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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赚钱 沈燕把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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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燕把最后一张牌推出去的时候,指尖在绒布桌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她闲适地靠在了椅背上,跟在自己家似的。
荷官翻牌。21点。桌边几个人低低吸了口气。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把筹码收回来,动作不快不慢。其实她手速可以更快,快到监控回放都未必能看清,但没必要。赌场这种地方,赢钱可以,赢太快不行。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家赌场。穿的是最普通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连妆都没化。门口保安看了她一眼,她晃了晃手里的会员卡——那是她花三天时间从网上一个扑克论坛里找到的漏洞,用别人的邀请码注册的。
她换了一万块钱筹码,坐到21点桌边。
这张桌子限红不高,最低五百,最高五万。桌上已经有三个玩家:一个戴金链子的中年男人,一个穿西装的老头,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游客的年轻女人。荷官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手指修长,洗牌动作流畅。
沈燕坐下的时候,荷官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第一次来?”
“嗯。”她回之以笑,点点头,声音很轻,“随便玩玩。”
前五把,她只下最低注,输了两把,赢了三把。她在看荷官洗牌。六副牌,切牌位置大概在三分之一处,荷官习惯用右手拇指拨牌,每次洗牌会留下一个非常细微的规律——第三摞牌叠上去的时候,左手会比右手慢零点几秒。
第六把,她下了两千。
牌发下来,庄家明牌是7,她手里是14。要牌。来了张4,18。她停牌。庄家翻底牌,10,17点,庄家要牌,爆了。
她赢了。
接下来一个小时,她不是每把都赢,但赢的比输的多得多。她下注的金额在别人看来毫无规律,有时候连输三把突然加注,有时候连赢五把又缩回最低。桌上那个金链子男人开始跟着她下注,她加他也加,她减他也减。
又过了半小时,金链子男人输光了筹码,骂骂咧咧地离开。西装老头也换了桌。桌上只剩她和那个年轻女人。
荷官换了副新牌,洗牌的时候看了沈燕一眼。他的手指在牌背上多停留了半秒。
沈燕注意到了。
新牌第一把,她下了五千。牌发下来,她17点,庄家明牌是A。她停牌。庄家翻底牌,9,20点。她输了。
第二把,她下了一万。她拿到19点,庄家明牌6,翻底牌是10,16点,庄家要牌,来了张5,21点。她又输了。
第三把,她下了两万。她拿到20点,庄家明牌5,翻底牌是K,15点,要牌,来了张6,21点。她三连输。
桌上那个年轻女人已经停了牌,现在正看着她。
沈燕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她看出来了,这个荷官在控牌。他洗牌的时候做了手脚,把大牌叠在了特定位置。但她不打算揭穿,因为她算了一下概率——他不可能每一把都控得那么准。
第四把,她下了五万。
荷官的手顿了一下。
牌发下来,她15点,庄家明牌4。她要牌,来了张6,21点。庄家翻底牌,10,14点,要牌,爆了。
接下来三把,她把把加注,把把赢。荷官额头开始冒汗,洗牌的动作不再那么流畅。桌上那个年轻女人终于也起身走了,走之前看了沈燕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
最后一局,沈燕手里是18点,庄家明牌3。她看了看荷官的手——他在发牌的时候,左手食指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他准备控牌的信号。
她突然开口:“这把我不下了。”
荷官抬头看她。
“不玩了。”她点到即止。
站起来,把筹码收进包里,转身走向了兑换处。背后传来荷官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很轻,但她听得见。
兑换处的工作人员数筹码的时候,手有点抖。沈燕一共赢了四十七万三千。她留了一万现金,剩下的全部转到一张不记名的卡里。
加上之前几次的,那张卡里应该有一百多万了。她父亲每个月打来的钱她一分没动,那张卡被她放在宿舍抽屉的最底层,上面压着一本《实变函数论》。
她不需要他的钱。
她需要的是,有一天他或者他那些“正经”子女们找上门来的时候,她能用自己的方式,把他们算得明明白白。
走出赌场的时候,夜风很凉。华灯铺展,路上川流不息,夜生活没有结束,她把卫衣帽子拉起来,穿过人群,沿着街边走了一段路,确定没有人跟上来,才拿出手机给陈苒回消息。
“你去哪儿了?晚上还回来吗?我给你留了食堂的包子。”
“回来了,在路上。”她打字,“包子什么馅的?”
“猪肉白菜。”
“好,我要吃。”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弯了一下。
回到宿舍已经快十一点了。陈苒还在追剧,周舟在敲代码,林晚已经睡下。沈燕轻手轻脚地洗漱完,爬上床,拉好帘子。
手机屏幕上,那个没有任何图标的空白界面安静地悬浮着。
【新手世界任务将在72小时后开启。随机世界类型:未知。请任务者做好准备。】
她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界面翻到系统后台。这个后台本来不该对任务者开放,但她第一次接触这个系统的时候就发现,它的权限验证逻辑有一个很隐蔽的漏洞——或者说,那个受伤的系统本身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它想选一个“看起来听话、能唬住”的人,回去之后顺便帮它修复核心。结果它选了她。
沈燕当时只是觉得好玩,顺着它的数据流摸过去,一层一层剥开,最后拿到了最高权限。系统甚至没有反抗,因为它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陈苒从床帘缝里探出头。
“在看书。”沈燕把手机翻过去,露出下面压着的一本《数学分析》。
陈苒信了,缩回去了。
沈燕重新翻回系统界面。这几天她把系统的功能模块大致摸了一遍,发现时空穿梭需要对接时空局的印记,每个任务者身上都有一个,平时是暗的,只有在穿梭的时候才会亮起来。她试着用系统的调试模式观察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个印记的结构——很复杂,像是一层套一层的加密协议。
但她有的是时间。她会去寻找解析印记的方法,因为它已经勾起了自己的兴趣。等她完全拆开这个印记,时空穿梭就不需要再经过时空局了。
“你在做什么?”系统弱弱地问了一句。它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带着一点电流杂音。
“研究你。”沈燕说。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这仿佛再次告诉它自己的眼瘸。
沈燕笑了一下,没理它。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行命令,系统后台弹出一个新的窗口——一个她之前没见过的模块。
“这是什么?”她问。
“那是……时空局内部通讯接口。”系统说,“你不应该——”
“我知道我不应该。”沈燕已经点进去了。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她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翘起来。
原来时空局也不是铁板一块。任务者之间不能互相通讯,但系统之间的数据包会经过一个公共节点。如果她能伪装成系统数据包,就能在不留下痕迹的情况下,看到其他任务者的任务记录。
任务者当然要聚起来才好玩嘛,她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关掉界面,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
“你就不怕我告诉时空局?”系统问过她。
“你可以试试。”沈燕当时正在食堂排队,语气很平静,“你觉得是你先修复好自己,还是我先把你彻底拆了?”
系统不说话了。
它再一次后悔了。当初不应该颜控发作,真的该选那个看起来更老实的眼睛仔的,哪怕修复视力需要能量。
三天后才是新手任务。这三天她打算正常上课、正常和舍友吃饭、正常去图书馆。至于那个受伤的系统,它现在很听话。让它干嘛就干嘛。
早上七点半,沈燕坐在宿舍床上,扎着马尾,穿着睡衣,正被陈苒拉着讨论选课。
“沈燕你高数真的不跟我们选同一个老师吗?那个老师给分超松的。”
“好啊。”她点点头,语气软软的,“你们选哪个我就选哪个。”
陈苒心满意足地走了。周舟从电脑前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下头去继续研究代码。林晚还在睡。
沈燕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让系统伪装进了手机里,屏幕上弹出了个简洁的蓝□□面:
【距离新手任务开启还有:58小时17分。】
然而在那之前,还有两节早八的课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