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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
哈利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无疑是丰富多彩的,然而三头犬、尼可·勒梅和魁地奇显然并未填满他的内心。
圣诞节前,哈利再次来到凯瑟琳的休息室:“罗齐尔教授,我给您写了一张圣诞卡。”
凯瑟琳哭笑不得地看着卡片——救世之星亲手为她绘制了一枚金加隆:头顶婚戒,身穿礼服,细长的火柴棍四肢非常滑稽。
哈利充满期待地看着她:“您喜欢吗?”
凯瑟琳伸手揉乱了他的黑发,答非所问地说道:“你长得真的很像詹姆。”
哈利的声音闷闷的:“大家都这么说,但其实我并不记得父母的样貌,他们很早就去世了。”
凯瑟琳移开视线:“抱歉。我们——我,莱姆斯,甚至海格和西弗勒斯,总是忍不住在你身上寻找詹姆和莉莉的影子。每天听教授们这样自说自话,肯定让你觉得非常困扰。”
哈利努力振作起来:“我给西里斯·布莱克也写了一张圣诞卡,想要感谢他上次救了我。您能帮我转交给他吗?您一定知道他在哪里,对吗?”
凯瑟琳抿了抿唇,迟疑着没有开口。
虽然霍格沃茨几乎所有人都默认她和西里斯保持着联系,但她其实从未真的承认过。这种“贵族的沉默”,是她从小习惯的自我保护。
哈利闪了闪碧绿的眼睛:“罗齐尔教授,圣诞节是家人团聚的日子。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家人,直到您告诉我西里斯·布莱克是我的教父。”
凯瑟琳的眼神从怜惜毫无过渡地转向错愕:“等等,你怎么会没有家人——听着,哈利,我现在就给波特夫人写信,明天你只管收拾行李登上火车,你的爷爷奶奶会在车站接你回家团聚。”
“爷爷奶奶?”
凯瑟琳在心里反复咒骂校长的冷酷:“当年,邓布利多先生声称有个保护你的计划,他坚持要让你在魔法世界之外长大。但既然你已经入学,我看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不让波特夫妇和你见面。”
哈利的脑子嗡嗡直响:“爷爷奶奶……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凯瑟琳已经利索地写好了信:“明天你就能见到他们了……顺便说一句,收拾行李的时候,记得带上你写给西里斯的圣诞卡。”
哈利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凯瑟琳的休息室的。
十年。
在女贞路整整十年,从没有人提起过他在魔法世界的家人,他也理所当然地认定自己是个孤儿,甚至连一张家人的照片都不曾拥有。
他知道自己不该怪罪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一个个问题却始终锲而不舍地在脑海里盘旋:校长的保护计划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让自己与亲人见面?为什么要把自己扔在女贞路,从此不闻不问?
他不知道这样会让自己痛苦吗?
然而见到波特夫妇的时候,哈利的脑海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原来大家说的一模一样是这个意思。
那位年迈的先生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黑色乱发,一模一样的瘦削身材,连推眼镜时总是不自觉地闪闪右眼的小习惯也一模一样。
哈利暗中猜测,他的长袍之下,一定有一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凹凸不平的膝盖。
“我猜你一定就是哈利,我是弗利蒙·波特,这是尤菲莉娅。”
那位年迈的夫人一眼看不出年纪,却有一双温柔的蓝色眼睛,让哈利立刻镇静下来。
尤菲莉娅上前一步,揽住他的肩:“路上饿坏了吧,家里有刚出锅的牛肉馅饼。”
费利蒙的眼里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我们快回去吧,不然牛肉馅饼就要被……被家里的宠物狗全偷吃了。”
没有想象中的拘谨和不安,哈利被两位老人带向车站的壁炉。
一切都好像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学生放假回家,直到他被一只黑色巨狗扑倒在壁炉里,后脑勺磕在砖沿上,炉灰轰地炸开,嗓子眼里灌满了苦涩的飞路粉灰烬味道。
巨狗将硕大的脑袋凑过来,湿热的舌头舔上他的脸,从下巴一路舔到额头,让他更加透不过气来。
哈利伸手去推,巨狗纹丝不动。他的手掌陷进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像推一座毛茸茸的山。
费利蒙大笑起来,尤菲莉娅站在一边轻笑着,没有出手相助的打算。
哈利突然想起球场上的那只巨狗守护神,忍不住试探着喊了一声:“大脚板?”
黑色巨狗像被施了束缚咒般定在原地。
哈利终于从壁炉里爬了出来。
尤菲莉娅伸手抚了抚黑色巨狗:“我想,哈利并没有把你当做叛徒和凶手,你也不必整晚假装是我的宠物狗了。”
黑色巨狗这才颤抖着现出人形。
哈利还没有看清西里斯的脸,就被他用足以勒断肋骨的力道紧紧搂进怀里。
他没有挣扎,因为西里滚烫的眼泪已经滴落在他的脖颈,沾湿了他的衬衫。
哈利笨拙地搂了搂西里斯:“你就是西里斯·布莱克?罗齐尔教授说过你的绰号是大脚板,但她没说你真的可以变成一只狗……”
西里斯抽抽鼻子,忍不住控诉:“她从小就是这样……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真的很讨厌对不对!”
哈利趁机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终于恢复了呼吸顺畅:“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说,我知道你是我的教父,但你……”
“但我也是个通缉犯,是啊。”西里斯耸耸肩:“你的奶奶相信我的无辜,她收留了我。”
尤菲莉娅端出南瓜汁:“凯瑟琳也在帮西里斯搜集证据,总有一天,我们会证明他的清白。”
哈利想起了什么:“罗齐尔教授特意提醒我带上给你写的圣诞卡,原来她真的什么都知道!”
“你给我写了一张圣诞卡——”
西里斯的表情好像马上又要哭出来了。
哈利赶紧转移话题:“我好像有点饿了……”
西里斯跳起来,献宝似的端上波特家的招牌馅饼:“快尝尝,这可是我的□□!”
晚饭时分,雷古勒斯也来了。
哈利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罗齐尔小姐的未婚夫”,只差把“他长得并不像加隆啊”这句话写在脸上。
雷古勒斯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却没解释自己和凯瑟琳的婚约,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曾经连续五年为斯莱特林抓住所有比赛的飞贼。”
哈利立刻换上崇拜的神色。
西里斯不甘示弱:“我给你买了光轮2000!你的第一把扫帚也是我买的,那时候你才刚出生三天!”
雷古勒斯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汤:“给刚出生三天的婴儿买飞天扫帚?”
“要你管!”西里斯把手里的叉子当作标枪扔了过去。
雷古勒斯淡定地抬手接住叉子:“真差劲。”
哈利惊呼:“果然是天才找球手!”
西里斯气得要去找自己的击球手球棒。
眼看布莱克兄弟俩就要发动餐桌大战,哈利熟能生巧地再次转移话题:“我好像有点困了……”
费利蒙把他带到楼上,对着卧室的门念了句“阿拉霍洞”:“今晚你就住这里。”
楼下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布莱克兄弟似乎正在争夺客厅的沙发。
费利蒙的声音却有点颤抖,匆匆点亮蜡烛就退了出去。
哈利顺从地走进卧室,关上房门,环顾四周,才意识到——这是詹姆的卧室。
房间里有一点淡淡的扫帚保养油的味道,床头贴着褪色的魁地奇海报,胶带已经开始脱落,两个半旧的枕头并排放着,好像昨天晚上詹姆和西里斯还挤在这张床上一起入睡。
墙上挂着一排相框,哈利如饥似渴地看着魔法照片里的詹姆:从扫帚上摔下来的瞬间还不忘揉乱头发,入选傲罗后志得意满地宣誓,在婚礼上被半醉的西里斯扑了个满怀……
一模一样。
詹姆的凌乱黑发、瘦削身材、推眼镜时候的小动作……全都和费利蒙一模一样,也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最后一张照片不是詹姆,而是他自己。
不满一岁的哈利在客厅里骑着玩具扫帚,额上还没有留下那道著名的闪电伤疤。
尤菲莉娅和费利蒙一定非常喜欢这张照片,才会把它放大到全身镜的尺寸。
哈利扑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间卧室房门紧锁,为什么费利蒙不敢走近,为什么西里斯宁愿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原来这十年,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因为邓布利多的保护计划,忍受着思念家人的刻骨痛苦。
那天晚上,他梦见自己的父母,梦境中看到的终于不再仅仅是两道绿光。
从高锥克山谷离开的时候,哈利的行李里塞满了圣诞礼物。
雷古勒斯送了他一副找球手专用的护目镜,可以在风雨中保持视野清晰。
西里斯偷偷摸摸把一个巨大的包裹递给他,小声提醒“别让波特夫人看见”。
罗恩寄来一大包太妃糖和一件韦斯莱夫人手织的毛衣。
赫敏送了他几本厚厚的书。
海格给他做了一只笛子,可以吹出奇怪的曲调。
但他最喜欢的还是尤菲莉娅送他的那件斗篷——如水般滑凉的手感,披在身上可以完全隐形。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未必赞同我把祖传的隐身衣交给十一岁的孩子,但波特家的传统向来如此。”
西里斯充满回忆地摸了摸:“没错,就是这件隐身衣,掠夺者的夜游神器,你可一定要好好利用!”
哈利不知道半夜送一只火龙去塔楼最高处算不算“好好利用”,但他知道,如果没有这件隐身衣,诺伯肯定无法顺利被查理接走。
罗恩揉着酸痛的手臂,对这次夜游表示满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也算保护了城堡。想想看,诺伯要是不被送走,迟早会把整个禁林都烧了的。”
哈利的声音充满自豪:“没错,我们是隐身衣下的无名英雄!就算是我爸爸也未必有更刺激的经历!听罗齐尔教授说,我爸爸当年穿着隐身衣夜游,不过是为了去厨房偷东西吃。”
罗恩有点遗憾:“可惜没人给我们颁发奖章……哪怕给格兰芬多加点学院分也好呀。”
赫敏白了他们俩一眼:“少说两句吧,要是被麦格教授听见了,肯定会以违反宵禁为由给我们每人扣掉50分的!”
第二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周末,三人组打算一起去禁湖边坐坐。
罗恩一边翻过胖夫人的画像,一边兴致勃勃地重复查理昨晚说过的话:“火龙蛋壳价值连城……”
赫敏立刻打断了他:“火龙蛋壳是A级非贸易商品,交易行为受到魔法部严格管控,即使只是私自持有也会被送进阿兹卡班——或者更糟,你会被学校开除!”
哈利还没来得及细想到底哪个更糟,罗恩已经一脸惊恐地从口袋里掏出半只完整的火龙蛋壳。
“天啊,你竟然真的私藏了诺伯的蛋壳——”
“别说话,洛丽丝夫人盯着我们,她一定嗅出异常了!”
罗恩推着哈利猛地回头:“我们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走廊的拐角处,如黑色海浪般翻滚的长袍衣角一闪而过。
哈利吓得立刻转身逃窜:“斯内普在前面,我们不能往那边走!”
“得在被他发现之前把蛋壳藏起来!”
赫敏拽住两个男生的衣领往回拉:“洛丽丝夫人已经把费尔奇引过来了!”
三人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如无头苍蝇般来回三次走过那段墙壁,一扇非常光滑的门已经无声地显现出来,哈利当机立断,把罗恩和赫敏推了进去。
“这是什么地方?八楼的走廊上从来没有门啊!”
“咳咳咳这里看起来像是个脏兮兮的垃圾场……”
“带翼弹弓、狼牙飞碟、巨怪标本……感觉学校历史上所有想要藏东西的人都来过这里……”
“别碰那个笼子,我觉得里面的生物可能有危险!”
罗恩把火龙蛋壳放进靠墙的柜子,顺手从身边那个丑陋老男巫的半身像上取下一顶冠冕:“这破玩意还挺漂亮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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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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