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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今日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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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赴宴的,有宗室亲王、六部诸司长官连神策军的将领都来了,半个朝廷皆聚于一堂。宾客坐于绳床上,掌礼执爵的官员自东阶登堂,依序酌酒奉觞。
高昭先向几位宗亲进酒后,再举爵向满座一揖,先饮为敬。
爵行一周,宾主皆饮,气氛这才松下来。
在座的都亲历过延庆节一事,也没想过事情最后能走到今日这般地步,收到请帖时都觉得棘手。去吧,怕是要得罪寿王;不去吧,又像一出好戏没看完,总觉不甘。
好在,这场婚礼既有中宫添妆,又有宗亲主婚,还有圣人赐宴,他们来赴宴,也就没那么多忌讳了。
只是这场宴席的宾客多少有些拘谨,宴上没人行酒令、骰盘令,也没什么投壶、双陆的游戏,更没人敢闹房。众人规规矩矩地吃了饭,观赏几支歌舞,便散席了。
申时刚过,宴席便散了。宾客都不由得腹诽,这与平日散直差不多。
这场婚事无波无澜地收了场。众人走出高府,心头既有尘埃落定的轻松,亦藏一丝未尽热闹的怅然。
高昭进到新房时,张曜灵还在用膳。
新房内的膳食更胜外庭御赐的席面。正前头摆着的是一道素蒸音声部,用素菜和蒸面捏成的七十尊蓬莱仙子纤毫毕现。案前九饤盘一字排开,每盘一味,盛着九味冷菜。五生盘内,细切的羊、猪、牛、熊、鹿薄得几乎透光。更别提什么浑羊殁忽、驼峰炙、水炼犊等珍馐尽数齐备,一个不缺地摆满整桌。
高昭净了手,挥退正在布菜的鹤归、鸿影,拿了几只光明虾炙剥了壳后蘸了蘸酱料,送到张曜灵唇边。
张曜灵这才正眼瞧了他一眼。他笑意盈盈,白皙修长的手捏着虾仁,酱汁染红了指尖。她张嘴,虾仁大小正好让她一口含住,松嘴时,高昭指尖的酱汁已然不见。
他眼神暗了暗,又喂了几只,张曜灵便摇头。
高昭眉头轻皱,“不合胃口?”
张曜灵白了他一眼,“我便不能是吃饱了?”
她早吃得差不多,只不过是想着外面宾客多,席上怕是吃不好饭,才没让撤桌。
膳食撤下桌后,两人相对而坐,室内一时寂静。
张曜灵重新把扇子举起来“你还没做过却扇诗呢”
方才礼部跳过了这个环节,但她可不想就这样放过高昭。
高昭轻笑,像是看出她的不好意思,低声道:“莫将画扇出帷来,遮掩春山滞上才”
张曜灵觉得脸上好像更热了些,“这是李商隐的旧句,不算”
高昭略一思索,“佳人妩媚多羞语,千遮万掩终须出,良辰吉时今已至,请卿却扇入怀来”
高昭这厮是笑话她呢!张曜灵一怒,扇子便移了位置。
高昭一把抓住她的手,把扇子完整移开,脸上尽是笑容。
月蛾星眼笑微嚬,柳夭桃艳不胜春。
这张脸一笑,她就没了气。便干脆把扇子一丢,向外叫道:“雁鸣,鸿影,来替我卸妆”
“不必劳烦她们,还是我来给娘子卸妆吧”
张曜灵一时语塞,这人想做什么?天还大亮呢!当即拒绝,“不必了,我风尘仆仆的,还要先去沐浴更衣”
“那便更该由我来伺候了”
高昭向她走近,张曜灵想要后退,又觉得这样显得太过露怯,便强自镇定站在原地。心里一直想着,雁鸣她们怎么还没进来。
没等她念叨完,头上的花钗便已经被高昭卸下,发髻也散开了。高昭要伸手解她衣带时,她才反应过来,连忙制止。
“我要先洗掉脸上的脂粉唔……”
没等她话说完,高昭已迫不及待地亲上她的唇。唇齿交缠,数息后分离,一缕银丝因距离断开。
高昭声音微哑,“吃掉就没有了”
张曜灵眼神有些发直,她的口脂有些沾到了高昭的唇上。
他生得本就艳丽,那抹口脂更是给他添了几分妖冶。
张曜灵这回直到被抱回床上才反应过来。
张曜灵试图挣扎,“高…高昭,天还亮着呢……”
“嗯”高昭应道:“这样正好,不用点灯,我也能看清你”
张曜灵脸上顿时通红,这是哪来的登徒子!
她想抓过一旁的被子把自己裹住,但没等动作便被高昭制止。
他肤色莹白,身材却十分健硕,此时俯在张曜灵身上,从后望去,宛如一只白玉雕成的矫健豹子在压制猎物。
事实上,张曜灵也没觉得自己比猎物差了多少。区别在于猎物死了就不用受罪,而她还活着,只能生生受着。
刚开始她还有力气咒骂,但很快那些骂声就变了调。
今日的高昭与延庆节上不同,延庆节那日高昭更急切,动作也更重,她久未与人亲近,那时只想着替他解了药性,不在意是否得趣。可今日,明明高昭的动作更慢,也更轻柔,虽更有趣味,可…可就是特别磨人……
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绵雨膏。
不知过了多久,高昭终于停了下来。
该死的高昭!
张曜灵心里暗骂,当年洞房的时候明明什么都不会,现在看他这熟练的样子,这些年不知道养了多少人在身边。
想到这,她心里有些发酸。
当年二人在客舍都床上抱在一起,亲了又亲,然后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张曜灵身为闺中女子,身边也没有人教导,不懂乃是寻常。只是没想到,高昭也是一片茫然模样。
脱了衣服后就僵在那里,眼睛都不敢看她。他面上倒是装的镇静,一身莹白肌肤却尽数涨红,整个人如被煮熟的虾子一般。
“你,你不是高家大公子吗?怎么连这点小事都不懂”张曜灵把整张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只露出一张小脸,不满道。
“我…我行三,不是大公子”高昭羞的不敢看她,他想拿起什么把自己遮住,偏生他这边的床上空无一物,什么的都找不到。
“谁问你这个了!”张曜灵随手抓起一件衣裳,扔他头上后便转过身去。
高昭抓起那衣服正要披上,才发现那衣服不是自己的,顿时穿也不是,盖也不是,只好把那衣服放一边。
“是我不好,以前父亲说找人教我……我当时不愿学这些”
他还没束发时,父亲就给他寻了几个侍婢。可他素来自视甚高,平日里家中兄弟嬉闹时拉扯到他,都要遭他白眼,更何况这些卑贱婢子,他更是不愿让这些人近身。
高昭伸手扯了扯那团被子堆,“灵灵,你莫生气,我明日就去想办法,明晚定能成”
张曜灵当时还想着他能有什么办法,柳眉一蹙,“我可预先与你说好,你可不许沾旁人”
既然人还是清白的,那天她的夫君怎么能先让旁人占了去。
这话对高昭而言简直不堪入耳,他郑重起誓:“我绝不会亲近旁人”
张曜灵半信半疑。孰料次日,高昭白天出了门,傍晚时分回来后一言不发,到了晚上还真就成了。
张曜灵当年几番追问,他都不肯答,此时想起来,又有些好奇。
高昭替她把脸上被汗沾着的发丝一点点拨开,脸埋在她颈边细细啄吻。
张曜灵一把抓住他的脸,正色道:“我突然想起来,当年你到底是怎么学会的”
高昭的心神还沉浸在温柔乡当中,一时没回过神,“学会什么?”
他被赏了一巴掌后才反应过来,但还是不肯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我就是想知道,今天你不说与我,我都睡不着”看他三缄其口的样子,张曜灵软了声调,“你就说嘛,我们如今都是夫妻,是相伴一生的人,你还瞒我做什么?”
高昭神色一时有些松动,转瞬又重新绷紧,还是闭口不言。
张曜灵看他这样也来气了,她突然想到什么,蓦地坐起身,皱眉怒道:“好你个高昭!你莫不是当年骗了我,你去找了别人!”
“绝无此事!”高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也登时坐了起来,“我决然未曾碰过其他人!”
看他神色真切,不似作伪,张曜灵哼了一声,“那你说说,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你这样藏着掖着”
“哎呀……”高昭没了办法,叹了口气,低声吐出实情,声音微不可闻。
只是张曜灵耳尖,一下子就听清了。
“什么?”张曜灵看着他这副窘迫模样,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竟,竟然找了两个伶人来教你哈哈哈咳咳”张曜灵笑得眼泪都出来,差点喘不过气。
也是难为高昭,渤海高家锦衣玉食养大的嫡长子,不说如鹓雏般,非梧桐不止,但也相差无几了,谁敢想竟然为了那档子的事,找到戏班子里头。
她笑得太大声,高昭无法忽视,只好闭上眼睛不去看,只当自己又聋又瞎。
他当年也是实在无计可施。别说是青楼了,就连腌臜些的酒楼他都不愿踏进去。不过好在他想起来,曾经某次他随父亲赴宴时遇到的笑话,当时有位宾客与主家的人因为一个伶人打了起来。他不明所以,还是族兄给他解释,他才知道有些优伶还会与堂客牵扯不清。他这才生出这主意来,伶人虽然是下九流,但也总比贱籍的妓子强些。
“我还以为,你顶多去坊间书肆淘些春画来学”张曜灵笑够了,总算能好好说话。
“书肆?春画?”
高昭一脸难以置信。春画是什么东西,还有描写这种事的书画吗?书肆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张曜灵看他这样,就知道这人定是没见识过这些,叹道:“与你这种自幼只读圣贤书的人说不清”
高昭挑眉,凑到她跟前,“是我孤陋寡闻,娘子可愿教我?”
张曜灵惊愕,惊呼:“你!你怎么……啊!”
大捷过后,高昭愈发神采飞扬。
张曜灵却真的是累得不行,浑身难受,“我累了,歇了吧”
高昭听她语气低落,都没什么精神了,也就应了她,“好,那还要沐浴吗?”
张曜灵听到沐浴,便觉得自己浑身黏腻,更加难受,便点了点头。
高昭替她盖好被子后,起身披了件外袍走出内室,不多时他身后跟着几个粗婢提着水桶进来。
张曜灵有些羞涩,不过这几个婢女也不抬头,直盯着地面,目不斜视地进到浴房,调好水温后又低着头离开。
见人走后,张曜灵撑着要起身,不等她费力挣扎,高昭便把手伸进被里,一把把她抱起。
“我自己可以”张曜灵嘴硬道。
“还是我来带娘子去吧,更何况,刚才我还答应伺候娘子沐浴更衣的”
张曜灵不反驳了,她想到高昭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伺候她那是应该的。
先是摸她的脸,被她一巴掌拍开,又摸上她的肩揉捏起来。张曜灵刚被捏得有几分舒坦,不想这手便继续往下滑……
张曜灵想躲,可浴桶狭小,她也挪不开身,当即嗔怒道:“高昭!”
“怎么了娘子”高昭笑道:“我可是正好好伺候着娘子的”
看见张曜灵的不悦,他也不怕,“娘子生气,想来是我在浴桶外面,服侍不够周到的缘故”
张曜灵一听这话顿觉不妙,果然下一瞬,高昭便脱去外袍跨进浴桶内,张曜灵想要出去,但先一步被高昭抱在怀里,被他拖坐回桶内。
她坐在高昭身上,自然明了高昭的打算。只恨高昭可恶,又骗自己。
水面起伏不定。张曜灵紧紧抓着浴桶边缘,高昭的手覆上她的手,将她的手牢牢扣住。
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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