怪,说他喜欢长相稀奇的、身材奇异的,不过大部分都被金钱砸下来了。说到钱,他确实有钱多到离谱,按他的话来讲就是:“谋权篡位,只要我想,这江山便可易主”
      两人你追我跑,从正午的太阳追到日落下山。少年提着小家伙敲响她家门,院内妇人见是谢小爷抄起门旁的鸡毛掸子厉声追问:“你这孩子,又在外边闯什么祸了?”
      小家伙身形灵巧,避开每一下抽打,指着门口道:“我已经知道错了,不信你问他”
      她愣住了,门口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妇人提着他的耳朵往屋里拽喋喋不休的训斥:“你这死孩子,下次让我看到你被他带回来,你就等着吃竹笋炒肉吧!”
      小孩眼睛一亮,回眸道:“好吃吗?”
      妇人又气又笑,无奈应声道:“当然比你吃的萝卜还好吃!”
      其二,一排侍女端着吃食,推开偌大的房间,领头道:“吃饭了。”屋内十几名闲散之人瞬间闻声聚拢,井然有序上前领取各自膳食。
      躺床上肥嘟嘟的少年费力挣扎着爬起身,嘴角挂着馋意,满眼期待道:“太好了,又开饭了!”美滋滋的干饭,心想着:谢小爷真好,这里有吃有玩,还不被逼着干自己不喜欢的事。自己再也不惹他了,我要做个安分守己的好公民。
      “吃吧吃吧,养肥了才好吃。”端坐角落的素白锦袍的少年翘着二郎腿,端着自己那份狠狠戳向碗底,浅怒一下随即大口朵颐道:“好吃。”
      一轮玉盘挂在夜空和灯火通明的城邦构出别样的景致,庭院侍卫刚拐过廊角,高墙青瓦之上,便悄然探出一颗脑袋,他谨慎观察,确认无人踩上青瓦。谢家别院地形复杂,比他预想的还要大许多,好不容易摸清路线,今天晚上一定要逃出去,就在跳转多个院落时在一处高大的青瓦上看到一手端碗的。
      “谢白!”
      他抿了一口汤道:“喝吗?”
      少年潜意识告诉自己‘跑’,可他的身子像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强撑着心虚的语气道:“你大晚上不睡觉坐着干嘛?”
      谢白转过头,含笑道:“吹风。”
      少年只觉得今天月亮未免太亮了些,照的晃自己的眼,发丝翩翩,连他转回去漫不经心的喝着手里的汤都显得格外温柔,后退一步道:“你放了我,我保证不会再惹祸了。”
      谢白轻轻嗯了一声,也许是风太大,声音太小被风吹散了,他没等到回应慢慢往后挪去退至边缘处,猛地一蹬,腰腹发力,向后仰去,还不忘做个鬼脸“小爷自由了。”
      谢白伫立青瓦边缘,垂眸俯瞰下方,少年心头猛地一颤,落于底围墙,刚刚一瞬还在脑海中历历在目。转身撞上谢白,身体发射向前抓去才没摔落围墙下,心正想着:谁挡小爷路了。
      看清来人,还抓在他身上的手立刻收回,尴尬一笑道:“不好意思。”
      不是人人都传,谢小爷弱不禁风吗?怎么到我这就不一样了?还没等自己想明白就看见他指着远处道:“出口。”
      “唉?”他没想到前几天意外想吃烤鸡,意外落于人家鸡圈中,又意外被逮个正着,现在竟然意外的放我走!他还给谢白一个孩童出去玩的表情道:“好兄弟。”
      谢白伫立原地,目送他隐入夜色之中,许久修长指节缓缓抚上心口,细出极轻的叹息。
      少年从狗洞一旁的矮门进入,绕过长廊推开房门停滞案前。墙上挂着一副肖像画歪七扭八丑如恶鬼脖子下方写着‘好吃懒做’四个字大字最下面写着‘谢白’二字小字。抬手扯下,来到窗前案桌前抽出一张宣纸,摊开,思考一番,起笔,在纸上留下墨色,半晌才重新挂上——只有人,很温柔。
      他坐回床榻双脚左右蹬开靴子,一头扎进柔软的被窝,肆意平躺。转瞬间,漫天阴云遮蔽烈日,空气潮湿凝滞,山雨欲来,安静房内一根藤蔓顺着窗户攀爬而上,钻入被褥,用力一掀,少年骤然惊醒,失声尖叫“谁该偷袭小爷”
      藤蔓熟门熟路的卷起狼毫笔,蘸饱浓墨,于宣纸上写下一串名目:蛞蝓、蛙类、泥鳅。写罢,藤蔓卷起纸张重重放在少年手上。光是脑补画面,便能感受到对方的嘴脸。
      高处泉水如烟雾缭绕般飘散衬得山色空蒙,水珠沿着青石回归河流,倒映出岸上的人影,灯芯草编织的蒙眼巾挡在眼前,上面还插着野花,五颜六色。少年行至河边,只一眼便觉得惊心动魄道:“姑娘,这河浅,寻死换个地。”
      那诡异的人影缓缓走来,少年将伞腕到身前道:“公子为何不穿衣。”视线落在左边伞缘扣着白皙的指节探出脑袋,复刻着刚刚的话语,语调懵懂:“公子为何不穿衣。”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鬼东西,表面一本正经,脚尖向后挪一步,对方跟着向前一步,直到无路可退,身体撞到树干“你是人是鬼?”
      “你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人!”
      “我当然是人!”
      少年将伞扔在地上脱掉外衣套在他身上系好“早说你是人啊!我叫方清,你叫什么?”
      “呱”?对方头上一对圆圆的眼睛眨了眨。方清明显愣了一下,这长发长眼睛了?笑道:“你叫呱?哈哈。等我忙完了,带你下山。”
      细雨轻拂脸颊,山间生灵纷纷冒出头,活像小人排着队迎接洗礼一般,方清的一颦一笑皆入眼中拉着自己“走!雨下大了,我还抓了条鱼,回去尝尝你谢小爷的手艺。”
      阴雨将药铺笼的更重,药材的气味弥漫在各个角落。屋内静悄悄,偶尔有拉动木屉时铜环碰撞的叮当声,或是药杵落在石臼里沉闷的舂捣声。眼前人立于一墙药柜前,如果要去形容他,应该是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玉如璧。
      方清将鱼精准甩到水缸里“青鱼戏莲”将东西和呱一并交给他“你笑什么?”
      虽然眼前人总挂着一副笑脸但经过多年相处还是能察觉那副笑脸的背后藏着笑脸,只听他道:“去换衣服。”
      方清哦了一声带着呱走出厅堂,此时通往二楼的垂帘被撩开,流苏晃动,谢白仿佛徐行“我先回去了。”
      “好了?”
      谢白嗯了一声,几乎是气音。
      “既然好了,走前把鱼炖了喝点。”
      一股气流咄咄逼近“难山”抬手间气流停在柜台前,温婉表情和气浪掠过面颊逃到后方,细碎鎏金的眼眸缓缓睁开,桀骜道:“枧难山,没有难山。”
      谢白嗔怒,震腕甩剑身法诡谲,从里屋打到屋外,两人灵气护身一丝雨滴都透不过。兵刃相撞的瞬间,雨滴变得粘稠,随后尽数崩开,枧难山长鞭急甩,缠住对方长剑,腕底发力,猛地回掷,长剑顺势脱手。谢白凝聚本命法器,猛然甩向对方,长柄尾部抽出细长的碎片,如鞭如剑。巨大的动静引得门窗纷纷推开,月牙似的长镰散进雨里。众人抬头,阴雨绵绵,什么也没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