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心疼 『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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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快躲开！』
哐啷……呲……
车辆撞击护栏产生巨大声响，报警声响彻云霄因为引擎盖变形车辆侧翻，导致油漏出来流了半条街，就连空气中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许扬本来以为自己要挂了，结果发生了颇狗血偶像剧的情景，在关键时刻李杭飞突然出现飞扑过来把他撞到一边，由于躲避不及替他挨了这么一下。
“李杭飞！”
因为惯性李杭飞飞出去好几米，额角被碎石磕破血肉翻开几乎血流不止，经雨水冲刷在地上淌出一大片红晕。他整个人吃力的想从地上撑起来又躺下，右手手臂软趴趴的耷拉着看上去诡异又残忍。
“我靠——”
许扬都懵了，要不是李杭飞突然就从旁边冲出来他现在绝对已经死了。他看着李杭飞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脑子瞬间短路充斥着耳鸣声。
他强迫自己恢复理智，赶紧报警又打了120然后三步做两步走过去查看李杭飞的情况。他心里还记着车祸的人不能随便扶，当下有点手足无措只好赶紧用伞和身体帮李杭飞挡住雨水，以求他至少不会淋到雨。
“你……你说个话李杭飞，别装死啊！”
许扬不敢用力动人家只能克制着拍对方血淋淋的脸，结果对方连瞳孔都聚不了焦，剧烈咳嗽起来像是要给肺管都咳出来，给许扬吓得不轻觉得人肯定快不行了。
“喂，你说个话！”
他也是急得实在没辙了，也不管李杭飞能不能回答反正就是一味跟他说话，尽量让他保持清醒不会睡过去，“你蠢死了，真他妈要死那也是我的命跟你有屁关系？”
李杭飞没有回应。
“谁准你冲过来的，妈的你现在逞英雄替我去死我后半辈子都睡不安稳”，许扬一个赛级纯爷们此刻都眼眶发酸，时间被死亡带给他的恐惧无限放慢每一秒都是煎熬。
那种不可控感几乎要撑爆许扬的胸腔，好不容易淡化的对死别的无力感再次充斥许扬全身，他最后只能左右踱步反复重复着“怎么办”。
最后是系统把他拖回现实。
『死不了，放心吧宿主』
许扬还想说什么，一边地上的人却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
李杭飞气若游丝断断续续说着句话，因为下雨许扬没听清。
左右能说话，系统又说死不了那就是应该还能活。许扬心里稍微放心了一点，赶紧俯身附耳想听清他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大概重复了几遍许扬这才听清了，李杭飞是在说：“你没事就好……”
多年后许扬再次回想起那天的感受，除了发自内心的感动和心疼还觉得讽刺，毕竟过不了多久这个舍身救他的男孩就会变成一把最利的刀狠狠刺向他的心脏。
你没事就好……
许扬当时只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他眼球发涩心脏也疼，心里开始迫切的祈求救护车快点过来，什么不回消息那点破事他也不想管了，只要李杭飞不死！
……
许扬在手术室外守了李杭飞一夜，犹豫大雨路况频发救护车晚到了十来分钟，所以李杭飞现在情况算不上太好。
他暂时还没有办法离开，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照顾李杭飞除了他。
在手术室外独自等待的三个多小时里，他整个人都是紧绷的，思考怎么跟如果李杭飞死了怎么跟他母亲交代，自己后半辈子又会带着一个心态过活。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愿意李杭飞死，无论是出于对对方救了自己命的感恩，还是出于自己对李杭飞那点不愿意承认的感情，无论如何他希望李杭飞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应急灯终于暗下来。
许扬迫不及待冲上去扒开医生查看李杭飞的情况。对方眼睛紧闭头上围着一圈包扎滑稽的绷带，身上插着管子和几个测试生命体征的铁片，右手也被打了石膏整个人脸色发白看上去很可怜。
“家属，病人脑部收到严重撞击右手粉碎性骨折，情况很不稳定需要留院观察，你去缴费吧。”
许扬忙点头又问：“他不用死了吧？”
几个医护人员都暗翻白眼。
最后医生严谨且冷静的保证大概率死不了但是也有小概率死亡的可能，许扬会意心里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去大厅缴费。
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他不太熟练的将李杭飞身上有血渍的地方擦拭干净，又去接了热水，这才得空看手机消息。
wx信息只有零星几条，他忽略那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点开和虞衡的聊天框，对方已经把赛程表发过来了。
许扬看完后心里暗道幸好，第一天他就一场双打一场单打，对手实力也一般即便他他一晚上没睡应该也可以应对，不至于影响比赛结果。
“你小子手机在哪啊？”
李杭飞根本没意识，许扬干脆直接去那团血淋淋的衣服里翻找，终于从裤袋里拿出屏幕碎裂的手机。
许扬按下电源键幸好还能打开，翻找了一番通讯录发现除了徐雪瑞和他好像没有其他联系人。
虽然有点不情愿让徐雪瑞过来，但是毕竟他今天必须出席比赛李杭飞一个人不行，他最后还是拨出去了。
电话响了半分钟都没人接，刚想重拨突然接进来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许扬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绿色键。
那头先是安静，只能听见有些粗糙的女人呼吸声，大概过了十来秒对方才开口，是一个苏州口音的女人：“杭杭，妈妈今天对不起……”
是李杭飞的妈妈倪沅，许扬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好没说话继续听对方说。
“妈妈觉得你好辛苦我不该给你添乱的，对不起。但是我控制不住我真的不想活了，所以才会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
倪沅的声音卷携上一点湿意：“对不起，你就这么走了妈妈好伤心。”
又安静了一会，许扬才消化完。
“阿姨。”
听见许扬的声音对面愣了一会，他思考了一下还是没跟她说李杭飞的事：“我是李杭飞的朋友，他有点感冒现在在休息，你等他醒了再打吧。”
倪沅嗯了几声又说：“很感谢你照顾他，等他醒了请告诉他我给他打过电话。”
许扬应了几声对方就挂了。
他看了看李杭飞有些无奈，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受，大家都说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心疼，他爱李杭飞？想到这里许扬有些忍俊不禁，太肉麻了。
最后许扬干脆打了谢司尧的电话让他来守着，自己这才安心离开。
经过一夜雨水侵略，街道上垃圾随处可见环卫工人们辛勤打扫着努力恢复这座城市原本的面貌。
许扬一脚油门终于赶在开幕式之前到场，作为沪大代表他负责站在队前举旗领队，时间来不及就直接去了仪仗队。一套流程下来给他累的不轻，由于实在遭不住了是矣比赛前找了个休息室小憩。
“刚刚那个人反应好快……”
“诶虞衡你待会不是有比赛，怎么没看见那个谁，刚刚你们看见他了吗？”
几个人一言一语簇拥着虞衡走进这间休息室，扫过沙发上眼睛紧闭的许扬眼神闪烁了一瞬，又看向同行的人说：“你们先去看比赛吧我想换个衣服。”
众人答应后就出去了。
虞衡坐到矮桌上盯着许扬熟睡的脸，脸色阴沉过了一会又突然笑起来，抬手想触碰他时许扬醒了，两人大眼瞪小眼。
许扬：“？”
“扬哥，你昨天怎么没回来？下了好大的雨我们都很担心你。”
虞衡移开视线，从包里拿出一瓶运动饮料递给他神色紧张，似乎是真的担心坏了又说，“你昨晚没事吧？听说城西发生了连环车祸，杭飞家不是就在城西吗。”
许扬没有拿那瓶饮料，他不太想理虞衡这个人说话总是有种绵里藏针的感觉。他从沙发上起来后就开始检查装备了，确认无误后随口道：“走吧要比赛了。”
作为国家级赛事的地区选拔赛又是在经济区举办，光是一个开幕式但很大张旗鼓，激昂的进行曲将众人情绪推至高潮。
许扬简单活动完身体，一一和队友们碰拳路过芋头和老张时，面对他们鼓励的眼神许扬顿住，接着回以微笑后坚定的走向赛场。
许扬虞衡两个人是左发球区，在球权确定裁判宣布可以发球后，许扬反手发网前小球试探。
对手明显有点紧张毕竟对面可是许大神淞沪远近闻名的存在，由于心有芥蒂导致许扬他们紧接着几次得分都很轻而易举，最后以二比零完虐胜出。
许扬今天甚至状态不太好，可能是因为心里还在担心李杭飞那以至于打的很冒进很凶，也就对手菜否则换个厉害的分分钟能搞垮许扬的心态。
“你今天怎么了？没睡好啊？”
刘教练贴心的把水递给许扬语气有些担心，叹了口气拍了拍许扬的背，“bro打起精神来，咱们的目标是金牌好不好？”
许扬差点被他拍吐，怨怼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能赢不就行了，你还不去关心一下队长下场不是混双吗？”
“你有哈数就好，要是有因为状态原因在第一轮输了老子唯你是问？”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噎住了一时间谁也没说话，许扬的脸色算不上好甚至有点恐怖。
刘教练捏了捏后颈，和声道：“好了，我去看一下芋头，你好好休息准备准备。”
对方离开后，许扬也没有继续留在休息室而是去候场了。
……
“C组第二场。”
一声发令哨将所有欢呼声都隔绝在赛场之外，许扬上一场赢得漂亮，这局再赢他就可以立马结束比赛晋级下轮。
单打的对手对比男双遇到的实在专业多了，如果许扬还是男双的状态绝计不会打的轻松。
但是不巧的是，刚刚他从谢司尧那得知李杭飞醒了一回已经脱离危险了。许扬定下心后状态回暖，进退有度完全掌控了整场局面。
那就赢下一场比赛庆祝李杭飞活着，决胜球最终归许扬。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