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订婚宴风波 朋友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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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圈的风波比郁星眠想象中平息得更快。
第二天一早，白若棠那条朋友圈就不见了。商砚辞没有跟她解释发生了什么，只是告诉她："已经处理了，不用担心。"
郁星眠没有追问。她知道商砚辞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但她心里始终悬着一根弦——白若棠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三天后，商砚辞告诉她，商氏家族要举办一场订婚宴。
"不是我们的。"他补充道，"是我堂妹商雨柔的订婚宴。家族要求所有成员出席，包括你。"
郁星眠正在整理修复工具，闻言抬头看他："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商砚辞说，"跟着我，少说话。"
郁星眠点头。
她隐约感觉到，这场订婚宴不会太简单。
订婚宴当晚，郁星眠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礼服。礼服是商砚辞提前让人送来的，剪裁得体，衬得她肤色白皙。她把头发挽起，化了淡妆，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
商砚辞走进来，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冷峻而矜贵。
"好了吗？"他问。
"嗯。"郁星眠点头。
商砚辞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他的动作很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郁星眠微微一颤。
"走吧。"他说。
订婚宴在商氏庄园举行。
郁星眠挽着商砚辞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宾客。商氏家族的成员、商界名流、合作伙伴……几乎全城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郁星眠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奇的、审视的、鄙夷的……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跟着商砚辞走向主桌。
刚走到一半，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女人拦住了他们。
是商雨柔，商砚辞的堂妹，今晚的主角。
商雨柔今年二十五岁，长相甜美，但眼神里透着一股骄纵。她看着郁星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砚辞哥，这就是你娶的妻子啊？"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长得……还挺普通的嘛。"
郁星眠脚步一顿。
商砚辞脸色微沉："雨柔，注意你的言辞。"
商雨柔撇撇嘴："我只是实话实说嘛。砚辞哥，你以前不是说，要娶一个能配得上商家的女人吗？怎么突然……"
她上下打量郁星眠，"她看起来，不像是有背景的人啊。"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郁星眠握紧手包，正想开口，商砚辞却先一步说话了。
"我的妻子，不需要背景。"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配不配得上商氏，我说了算。"
商雨柔脸色一僵。
郁星眠抬眼看向商砚辞，他侧脸线条冷硬，眼神却异常坚定。
商雨柔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让开了路。
两人走到主桌坐下。郁星眠刚松一口气，就看见白若棠从门口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礼服，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看起来温婉又优雅。她径直走向商雨柔，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白若棠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郁星眠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郁星眠心里一紧。
订婚宴正式开始。
主持人致辞，新人交换戒指，宾客举杯祝贺……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郁星眠坐在商砚辞身边，安静地吃着东西，尽量减少存在感。
然而，就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几杯红酒。他走到郁星眠身边时，脚下忽然一滑，整盘红酒都泼向了郁星眠。
郁星眠反应很快，立刻起身躲避，但还是有一半红酒泼在了她的礼服上。深蓝色的布料上，暗红色的酒渍迅速蔓延，看起来狼狈不堪。
周围响起一阵低呼。
那个侍者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郁星眠低头看着自己的礼服，心里一阵烦躁。她刚想说话，商砚辞已经站起身，拿过旁边的餐巾，蹲下身帮她擦拭裙摆上的酒渍。
"去换一件。"他说。
郁星眠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商雨柔忽然开口："哎呀，嫂子这礼服是定做的吧？弄脏了多可惜。不如……穿我的备用礼服吧？"
她拍了拍手，一个佣人捧着一件礼服走过来。
那是一件粉色礼服，款式很华丽，但尺寸明显偏小。郁星眠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穿不下。
商雨柔笑着说："这是我特意准备的，嫂子试试吧？如果不合适，那就只能穿着脏礼服继续参加了哦。"
郁星眠看着她，明白了。
这是故意让她出丑。
要么穿上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礼服，要么穿着脏礼服继续参加宴会，无论哪种选择，都会成为全场的笑柄。
周围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等着看她如何应对。
郁星眠握紧手包，正准备开口拒绝，商砚辞却忽然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身后。
"不必了。"他看向商雨柔，语气冰冷，"我妻子的礼服，不需要你操心。"
商雨柔脸色一僵："砚辞哥，我只是好心……"
"好心？"商砚辞打断她，"如果真是好心，就不会准备一件明显穿不下的礼服。雨柔，你是商家人，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商雨柔咬了咬嘴唇，不敢再说话。
商砚辞转头看向郁星眠，声音放柔了一些："我让人送一件新的过来，你稍等。"
郁星眠看着他，心里有些暖。
"不用麻烦了。"她说，"我回车上换一件就行。"
"我陪你。"商砚辞说。
"不用。"郁星眠摇头，"你是主人，不能离开。我自己去就行。"
商砚辞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那你快去快回。"
郁星眠转身离开宴会厅。
她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从后座拿出一件备用的黑色外套披上。刚准备关车门，她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说话声。
是白若棠和商雨柔。
"……你确定她会穿那件礼服吗？"白若棠的声音。
"放心吧。"商雨柔说，"那件礼服我特意让人改小了，她肯定穿不上。到时候她就只能穿着脏衣服回来，在全家人面前丢脸。"
白若棠轻笑："很好。只要她出丑，砚辞哥就会意识到，她根本配不上商氏。"
商雨柔有些犹豫："可是砚辞哥刚才……好像很护着她。"
"护着又怎样？"白若棠语气不屑，"男人一时的新鲜感而已。等郁星眠在商氏家族面前丢尽脸面，砚辞哥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人。"
郁星眠靠在车门上，静静听着。
原来如此。
这场意外，从头到尾都是白若棠和商雨柔策划的。
她握紧拳头，正准备出去质问，忽然想起商砚辞的话——少说话，跟着他。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关上车门，转身走回宴会厅。
她不能冲动。现在出去质问，只会让场面更难看。她需要证据，需要让白若棠和商雨柔的阴谋曝光。
回到宴会厅时，商砚辞正站在主桌旁，脸色阴沉。看见她回来，他立刻走过来。
"换好了？"
"嗯。"郁星眠点头，压低声音，"我听见白若棠和商雨柔的对话了。那件礼服和泼酒的事，都是她们策划的。"
商砚辞眼神一凛。
"有证据吗？"
"没有。"郁星眠摇头，"但我可以想办法拿到。"
商砚辞看着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配合你。"
郁星眠有些意外："你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商砚辞说，"走吧，回去。"
两人回到主桌坐下。
郁星眠注意到，白若棠和商雨柔正坐在不远处，时不时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得意的笑。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站起身。
"各位。"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今天是雨柔的订婚宴，我想借这个机会，敬大家一杯。"
所有人都看向她。
白若棠和商雨柔对视一眼，有些疑惑。
郁星眠端着酒杯，走到白若棠和商雨柔面前。
"白小姐，雨柔，谢谢你们今天的'照顾'。"她微笑着说，"尤其是那件礼服，我很喜欢。不过我身材不太好，穿不上那么美的裙子，真是可惜了。"
商雨柔脸色一变。
白若棠却笑着说："郁小姐客气了。礼服不合身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心意嘛。"
"是啊。"郁星眠点头，"心意最重要。就像那盘红酒一样，虽然泼了我一身，但侍者也不是故意的，对吧？"
她转头看向那个侍者。
侍者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说话。
郁星眠继续说："不过我很好奇，宴会厅的地毯每天都有人清洁，怎么会突然打滑呢？是不是……有人提前做了什么手脚？"
商雨柔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郁星眠微笑，"只是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太巧了。先是礼服不合身，再是红酒泼身……好像有人在故意针对我一样。"
她看向白若棠："白小姐，你说呢？"
白若棠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郁小姐说笑了。这些都是意外，怎么会是针对你呢？"
"是吗？"郁星眠挑眉，"那就好。我还以为，有人想让我在订婚宴上出丑呢。"
她说完，举起酒杯："不过没关系，今天是雨柔的好日子，我不计较这些。来，我敬大家一杯，祝雨柔和她的未婚夫百年好合！"
她一饮而尽，转身走回主桌。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郁星眠坐下时，手微微发抖。她知道自己的反击不够有力，但至少让白若棠和商雨柔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商砚辞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做得很好。"他低声说。
郁星眠转头看他，发现他正注视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欣赏。
"接下来呢？"她问。
"接下来。"商砚辞说，"该我了。"
他站起身，拿起话筒。
"各位。"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今天是我堂妹商雨柔的订婚宴，我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见证这个幸福的时刻。不过，在祝福新人之前，我想说几句话。"
全场安静下来。
商砚辞的目光扫过白若棠和商雨柔，最后落在郁星眠身上。
"我的妻子郁星眠，今天第一次参加商氏家族的宴会。我知道，有些人对她有偏见，觉得她配不上商氏。"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但我想告诉大家，她是我商砚辞亲自挑选的妻子。她的品格、她的能力、她的一切，都配得上这个姓氏。"
他顿了顿，继续说："今天发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我不想追究。但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否则，别怪我不念亲情。"
全场鸦雀无声。
商雨柔脸色惨白，白若棠也低着头，不敢看商砚辞。
商砚辞放下话筒，走回郁星眠身边，低声说："别怕，我在。"
郁星眠看着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场协议婚姻，或许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