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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接受教职 接受教职 ...
一只明显不应该在英国出现的巨大白色水鸟从凯瑟琳的头顶斜斜掠过,翅膀投下的影子快速滑过她的脸,带起一阵轻暖的风。
这些年早已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凯瑟琳仰起头,诧异地看着它足有三米的翼展,在风中凌乱卷曲的蓬松颈羽,与身体比例完全不相称的橙色巨喙,直到它扑进自己怀里。
“梅林……你是什么……”
和咖啡店的圆桌差不多高的卷羽鹈鹕站稳脚跟,张开巨喙,将一个乱七八糟的包裹吐在桌上。
“给我的?”
凯瑟琳一脸茫然地拿起包裹,认出封缄处的那团泥泞污渍其实是个狗爪脚印。
她咬牙暗骂了一句“脑子被虫蛀过”,手指却已经开始飞快地拆解包裹。
草草捆扎的陶罐已经碎了,山地森林百花蜂蜜渗出来,带着数十种野生花的复合香调——森林百里香、黑莓花、车轴草、鼠尾草、野生覆盆子,甚至可以闻出带着晨露的松针清香——把包裹里的所有东西都黏在了一起。凯瑟琳花了十分钟才把信件从蜜渍里剥出来,手上全是黏糊糊的甜味。
“它肯定被带去了霍格沃茨!”
“他去了霍格沃茨!非常危险!”
“他要去霍格沃茨读书了!太棒了!”
“我要去霍格沃茨!我想见他!”
“你赶紧去霍格沃茨!很多事情!”
凯瑟琳头疼欲裂。
她吮了吮手指,让蜂蜜的甜味安抚自己的神经,继续拆封包裹的其他部分。
碎成两半的双面镜。
凯瑟琳拿起来试着喊了一声西里斯,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从麻瓜报纸上撕下来的半页。
标题用加粗字体写着:多年来困扰本地居民的森林诅咒突然消失。
凯瑟琳饶有兴致地读下去。
“被当地居民称为“叹息之林”的山毛榉树林,在过去两个月里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
1981年11月以来,这片森林一直以其阴森诡异闻名,附近居民避之不及。多位村民报告称,在森林边缘会感到莫名的头痛和压抑,牲畜和蜜蜂都不愿进入森林。然而就在今年6月初,一切都变了。最先注意到的是牧羊人,他们说林子里的空气变得轻盈,可以听见鸟叫,植被生长状况显著改善。
当地林业部门告诉记者,这片森林在被诅咒了整整十年后突然完全恢复正常,他们无法从科学角度解释这一现象。”
“6月初”几个字被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一行备注:“奎里纳斯·奇洛来过。”
采访中,年长的村民回忆,这片森林一直藏着很多秘密。一位98岁高龄的老太太告诉记者,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曾经在森林里迷路,并在树洞里找到一顶冠冕。
“很华丽的东西,很多宝石,我尝试戴上之后灵机一动认出了北极星,顺利走出了森林。不,我没拿走,当时我只有五六岁,拿不动那么沉重的珠宝。后来我再也没有找到过它,也许那只是个神迹。”
西里斯的字迹几乎划破纸页:“冠冕让她变聪明了!”
不需要他的提醒,凯瑟琳也知道,那一定是罗伊纳·拉文克劳的遗物,据说能够增强智慧的冠冕。
凯瑟琳继续翻看包裹里的麻瓜报纸。
1955年,同一片森林外,一位农民在家中离奇死去。
有目击者声称,一个英俊但陌生的年轻人曾走进他家,请求留宿。
“英俊”这个词被狂暴的笔触涂掉,显然是西里斯所为,另一种工整的字体在旁边写着“神秘人”。
凯瑟琳微微一笑,认出那是雷古勒斯的字迹。
另一张纸条叠得整整齐齐,用回形针稳稳地固定在报纸上:“我们的曾曾祖父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证实,1955年,神秘人曾去霍格沃茨面试。我们推测他拿到冠冕后,带去霍格沃茨藏了起来。PS,菲尼亚斯是霍格沃茨的前任校长(^_^)V。”
西里斯用张牙舞爪的笔触在菲尼亚斯的名字旁边画了个箭头,批注道:“霍格沃茨史上最不受欢迎的一任校长。他竟然取消了魁地奇比赛!”
凯瑟琳一边翻阅信件,一边陷入沉思。
线索已经足够,只是被西里斯解读得乱七八糟。
“它肯定被带去了霍格沃茨!”——这是冠冕。九十多年前,冠冕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被发现过。1955年,伏地魔来过这里,杀害了一个农民。他一定就是那个时候把冠冕做成了魂器。同年,他去了霍格沃茨应聘,把冠冕带去学校藏起来是个合理的推测。
“他去了霍格沃茨!非常危险!”——这是奇洛。1981年11月开始被诅咒的森林,应该是伏地魔残魂的藏身之处。今年6月奇洛来过这里,随后森林就恢复了正常,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以某种不为人知的方法带走了伏地魔的残魂,并且即将去霍格沃茨任教。
“他要去霍格沃茨读书了!太棒了!”——这是哈利。
“我要去霍格沃茨!我想见他!”——等等,这是又要作什么死?
“你赶紧去霍格沃茨!很多事情!”——我?!
巨大的卷羽鹈鹕在她桌边悠然自得地啜饮着破陶罐里剩下的百花蜂蜜。
路人不时向这一人一鸟投来探究的视线,又在认出凯瑟琳·罗齐尔之后默默地闭嘴离开。
凯瑟琳还没完全理清思绪,又有一只猫头鹰落在她的手边。
“感谢梅林,总算还有人记得巫师应该使用猫头鹰寄信——阿福?”
阿福稳稳地单脚立着,一边将另一条腿伸向凯瑟琳,示意她解下信件,一边傲然扫了一眼卷羽鹈鹕,无声地展示着自己的专业水准。
莱姆斯的来信礼数周全:“我已接受邓布利多校长的邀请,担任霍格沃茨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教授。校长希望邀请你担任麻瓜研究课的教授,不知你的工作安排是否允许,烦请尽快决定并回复。”
凯瑟琳又看了一眼西里斯的信:““你赶紧去霍格沃茨!很多事情!”
她认命地把两封信都扔在桌上,抽出羽毛笔,给莱姆斯回信:“请转告邓布利多先生,我愿意接受教职。”
1991年,夏末,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窗外一成不变的风景飞驰而过,就像一部情节枯燥的电影,或者某种回溯历史的咒语生效。
凯瑟琳·罗齐尔听见身后几个学生热切地谈论着霍格沃茨的魔法天花板,嘴角不自自主地勾起浅笑。
她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入学的那一天:莉莉嚼着吹宝泡泡糖,车厢里充满紫罗兰色的梦幻泡泡。西里斯嘴里塞满了坩埚蛋糕,腮帮鼓鼓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词句。詹姆到处分发零食,最后还不忘把一只巧克力蛙抛进昏睡不醒的莱姆斯怀里。
天色突然黑了下来,狂风骤雨直直落在众人身上,凯瑟琳一瞬间冷得仿佛全身的血液都结了冰。
刚刚还在昏睡的莱姆斯惊醒过来,瘦弱苍白的脸毫无预兆地变得狰狞,双眼通红,充满杀意。
凯瑟琳惊慌地转向詹姆,却发现瘦高个的少年目光涣散,明亮的眼睛里,生命力正在缓缓地流失。
“不!詹姆——不——”
詹姆正在以舞台上才可能会有的戏剧性姿态缓缓向后仰着倒下去,她尖叫着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扑过去跪倒在他身边。
倒在怀里的男人有着硬朗的线条和温柔的脸,并不是刚刚入学的十一岁少年,而是二十一岁的青年詹姆。
他的头发仍然凌乱得仿佛刚刚被大风吹过,只是永远没有了呼吸。
留给凯瑟琳的只有浸入骨髓的冷,痛彻心扉的悔恨,和绵延的海一般无边无际的绝望,仿佛生命里所有的温暖和希望都被抽离。
“罗齐尔小姐……凯瑟琳,醒醒……”
熟悉的声音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暖意,像是有人在黑夜里燃起一盏昏黄幽暗的灯。
凯瑟琳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只银色的狼正在消失,仿佛吝惜自己带来的那一点点温柔。
那是莱姆斯的守护神。
凯瑟琳向来不擅长守护神咒,从十五岁至今,她从未召唤出真正成形的守护神。
但这并不妨碍她成为全英国最有权势的女巫。
“哦,莱姆斯……”凯瑟琳努力坐直了身体:“发生了什么?”
“这是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摄魂怪刚刚袭击了这列车厢。你大概是睡着了,没来得及抵抗。”
莱姆斯的回答礼数周全,语气温和得体,却并未流露半点旧日情意。
“学校的火车上为什么会有摄魂怪?”
“福吉先生认为逃亡在外的西里斯·布莱克会在今年回到霍格沃茨,继续追杀詹姆和莉莉的儿子,他安排了这些……安保措施。”
凯瑟琳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破陶罐,用手指蘸取百花蜂蜜含在嘴里。甜味安抚着太阳穴不断跳动的神经,让她渐渐恢复清醒。
现在距离自己入学的那个夏天,已经整整过去了二十年。
詹姆·波特死于差不多十年前,死在他一生钟情的爱人莉莉身边。
凯瑟琳其实从未真正见过詹姆和莉莉牺牲的现场,也从未得到机会拥抱他体温尚存的尸体。
所有绝望的梦境和惨烈的回忆仍然在脑海里交错闪回,最后留下来的是邓布利多在西里斯越狱当晚来找她时说过的话。
他的声音温和,却暗含警告的意味:““罗齐尔小姐,不妨让我直率地问,你觉得西里斯越狱后会来找你吗?”
凯瑟琳知道,这就是他邀请自己来霍格沃茨任教的原因。
他知道西里斯一定会来霍格沃茨看望哈利,也知道自己一定会帮助西里斯逃避追捕,所以要把自己安置在一个方便监视的地方。
“对不起,打扰一下……”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边响起:“我刚刚听到您说有人要追杀我……西里斯·布莱克是谁?”
莱姆斯和凯瑟琳几乎同时回答:
“史上最危险的通缉犯,从阿兹卡班越狱的前食死徒。”
“你的教父,你父母最信任的朋友之一。”
黑发碧眼的男孩愣住了。
莱姆斯试图证明自己的观点:“他背叛了你的父母,直接导致了詹姆和莉莉的牺牲。”
凯瑟琳扬起脸表示反对:“我相信他的清白。”
莱姆斯转身面向凯瑟琳:“你到现在还不肯接受现实……恕我直言,罗齐尔小姐,心存幻想是个性软弱的表现。”
凯瑟琳毫不示弱:“我倒觉得不肯接受现实的是你,卢平先生。”
十一岁的男孩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位剑拔弩张的教授,无声地往后退了一步,逃出了这节车厢。
两个刚刚认识的朋友正在门外等他。
“你们都听见了?”
红发少年罗恩一脸震惊:“真不敢相信,西里斯·布莱克竟然是你的教父!”
“我有个教父……”哈利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确认它的含义:“我是说,这么多年我一直住在佩妮姨妈家里,我以为自己在魔法世界没有亲人……”
卷发少女赫敏提醒道:“你不该把布莱克当做亲人,那位教授说了,他是史上最危险的通缉犯。”
“我知道……但如果……他真的没有出卖我的父母呢?”
罗恩陷入沉思:“没想到罗齐尔小姐竟然相信他的清白。”
赫敏瞪了他一眼:“别傻了,逃犯怎么可能无辜?如果被冤枉,他应该上诉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不是越狱潜逃,在外游荡八年。”
“那可是罗齐尔小姐!”
罗恩原本以为这句话足以终结讨论,却发现哈利和赫敏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天啊,你们对魔法世界可真是一无所知……”
他努力组织语言解释:“你们的魔杖多少钱一根?”
“7加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以前一根魔杖要卖175加隆,一盒飞路粉2加隆,就连一袋面粉也要5加隆。比尔和查理入学时根本买不起新的魔杖,更不要说课本和校袍。直到罗齐尔小姐出任魔法资产管理司司长,我们家的日子才好过起来。爸爸说过,全英国所有你能想到的生活必需品,都由罗齐尔小姐控制价格。”
赫敏显然没有被说服:“那也不能证明西里斯·布莱克是无辜的。”
“像罗齐尔小姐这样的女巫,如果没有掌握什么神秘证据,怎么会支持一个逃犯?”
一个拖着长音的讨厌声音在背后响起来:“也许是因为,西里斯·布莱克的亲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是罗齐尔小姐的未婚夫。”
“你说什么——”
“这在贵族圈子里根本不是秘密。不过我爸爸相信,罗齐尔小姐最终会选择嫁给加隆。”
罗恩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嫁给硬币?”
哈利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场景:一枚金光闪闪的硬币穿着黑色燕尾服,头上顶着冠冕般的婚戒,亲昵地依偎在罗齐尔小姐身边。
赫敏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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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接受教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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