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畜牲 已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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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晚上11点，这个时间对于魔都来说正是狂欢的时候，但是在某些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快递工人们还在辛勤劳作，谋求生路。
“小李，这批货背完你就回家吧，太晚了。”
大汉贴心的递给李杭飞一瓶水。这小伙子是他们这批人里年纪最小的，干活却个顶个卖力，最多时一个人一晚上能扛三个社区的包裹，恐怖如斯，“你望哈，细皮嫩肉的一个年轻人，搬货怎么那么厉害。”
“家里需要钱，所以就多抗一点。”
李杭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肩上的蛇皮袋松开，把那些纸盒放到集中处后才回来跟大汉并排坐着休息，“姚叔你呢，怎么也晚上出来兼职？”
姚靖平时白天都在附近的工厂里上班，只有晚上才会来快递中心。
快递分拣是个很磨人的活计，加上白天还有高消耗劳作日夜兼程，就是铁人也该熬不住了，然而这个看上去快五十的男人却咬牙干了三年。
他将半瓶水倒在头上，勉强压制住初夏的燥热，神色暗淡了些朝李杭飞说：“家里老母亲是尿毒症，儿子今年也要高考了缺的是钱嘞。不过我崽成绩非常好，她跟我说也准备报你们那个学校嘞。”
“我得给他多攒点钱，从小跟着我吃了不少苦，读大学总要无忧无虑开心一点。”
一说到孩子他的脸上就不自觉的洋溢出幸福和骄傲，跟大多数父亲一样，宁愿自己过的苦也要给子女自己力所能及内的最好生活，“而且我得救我妈的命。”
李杭飞听完后沉默了很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俩同病相怜，都在费尽心思竭尽全力也要救自己的母亲。
他即唏嘘这个男人的身世又有些羡慕姚叔的儿子，他的父亲如果和姚叔一样，那么自己的命运是否会有所不同。
可惜，命中注定他就是那极少数，注定了要认一个毒虫、赌徒、欠下赌债后跳楼脱身抛妻弃子的自私小人做父，最后即便身死道消了，还要拖累的他和倪沅两世不得安宁。
李杭飞有些别扭的开口：“如果说要报沪大的话，我还有那么一点点经验，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姚叔您尽管提。”
平时这个小伙子可都是沉默寡言的埋头苦干，几乎不主动和别人搭话闲扯，也就偶尔和他说两句，姚靖很惊喜对方会说可以给自己的儿子提建议。
“好，好。”
他拉着李杭飞就要给他看自己家的全家福，入目的照片上除了一对老人和皮肤黢黑的姚靖还有一个朴素温柔的女人以及两人怀里可爱的小男孩。
“他小时候可讨人喜欢了，长大了稍微有点皮。”
姚靖摸了摸照片上那个男孩的位置，突然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对，感觉补充道：“当然现在也很讨人喜欢。”
李杭飞微笑着表示没事，姚靖就继续给他讲解起来。
他得知这张照片是很久之前拍的，姚靖的父亲已经去世，妻子在海城的首饰厂里上班 ，儿子姚凌宇则留着湘西老家跟奶奶生活，一家子分居三地只有年关才能团圆，聚少离多是常态。
从姚靖跟他讲这些事的神态语境，李杭飞可以感受到他非常想家，以至于语气几度酸涩。
“小李，他婆昨天给我寄了老家的腊肉，你是苏州人应该没尝过吧，过两天去叔家，叔带你尝尝正宗的湘西风味。”
“行，我到时候也给您也露一手苏州菜。”
其实腊肉在南方哪里没有，但是此时此刻，他就是很好奇，不远万里从湘西寄过来的、承载着挂念和亲情的腊肉究竟是什么味道。
“老姚小李，干什么呢来活了！”
二人最后在主管凶神恶煞的催促下又进了厂房。
……
许扬晚上下训就去了趟学校，是处理考号错误的事情，据说学校程序突然出了问题，导致期末考考号混淆需要本人到场核查。
他到地方时芋头老张几人已经在了，简单填了份资料就准备驱车回家，李杭飞今天说是又去兼职了，每次这么说他几乎都要到凌晨才能会回家，许洋心里侥幸准备随便找个酒吧喝一杯再走。
这么些天跟李航飞住，根本找不到空隙喝酒现在又刚好有假，难得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呢？
这么些天跟李航飞住，根本找不到空隙喝酒现在又刚好有假，难得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呢？
“我以为是规则……”
许扬哼着曲子往路边一个不怎么起眼的酒吧走，推开门时迎面刚好撞上孙晋。
对方看见他开门神色一下子由晴转阴。许扬暗道不好，下意识就要跑路，但是对方人多势众将他逼到包间里，要不怎么说喝酒误事呢，这就是血和泪的教训。
“小pa，好久不见呐，你这尊大佛终于出山了，听说最近和远洋财运攀上了？好彩头我们都高攀不起你了。”
孙晋坐在酒吧卡座的正中间，左拥右抱眼神阴沉的看着许扬，语气阴阳怪气，“怎么，翅膀硬了？”
从高中起这个头脑简单的暴发户就对他言听计从，最近居然喝酒喝酒叫不出来，打电话电话也不接，唯一一次联系还给他一顿臭骂。
这让孙少有些不爽，毕竟少了人形提款机钱就得他付，他是一手遮天不假，但是从政和从商不同，他没有许扬这种挥金如土的实力。
“哪有的事。”
许扬心里暗骂倒霉，他其实已经很久没进过酒吧了，今天就他妈刚好下班路过这一片有点馋，在家里又不让喝，这才进来准备喝一杯就走，没想到碰见这群傻逼了，“我不过就是跟谢司尧一块去玩玩，我这种人哪里会经商嘛，是吧？”
“是吗？”
“s……”
他还想继续跟孙晋打太极，没想到这帮人居然真敢打他。才发出一个音节，许扬只觉得后脑疼得像是直接裂开了，“妈的，你们疯了吗？”
那个用酒瓶砸他的绿毛，还想抄家伙打人，被许扬吃力撞倒在地，这群人见许扬还有力反抗，又是挤酒瓶砸下去，许扬顺间头脑发懵了。
“小pa，不是孙哥苛刻，是你太不听话了，忘记高中那次你反抗我是什么下场了吗？”
孙晋拿手沾了点从许扬后脑涌出的血，然后全拍在他脸上，想要涂抹均匀。
许扬当然忘不了，那次是发生在高二，这群人丧心病狂到要强迫一个高一的女生，他当时立刻就偷偷报了警，结果就是这群人被关进拘留所三天最后全须全尾出来了，连过都没记一个还对他实施了报复。
他们把许扬关在学校后面的废弃砖瓦房里两天两夜，知道他怕火就用火吓他，让他丧失理智昏厥几度想要自杀，虽然手段不至于烧死他却也几乎要了他的命。这一切都让他对这群人的恐惧烙印在灵魂深处。
“就是，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其实就是个没毛的秃鹰，一辈子都成不了真神。”
有胆子大的还往许扬身上浇酒，甚至颇具挑衅意味的拍他的脸。平时许张嚣张跋扈一副清高样他们早就看不惯了，也就是看在铜臭的面子上给他三分薄面，眼下刚好有孙晋兜底正是趁机报复的好时候。
“简直就是找死，平时给你点脸，你就敢一口一个妈的跟孙哥说话，你跟谁俩呢？”
满脸是穿孔的那个小弟笑得最嚣张，毫不犹豫的专往许扬痛处扎，“对了你没有妈！”
“小pa，你要乖乖听话……”
孙晋还想踹许扬却被他反手摁住拖垮在地，浑身摔在一堆碎玻璃上，血腥味顿时炸开痛叫连连。
许扬先是反手给了那个穿孔男两耳光，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翻身骑到孙晋身上，手里有什么就砸什么拳拳到肉毫不手软，一堆人上去拉架都纹丝不动。
“我操你大爷的，你爸妈知道你这么人渣吗，老子看该改造的是你。我操你妈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几拳下来孙晋整个人都都蒙了，许扬什么时候敢这么反抗过他，他甚至觉得许扬是失心疯了。
因为头部被许扬猛烈锤击，他暂时意识不清，只能躺在地上呆呆盯着天花板张嘴喘气。许扬还想抄烟灰缸，但是即便战斗力再强，终归是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被几个小弟牢牢架住不得动弹。
“我□□爹的，你们有妈又怎么样，她们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这样一个社会蛆虫，肯定都巴不得刚开始就没生你们。”
他朝那个骂自己没妈的穿孔男狠狠啐了一口血水，虽然身上后脑都疼得要命，还是依旧嚣张的睥睨着地上那坨面目全非的“烂肉”，继续讽刺道：“爽不爽啊？你就是欠打孙晋，改天你爷爷我多赏你两次，保证让你更爽！”
许扬真是受够了，整整六年他都在忍受这些人的压榨和羞辱，步步退上处处谨慎可是对方居然把心思打到了李杭飞，身上烦不胜烦容忍至极了。
“阿绿给这猪头三架住了。”
显然孙晋也没想到许扬敢当中打他下他的面子，顿时就怒火中烧眼尾猩红，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后，双目恶狠狠的盯着许扬低喊：“老子今天就他妈*的杀了你！”
对方晃晃悠悠走到卡座上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许扬当然也不会傻到坐以待毙，几次想逃脱却都被抓回来，直到他看清孙晋手上拿着什么时，那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再也压制不住了。
这个无法无天的“太子”居然从腰包里掏出了一把勃朗宁。
当枪口对准他额头时，徐洋整个人都是开始石化，他的思维停摆连遗言都想好了，如果不是红绿毛两人架着他，此刻他一定会瘫倒在地。
他比谁都清楚的知道孙晋绝对干的出来这种事，即便现在是公共场合他有所顾忌，那离开之后呢？
局面已经不在预料之中了。
“许扬，你知道我爸是谁，跪下给我磕几个响头，再从我□□钻过去我就放过你。你是个孤儿，你拿什么反抗我？”
许扬觉得这个世界确实是疯了，法制社会说他妈掏枪就掏枪，还他妈的当街威胁视法律为无物，虽然他心里很不忿，但是这个节骨眼激怒孙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你不就是要钱？我给你这个数，以后一笔勾销不要再纠缠我，不够就再加一个。”
整整两千万，是头大水牛也该餍足了，结果孙晋这货还是没有收枪的意思。许扬清了清嗓子，尽力忽略头上冷冰冰的铁玩具，“你还想要什么？”
“李杭飞。”
许扬心里一凉，明明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李杭飞就算是个天仙孙晋也该忘了吧，怎么又想起来。
“李杭飞是他妈谁啊？”
“还跟我装蒜。”
他被孙晋狠狠打了一枪托，额角溢出血线耳鸣声不断剥夺他的听觉。对方还想动手，这时包间门却被人从外面猛然踢开，一室荒唐彻底暴露在舞池灯光之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畜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