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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难不成是两情相悦? 攻:婚礼指 ...

  •   陈却有时候在想让沈玉桓来住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缓过劲儿来后,陈却最大的感觉就是荒谬。

      他一个人独居久了,突然塞进来那么一个大活人,还需要自己伺候,生活习惯的磨合是一回事,心理上的磨合是另一道坎。

      但奈何陈却当初要的太多,一时让他放手他还舍不得这在家躺着就能挣钱的好机会。

      所以尽管心里还是不太乐意,陈却还是为了金钱放松了他的尊严。

      他尽量把沈玉桓的嘴脸一键替换成自己正在增长的余额。

      所以在沈玉桓说用不惯他家的洗漱用品,穿不惯他买的睡衣,甚至吃不惯他点的外卖要他顿顿亲自做好饭,这些陈却都忍下来了。

      但有时每听到沈玉桓“无理取闹”的要求时,陈却还是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就比如现在:

      陈却努力按住性子:“你说你这次回家要拿什么?”

      沈玉桓穿着丝绸睡衣,怀里抱着沙发枕,仰躺在沙发上,受伤的那条腿担在沙发上,面容惨白,楚楚可怜:

      “我想回去拿我的吉他。我想弹吉他。”

      陈却两眼一黑,说:“上次去你家怎么没看到?”

      “有,就在我卧室角落里放着,你都没注意看。”

      这语气要是外人听了,八成会以为陈却委屈了眼前这个病人。

      “你都在角落里放着了,别人也很难注意到了。”陈却解释,生怕沈玉桓发现自己的敷衍然后大发雷霆。

      毕竟他拿回来的洗护用品里不小心打碎了一瓶,睡衣也只是随便拿了几套,还有一套拿串了,以至于沈玉桓现在身上穿的睡衣驴唇不对马嘴的。

      他软下声音哄着:“这个小区隔音不好,还住着老人,弹吉他扰民。”希望沈玉桓死了再让他跑一趟的心。

      天知道沈玉桓才在这里住了一周,陈却从城东跑城西跑了多少躺,要这个要那个的,还得给这瘪犊子又是买菜又是做饭,还要翻身……

      这边你刚轻松完,想干点儿别的乐呵乐呵,那边沈玉桓就躺在沙发上“哎呦哎呦”的狼嚎。

      陈却一天也得不来闲,每天起床,要把沈玉桓从床上薅起来洗漱:那个人说自己要趁着养病,建立一个新健康作息,让陈却一定要监督自己起床。

      陈却自己都起不来,但是沈玉桓事儿精,一定要陈却叫自己早起床。陈却只能自己顶着滔天的困意,每天七点半叫沈玉桓起床。

      可是沈玉桓床品不好,会赖床,还有起床气,你晃一下他能跟个狗崽一样哼唧半天,晃急了,说不定还给你一脚。陈却有次气急了,对着沈玉桓的脸就来了下,力度不是很大,但够清脆。沈玉桓一下子就醒了。

      他本来很火大的,除了老头子,从小到大谁给他过那么一巴掌?他黑着脸,睁开眼就看到陈却笑着看他,那一瞬间,沈玉桓什么气都消了,恍如春风化雨,浑身舒坦,也不闹了,也起床了。

      七点半起床这么闹一通就到了八点,沈玉桓洗完漱就跟个巨婴一样,就要吃饭,还要吃陈却亲手做的饭。

      陈却感觉这人是直肠子吗?吃了拉,拉了吃,不学无术,无所事事,天天跟个废物似的往沙发上一趟,拿着switch 还要开着电视,又嫌弃天气凉,要开空调,开了又嫌干,要让陈却买个加湿器,现在又要谈什么吉他琵琶的。

      陈却想给他头来一杵子,把人打晕发回自己家去,别在这儿嚯嚯自己。

      沈玉桓看陈却脸色不好,也不说话,知道他心里还有点抵触,又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没落说:

      “吉他是我的梦想,小时候学吉他就我学不好,我一弹他们就笑我,说我弹得不好,我一直自己偷偷练,想着这两天韩沪宁生日上露一手,让他们惊艳一下子。这几天没练,我怕手生半途而废了。到时候他们再笑话我。”

      陈却看着这个人,有种沈玉桓把自己当傻子的感觉:谁笑话他,谁敢笑话他,搁这儿搞笑呢。

      陈却没再去看沈玉桓脸上那夸张的可怜表情,没有朝沈玉桓施舍一个表情。

      “我去买菜了,来人敲门你听着点儿。”陈却说。

      沈玉桓“哦”了一声,躺在沙发上目送陈却出门,听到关门声,脸上的表情才淡下去。

      他有些生气,生气陈却现在还没把他当一回事。

      陈却在意他的钱要比在意他本人多得多得多。

      沈玉桓不屑:钱一个死物,他一个大活人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再有吸引力,能有他有心眼儿吗?

      沈玉桓觉得追陈却的路上极其漫长,但是老天爷只给了他三个月,他觉得委屈。

      陈却那么漂亮的人,三个月怎么让他看得上他,这不是难为人嘛。

      沈玉桓把switch扔在一边,把抱枕扔在一边,陷在沙发里。

      这个沙发并不舒服,年岁有些老了,躺一会儿就感觉累,但款式还挺洋气,那又怎样,沈玉桓想,等和陈却在一起了,自己迟早把它给换了。

      还有这窗帘,丑死了,还透光,还有那空调,一点也不好用,还一直嗡嗡地响。对,还要给沈玉桓屋里自己装个空调。其实不装也行,那样就有理由让陈却开着自己卧室的门了。

      厨房也要改,油烟机声音太大,桌子也要换,太小了,算了,直接把房子换了,自己装,两人住在一起,美滋滋。

      陈却走了,沈玉桓俨然已经猴子称大王,把自己摆在主人的位置,对屋子里的东西挑挑拣拣,看不上这看不上那。

      沈玉桓觉得得弄来自己的东西来提升提升这间房子的气质。

      对,在一起后,还要把陈却那堆丑衣服都扔了,扔的远远儿的,穿成那样,就得亏有张脸吧!

      其实陈却的衣服不算丑,都是很正常的款,但是沈玉桓看不上,就觉得丑,他觉得只有自己看上的才算高品位。

      沈玉桓想美了,也不装了,也不担心自己的脚啊腿了,躺在沙发上,小二郎腿一翘,悠哉悠哉,看得人心生嫉妒。

      也不能怪陈却天天瞪他,觉得他贱。

      沈玉桓上的学校,也就挂个名,三天两头不去,也没人管,也没人敢管,只到最后一个月,猛猛学,不挂科算事儿了。

      所以他天天闲得一批,天天找事儿,反正现在天高皇帝远,那群人想做贱自己还得找个头儿。

      沈玉桓一条人躺着,眯着眼,哼着曲儿,占了一整条沙发,秋天阳光照着,窗户略微开着一点通风,小日子惬意,也有些无聊。

      沈玉桓想为陈却做点儿什么事儿,刷一下好感度。前几天陈却心疼他,除了沙发床厕所哪里都不让沈玉桓去,自己亲力亲为,忙得焦头烂额。

      沈玉桓感动至极,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许,自己真想娶了陈却。沈玉桓又觉得“娶”这个字眼不是很妥当,实在不行就把自己嫁了。

      对,只要陈却愿意和他在一起,把自己嫁了也不是不可以。沈玉桓认为还是自己挺开明的。

      越想越开心,沈玉桓活干得也起劲,耗费了一包湿巾,两包纸巾把茶几擦了一遍,擦得增光瓦亮,喜不自胜。

      想多想美了,沈玉桓一发不可收拾,如果不是真的有人敲门,一时半会儿他停不下来。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来了来了。”沈玉桓费劲起身,跟瘸了腿的吉娃娃似的跳到门前,滑稽又好笑。

      沈玉桓安全意识挺高,还知道先趴在猫眼上看一看:“谁啊?”

      不知道是被堵住了还是别的,中间一团漆黑,左下角隐隐还泛着白。

      “我忘了带钥匙,开门。”陈却的声音透过门有些糊。

      “!”沈玉桓眼都亮了,忙不迭开门,想让陈却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然后感天动地,最后两人关系突飞猛进,最后修成正果,成为美谈佳话。

      陈却被他猛一下子打开门窜出来吓了一跳,手中的购物袋差点掉在地上,更何况背上还背着个家伙。

      “怎么那么快回来了?”沈玉桓倚着门框问,目光看到陈却背上的大家伙,惊喜出声:“我的吉他?!你拿来了?”

      陈却来回窜,花了一堆钱,心累又心疼,没多大心情回答沈玉桓,跻身就进去了,还尽职尽责问:“要我把你扶过去吗?”

      沈玉桓摇头,侧着身子给陈却绕道。

      陈却看到他转身往回跳,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也不来接东西,脸色更黑了,臭着一张脸把东西提进去。

      他现在真想把背上这破东西给摔了,他真想看看到时候沈玉桓抱着吉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到时候他就拉着断掉的吉他满屋子跑,沈玉桓这个瘸子在后面一遍爬一边追,还打着石膏……

      陈却想想心里就舒坦,但也只能想想了。

      沈玉桓围着吉他盒左瞧右瞧,确定是自己屋里那把,心里别提多高兴,倒不是他真的想练,只是陈却记得他的话。

      沈玉桓觉得陈却现在还是挺在意他的,感觉韩沪宁那法子确实不错。

      “他真在乎你,你再作他都当真。”

      沈玉桓觉得陈却对他应该也有点儿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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