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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悄悄跑到偏 ...

  •   现在?

      眸光不觉落在手边跳动的火烛,黎瑾寒并未沉思太久,“是皇后身边哪位侍女?”

      被她盯着,孔瑞一怔,很快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薛卉,一向负责娘娘的饮食起居。”

      “泡茶的那个啊。”

      把人名与面孔对上号,黎瑾寒揉着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切冥冥中太过巧合。

      “让人进来。”

      她干脆一拍桌子,做出决定。既然是老婆身边的人,她怎么着都得见一见。

      加之距离刺杀结束就剩这么点时间,侍卫们又在殿内严阵以待,她没必要畏首畏尾。

      “是。”

      随着大门打开,一道宫装人影缓步上前,手中放置点心的托盘被白布裹挟,起伏间颤动幅度虽小,却能看出下面是活物。

      “停。”孔瑞同样注意到这点,谨慎地将侍女拦下,“陛下,容微臣先检查一番。”

      黎瑾寒并未反对。

      和对方关注的点不太一样。她在确认底下的东西或有猫腻后,顺势看向薛卉手上近似习武之人的茧子。厚厚一层,蔓延至虎口,手腕更是明显粗一圈。

      以往和秦若毓见面时,她的注意力几乎都落在后者身上,只有侍女来汇报事情打扰时才会分走一部分。

      “皇后身边,真是藏龙卧虎。”她在心里喃喃了句“有趣”。

      此刻,孔瑞已拿剑将白布挑开。见到盘中之物的刹那,她猛地抽出剑,厉喝,“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薛卉没有回答,指尖一松,托盘摔在地上,连带里面三只没死透的蝙蝠也滚了两圈,爪子还在半空收缩。

      她同样按住腰间匕首,冷冷与孔瑞对视。

      气氛略有凝固,连带大殿里的十名秦家侍卫也迅速做出防守姿态。似是一言不合,便要对孔瑞刀剑相向。

      “好了,这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你们怕这三只将死之物?”

      黎瑾寒出声打破沉默,站起身,饶有兴致打量着又深又狠的伤口,“利落的割喉,还是用匕首完成——好功夫,好身手。你跟在皇后身边保护她的安全,让我放心许多。”

      “陛下谬赞。”闻言,薛卉眼中的冷色收敛两分,反倒流露出一丝意外。

      “不过,我有一事不解。”

      黎瑾寒向孔瑞使了个眼色,后者不情不愿地收起剑,后退一步,把空间留出来。

      “蝙蝠不可能自己飞进来,刺客可有抓到?”

      “未曾。”

      “哦?”

      迎着她看不出情绪的注视,薛卉嘴唇微动,一板一眼复述当时的场景,“我奉皇后娘娘之命给陛下送夜宵。快到殿门口时,突然看到有道黑影从窗前……”

      *

      [亲爱的玩家,由于■■,针对你的暗杀并未结束,请知悉。]

      “明白,意思是我和刺客必须得死一个。”

      黎瑾寒面无表情地对系统讳莫如深的乱码做出解读。迎着萧瑟寒风,她感觉自己心里也凉飕飕的。

      倒不至于恐惧,纯粹是急着出来,穿少了。

      [温馨提示:你目前模拟次数剩余2次。]

      “也罢,今天先这样,安排禁军巡逻时留个心眼。”

      打了个哈欠,黎瑾寒觉得上下眼皮都在打架。为了应对神出鬼没的刺客,她已经连续熬夜两天,明早还得上朝,压根就是在猝死边缘试探。

      况且,她指挥侍卫们举着油灯忙活半天,连个脚印都没找见,倒是发现窗户外层破了个洞。

      虽说早就对皇城糟糕的安保有所预料,可眼下要杀她的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洒脱”,让她无奈又火大。

      “夜宵呢?”

      正打算回养心殿,她揉了揉只用过早膳的肚子,转向一旁安静站着的薛卉。

      侍女愣住,像是没料到她会提起这茬,咳嗽一声,心虚地看向身后草地。

      “陛下,当时情况紧急,所以我……”

      ——洒了,全洒了。

      蝴蝶酥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引得胃里阵阵绞痛。黎瑾寒不知怎的,面对黑压压一大帮人,倏尔来了句“今晚去皇后宫里”。

      *

      偏殿。

      免去派人通报,黎瑾寒识趣地直奔距离主殿最远的偏殿,搬着小凳往火炉前一坐,立马示意侍卫们都退下,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不算破坏规则吧,系统?”

      她争分夺秒试探电子音的态度,“我真的只是来蹭顿饭,仅此而已。”

      [亲爱的玩家,从您穿越来这个世界起,您即是女皇本尊,正常活动不受限制,请时刻谨记。]

      “说得好听。手中无实权、性命垂一线,老婆对‘我’的好感初始为负值……分明处处受限。”

      郁闷轻哼之际,她扒开窗户,望向黑漆漆的主殿,猜测秦若毓或许已经歇下。

      但徘徊在殿外的,足足有数十人。侍卫与侍女都有,看低调内敛的走路姿态,似是习武多年。

      “有一说一,这里似乎很安全。”比她预想中还安全。

      待夜宵上桌,黎瑾寒顺势抓住脑海中灵光一现的念头,“侍卫的武力值不用说,都是精兵。而随便一个侍女也习武多年,徒手杀蝙蝠轻而易举。住在这,起码不用担心半夜睡觉被抹脖子。”

      “唯一的问题:老婆愿不愿意收留我。”

      眼前浮出上次凉亭中的棋局,以及两人来来回回试探的话语,她长叹一声,顿觉口中的食物也不香了,像是阎王留给她的最后晚餐。

      [根据系统概率推算,皇后目前对你的言行偏向友好,请玩家不要灰心。]

      “言行?哼,那是你不了解她。”

      差点被噎着,黎瑾寒连忙灌了一大口茶水,“无论是秦将军表现出对自己女儿的忌惮,还是澹台清淑提及的什么用婚事离间她们姐妹关系……我半点不意外。要是手段太过温和无害,我反而会怀疑你们是不是根据我的记忆捏了个假人出来。”

      “再说,承认把我老婆一并牵扯进来是什么秘密情报吗?我就提了句风味咖啡,反而收到冷酷无情的抹杀威胁。可你能做出把人投放进来的事,我问问记忆怎么会消失,实属人之常情。”

      见电子音再度以沉默应万变,她索性把手中筷子一丢,“该不会与劳什子核心规则有关吧?”

      [■■……]

      随口一说,竟然猜对了方向?

      黎瑾寒强忍住追问的念头,如无事发生般端起碗,默默喝了几口汤。

      她虽然好奇,但在后果尚不明晰的前提下,她不敢拿两人的命去赌。万一游戏强制性结束,按失败收尾,可谓真正意义上回天乏术。

      “算了,不就是从零开始和老婆套近乎么,简单。”

      太简单了。

      *

      清晨,早朝。

      黎瑾寒坐在龙椅上,黑眼圈较昨日明显。因为思索“简单”的方案,她一宿没睡好。天色不亮,更是急急忙忙溜出来,借着上朝继续琢磨。

      “哒、哒。”

      大殿之外,秦元柳利落下马,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微臣来迟,请陛下恕罪。”

      “秦将军打了胜仗,解决边境危机便紧赶慢赶班师回朝,何罪之有?”

      走下台阶,黎瑾寒亲自将对方扶起,余光扫向仍然伫在外面打响鼻的战马,“光是思考赏赐一事,昨夜就令我辗转反侧,着实不知怎样奖赏合适。”

      “不如秦将军说,想要什么?”

      她轻飘飘抛出问题,转身重新坐回高处。也是在这短短两个呼吸之间,那匹马在秦元柳的眼神示意下终是被其门客牵走。

      “臣只愿一心辅佐陛下。”

      女人眸光微闪,沉声道,“在外多日,实在是思女心切。若是陛下能允许臣面见皇后——”

      “允了。”

      打断对方的故作为难,黎瑾寒嘴角辛苦装出的假笑差点收不住。眼下堪称瞌睡时送枕头,让她连秦元柳跋扈的示威都能暂且抛到一边:

      “正好,举办一场小型家宴,为秦将军接风。”

      “谢陛下。”

      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女人反倒略有拘谨,似是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下朝,黎瑾寒的心情都不错。

      让她更为惊喜的是,澹台莲带回大笔银票。虽说肯定不如最初的一锭金子值钱,可黄金她没法花:总不能故作慷慨地打赏完别人,再让其找钱吧?

      她自是第一时间将银票赏给这些天辛苦笼络的朝臣,顺带取出额外的几张交予澹台清淑,交代她弄出些祥瑞,为自己坐稳龙椅造势。

      “陛下,家宴已准备妥当。”

      “很好,统统有赏。”

      手中有钱,她顿觉说话都硬气不少。

      *

      和第一次三人会面时差不多,气氛要更加其乐融融。

      黎瑾寒夹了口菜,视线偶尔掠过下方的两人,却不言语。

      吃饭只是个过场。

      她满脑子都是待会独处时,该如何开口。

      ——以两人貌合神离的关系,她怎么都觉得会让对方感觉自己“目的不纯”。

      走神间,耳畔传来温软嗓音:

      “陛下,昨夜您在臣妾那里,似乎对这道菜颇为喜爱。”

      “好。”黎瑾寒正要动筷,冷不防感到一束视线。

      纵然掩饰得很好,她依然在名义上的岳母眼中看到惊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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