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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皇子 几个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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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壮汉连滚带爬地跑远,独留章清夙与棺材板较劲。
她手里没有工具,只能不断用手敲击着,终于,棺材板被撬开一角,章清夙再接再厉,不知过了多久,才能棺材板整个掀开。
张清夙从里面爬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染血的寿衣,脸色是死了三天特有的苍白。
整个人跟鬼没什么区别。
章清夙沿着山路往回走,天色越来越黑,她走到山脚下时,天边已经挂起一轮月亮。
这个时辰,街上依旧灯火通明,繁华的汴京向来如此,为了不吓到路人,章清夙尽量从人烟稀少的巷子里绕行。
终于回到耀国将军府,府上的气氛与外面截然不同,一片死寂,白布翻飞。
直到被李巧玲用一碗绿豆汤毒死,章清夙才知道她竟一直想杀了自己,所以她回到府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进李巧玲的院子里。
没成想竟听到母女俩的私密对话,章清夙就那么站在门口,不料被心细如发的母女俩发现。
看到她们惊恐尖叫的样子,章清夙尤不觉得解气,她一步步逼近母女俩,伸出手掐住李巧玲的脖子。
“亏我把你当娘亲一样对待,敬你,爱你。”章清夙用了十成力,指甲深深嵌入李巧玲的皮肉里,“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下毒杀我,你这个心狠手辣的毒妇,我回来就是向你索命的。”
李巧玲的脖子被狠狠掐住,别说叫了,就连呼吸都困难,她的脸色开始胀红。
一旁的章清湄则不断尖叫着,连抬眼看向这边的勇气都没有,只顾着把自己往桌子底下缩。
就在李巧玲即将咽气时,一只手猛然把章清夙拉开,章清夙回眸,张嬷嬷的脸映入眼帘。
“小姐,你、你怎么回来了?你是人是鬼?”张嬷嬷的力气很大,手像铁钳一样钳住章清夙的手腕。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章清夙想要甩开对方的钳制,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张嬷嬷感受到章清夙的气息,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你还有气。”
“我没死,让你们失望了?”章清夙的目光从张嬷嬷脸上移动到李巧玲脸上,最后扫了一眼缩在桌子底下的章清湄。
张嬷嬷到底是李巧玲从李府带过来的人,自然站在她那边,“我不管你是人是鬼,只要你伤害夫人,我都会和你拼命。”
章清夙一个用力,终于甩开张嬷嬷的手,又抓起桌上的一个烛台,朝着李巧玲砸去。
精准命中,李巧玲惨叫一声,额头上渗出一片血迹,她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着章清夙,“你这个疯子,疯子。”
章清夙还欲要扑向她,却再次被张嬷嬷拉住。
“死过一次的人,怎能不疯,我回来的目的,就是找你们母女俩报仇。”章清夙脸色苍白,眼眶猩红,活脱脱就是个索命的恶鬼。
李巧玲虽然生气,却不敢和她对视。
章清夙又把目光投向章清湄,“还有你,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竟敢觊觎二皇子,我告诉你吧,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不可能如愿嫁给二皇子。”
章清湄抱着自己的双膝,又往里面缩了一寸,不敢说话,只是低声啜泣着,直到现在,她仍旧不知章清夙是人是鬼。
许是院子里的动静太大,刚苏醒的章颇披着件衣裳就赶了过来,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视一圈,最后在章清夙身上落定。
“夙儿?”章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眼眶便热了,“你怎么……”
章清夙回过头,看着立在原地的父亲,愤怒的情绪略微缓和下来。
这些年来,唯有章颇真正爱着章清夙,虽然她母亲过世得早,可每每提起母亲,章颇的眼神总是温柔的。
章清夙知道他对母亲是有情义的,这份爱在她身上得到延续。
“父亲。”章清夙整个人愣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向章颇解释现在的情况。
还不等她开口,章颇便大步走过来把她拥入怀里。
感受到女儿的体温和心跳,章颇眉头紧锁,露出诧异的表情,“你没有死吗?你还活着?”
章清夙眼睛酸胀,下一秒眼泪夺眶而出,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隔了许久才说:“许是郎中误诊,女儿只是暂时陷入昏睡中。”
可章颇一连请了好几个郎中,不可能人人都误诊,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把章清夙又抱紧了些,“没事就好,爹爹还以为要永远失去你了。”
“嗯。”章清夙把脸埋在父亲胸口,两行泪浸湿了他的衣裳。
被章颇放开后,章清夙睨了李巧玲一眼,看来只能以后再找机会对她下手了,章清夙跟亡灵交换了如此严苛的条件,才得以回来,她一定不会放过这对母女。
章颇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让人把章清夙送回自己的院子里。
隔天一早,坊间传出一件奇闻异事,章大将军的女儿被郎中误诊,人已经抬到山上,才苏醒过来,现在已经回到家。
这个说法,自然是耀威将军府传出来的。
坊间更为被人们津津乐道的说法,是章清夙已经死过一回,因为不愿离去,所以和山上的孤魂野鬼交换了条件,活着回来复仇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害死她的人就是章将军的续弦,等着吧,不出几日,这对母女必死。”
“我看不怎么像,将军夫人在灵堂上哭得那样真切,不像有假,兴许真是郎中误诊了。”
“不可能,我听说那日,章将军可是请了三个郎中,难道每个郎中都诊断错了?”
人们一时对此事争论不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不过说法最多的,就是章清夙被孤魂野鬼附了身,早已不是人。
更有甚者将她称之为:鬼女。
无论外面怎样议论都传不到章清夙的耳朵里,章颇请来一个郎中为她调理身体,叮嘱她好好修养。
章清夙依照医嘱,每天该喝药喝药,该睡觉睡觉,到了第七日,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这天一早,她刚用过早膳,贴身侍女碧萝就匆匆跑进来,“姑娘,二皇子来府上了,说是来看你的。”
章清夙怔愣片刻,心跳瞬间快起来,扑通扑通地在胸腔里打鼓。
她对二皇子不是没有情,初见他时,是在宫宴上,章清夙才15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两人在回廊里相遇,带领章清夙进宫的太监提醒她这就是二皇子,章清夙立即侧身低头,只在赵历从自己身旁路过时,低声问安。
恰在那时,一阵风吹过,被匆忙别在发间的发带随风飘落,赵历一伸手便抓住,停住脚步,
把发带递还给他。
章清夙只看到一双修长的手伸到自己面前,始终没敢抬头看他,她将发带接过,低声说了句,“多谢殿下。”
“你叫什么名字。”赵历人长得温润如玉,声音也清雅低沉。
“回殿下的话,臣女章清夙。”章清夙到底是个大家闺秀,语气中听不出一点紧张。
“可是章将军之女?”赵历的目光落在她清丽的脸上,令章清夙脸颊发烫。
“正是。”章清夙答完这句后,便请辞离开了。
本以为她与赵历之间不会再有交集,没成想仅过了一月,赵历就向皇上请旨求娶她。
章颇在朝中位高权重,他一手带出来的章家军可谓战无不胜,他清楚把女儿嫁给二皇子意味着什么。
但他没有考虑朝堂上的纷争,只是把章清夙叫过来问话,听她说愿意嫁给赵历后,章颇便应了这门亲事。
从此以后,章家军便归了二皇子一派,没人会把此事放到明面上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今再听到二皇子这三个字时,章清夙的心情很复杂,自从与他定下婚事后,章清夙无时无刻不在幻想婚后生活。
像赵历那样的翩翩公子,一定会和她琴瑟和鸣。
女幺却觉得三皇子更有真龙之气,章清夙不免有些怀疑女幺的眼光。
可转念一想,章清夙觉得这也是件好事,毕竟最后登上皇位的那个人,要被挖出心脏。
赵历或许与皇位无缘,却能平安顺遂的度过一生。
章清夙回过神来,告诉碧萝,“就说我身体还没好。”
她话音未落,只见章颇和二皇子已经走了进来。
赵历虽有文人风骨,身形却也挺拔俊逸,竟比章颇这个武将还要高上一些。
“夙儿,二皇子来看你了。”章颇的声音传来,“虽说婚前相见有些不妥,但殿下担忧你,所以爹爹就擅自把人带来了。”
章清夙从里屋走出来,再次看到二皇子时,她的眼眶竟有些发热,一股酸涩涌上心头,他们今生只怕无缘了。
若有来世,章清夙只求与赵历做一对寻常夫妻。
无数思绪从她脑海里闪过,最终她对着赵历福身行礼,“见过二皇子。”
赵历不自觉向前移动一步,像是想过来扶她起身,但他忍住了,“不必多礼,你身子可好些了?”
“回殿下的话,好多了。”章清夙的目光没往上瞟,只能看到赵历一片洁白的衣角。
“那就好。”赵历珍重地说:“章小姐,你一定要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