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坠楼 “别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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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哥，前两天我说的都是气话，你放我们走，我回头把你想要的给你，你不是说想出海玩吗？钱我出呀。”
许扬带着李杭飞慢慢往出口移动，尽量不动声色最好待会可以出其不意逃脱，他看那些人神色还算是冷静，跟李杭飞咬耳朵道：“哥们儿，你还能跑吗？”
“跑没问题，但是我们最好分头，我……咳……我跑不了太快。”
见李杭飞那虚弱样许扬怎么可能丢下他自己跑。他摸了摸对方的头以示安抚道：“没关系，我可以带着你一块跑。”
孙晋似乎打定了主意今天不能让他们二人全身而退，枪械上膛传入许扬耳廓时，他几乎下意识扑开李杭飞，两个人各自滚到一边的废弃木板后。由于是还是毛坯工地，他毫不意外的手掌被铁钉整个贯穿，血流不止。
孙晋早就调查过，李杭飞只有一个病弱的老妈，即便还有远亲也都对他避之不及，杀了也不会怎么样，赔点钱交点罚款，反正已经二进宫过了，再蹲几天又能怎么样，最好可以先餍足再杀那才有意思嘛。
他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感觉，拿着枪一步一步朝二人躲藏的移动。李杭飞晃晃悠悠拉起捂着手嘶喊的许扬，带着他往楼上跑，勉强甩开一段距离，将他带到一个楼梯转角时才停下。
“听着，我待会拖住孙晋你要跑知道吗？不管我他们打不过我但是你受伤了。”
“你说什么呢，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去跟他干？他有枪李杭飞！”许扬拉着李杭飞想拽着他进入这一层的空间里，“你不能一个人去装逼。”
李杭飞甩开他的手，转而按住他的肩膀，楼下脚步声越来越近，让人无法忽略，几乎每进一点都足以让人心惊胆战，他眉头紧拧道：“没关系，我有想干的事我不会死的你放心我舍不得死，你放心相信我好不好？”
他也想放心，但是这种场景太像那种电视剧里生离死别交代后事的感觉了，到底是心要冷漠到哪种程度，才能放心让自己喜欢的人独自面临险境呢？
“我舍不得死也不会受伤你相信我，我会回来的，你记得要打个救护车，让他们去xxx路xx号有人受了刀伤。”
李杭飞将他推进隔间，把那扇勉强算得上门的木板关上，吃力用重物堵住。随后渐行渐远了。许扬只能干着急，强忍疼痛去推门也无力从心，他几乎生气的肺叶都要炸开，李杭飞简直就他妈是个混蛋！
烂尾楼顶，罡风呼啸着，带着夏日的炎热土腥气，因为出了汗直吹的人浑身粘腻。逃到顶楼时，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又或者是小瞧李杭飞，追赶的人只上来一个孙晋。
“美人，做我的人有什么不好，你跑什么？”
“是吗？行啊，你过来。”
对方一步步朝他走过来，手上转着枪玩，看上去一副风流浪荡的样子，见李杭飞这么识相他心里虽然存疑，但是根本不怕毕竟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嘛。
“怎么，想通……”
李航飞朝他挥出一拳，夺过他手里的枪械上膛往腰侧打了一枪，虽然离致命的地方有一定距离但是整个伤口看上去非常的唬人，血肉翻滚不忍直视，接着指向孙晋。笑着大声喊道：“孙晋你居然想枪杀我！”
接着就是该他复仇的时候了。
他拿起地上碎裂的瓷片，狠狠刺向孙晋的腹部，并没有急着刀毙命，而是一刀刀划向对方那些只流血不要命的地方，但是光是这么一点痛苦，又哪里能弥补他上辈子所受的万分之一？
这群畜牲脱光他的衣服还嚣张到拍摄罪证，以至于他每次午夜梦回时，那些让他痛苦的记忆已及这群人毁了他时，他心里那种无力感都还历历在目，仿佛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昨天，至少昨天之前他还是个单纯的人。
“钱、权力、情人，你去地府里找吧！”
最后一刀刺完以后，李杭飞将人拖起来，走到围栏边上，特意做出了打斗痕迹，然后一脚将人踢下楼去，一声闷响后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你……你在杀人？”
……
许扬对眼前这种场景感到难以置信，自己居然眼睁睁看见李杭飞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推了下去。他明明已经拼命撞开那扇门了，拼命想来帮忙还是慢了一步，以后李杭飞该怎么办，他明明刚上大学，杀了人以该怎么办！
“你跟我去自首。不行，要不然你跑吧，去美国，不，去澳……”
李杭飞抽回被许扬拉着的手：“许扬。”
“做什么！？”
他不想对李杭飞这样的，可是情绪来势汹涌他没有办法在这种时候保持冷静，他喜欢的人，他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刚刚亲手毁了他们的未来。孙晋是该死，可凭什么要搭上李杭飞，那他许扬又算什么，他已经没有办法独自一人活下去了。
“你……你该跟我商量，怎么能就做出来极端的事情，你要是被枪毙了老子以后怎么办，你跟我走求你了。”
许扬情绪崩溃涕泗横流，即便这样他还在帮着李杭飞想办法，他把天台的门拴好死死抵住，给自己的私人秘书打了个电话。
由于李杭飞动手之前有了一份布置，身上还有多处鞭伤一处枪伤以及录音证据，如果案情好的话，判个过当防卫至少能保住一条性命。但是刑警也不是吃素的，把戏过于拙劣的话根本经不起推敲。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要布置现场吗，该怎么规避指纹之类的致命证据？”
许扬语气哽咽，他不敢随便摸这里的任何东西，但凡如果有一点纰漏，他李杭飞两个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孙晋的父母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至少绝不会放过李杭飞。
“我在动手之前布置了现场，顶多判个防卫过当。”李杭飞说的头头是道好像刚刚动手的不是他一样。许扬闻言则狠狠瞪了一眼李杭飞继续跟律师交流，这个律师跟了许氏很多年，值得信赖，要不然许扬也不敢把这种事情跟他讲。
他按照律师说的查看了一番现场，连尸体坠楼后的角度他都看了，如果是在案发第一时间下去且那些混混不阻拦的情况下，他们还可以对实体进行布置，但是此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那伙人早就发现自己的头目坠楼身亡。
他们自然不敢报警，毕竟是他们违法乱纪在先，只好打了孙晋父母的电话。
“你听好了老子下去一会儿看看情况，你待在楼里多好，找机会溜，我找艘船给你送出海，你这个月不半年内都不要回来了也不要联系任何人，等我联系你，家里你不用管一切有我。”
许扬还是不放心又将自己身上所有能拿出来的现金，以及手表项链等贵重物品都拿下来交给李杭飞，手都在不可察觉的颤抖。他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道：“你去虹口那边，我让谢司尧帮你安排人，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我……”
“你什么你？！”
李杭飞垂首紧握着那块百达翡丽，眼泪到现在才忍不住的往外流，他并不后悔自己杀掉孙晋这件事，这是他谋划了两世今天才得以实现的事，他是心想事成。可看见许扬，他有些后悔了，可事后后悔这种事情太孬种不爷们。
“对不起，我……我没办法。”
远处已经隐隐有车辆的灯光照过来，他们不能再等了，许扬没有继续跟他你你我我纠结，径直下了楼。他走到烂尾楼前那片空地时，才看见孙晋的死状究竟有多惨，如果不是有深仇大恨，又怎么会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弄成这样。
红绿毛两人看见许扬下来默认是他杀了孙晋，几个人扑上去和他缠斗。许扬反抗着，尽量为李杭飞拖延时间以求脱生，最后被按倒在地。
当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警灯划破寂静的荒地，几个警察从车上走下来，即便刑侦经验丰富，可当他们看见死者时，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受害者腹部血肉模糊，前额骨骼粉碎，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正面朝下躺在地上，血流整地，只看的人心里发毛。究竟是有多大仇，多大怨，才会在死者生前这么虐待他。
“张副队，带几个人去查看现场。”
连宋看了冷眼被按在地上的许扬，向他出示了警官证：“你好，沪城市公安局刑侦二队队长连宋，请配合调查。”
许扬挣扎开两人的桎梏，活动了一下关节，毕竟他也才二十出头，看见杀人怎么可能不害怕，现在只能强忍着紧张配合道。
“我配合但我不是凶手，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我甚至连遇害人坠楼的过程都不知道。”
“我不管你……”
连宋话语未落，一个黑影从他们左侧的顶楼坠下，先是一身重物砸向铁皮的刺耳声，接着一个人影落地，鲜血炸开。
是……是李杭飞。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坠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