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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赤胆忠心 赤胆忠心 ...

  •   雷古勒斯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凯瑟琳一直在等西里斯出现,想要和他谈一谈雷古勒斯。
      偏偏西里斯也失踪了。
      维维安气得坐立不安:“才认真排练两次就开始玩失踪,真以为自己是野狗吗?”
      凯瑟琳担心他出事,可《预言家日报》上的专栏仍然每周更新,文风蠢得非常稳定,不像是有人代笔的样子。
      莱姆斯借着夜店嘈杂音乐的掩护,压低声音向她们解释:“最近有传言说伏地魔打算亲自去高锥克山谷,凤凰社建议詹姆和莉莉用赤胆忠心咒保护自己的住址,我猜他们选了西里斯做保密人。”
      凯瑟琳的手抖了抖,细柄锥形杯里的马天尼漾出几滴:“他们怎么会被盯上?”
      莱姆斯将龙舌兰倒进嘴里:“据说是因为一个关于哈利的预言,但邓布利多没有透露太多细节。”
      维维安握住凯瑟琳冰冷的手,不着痕迹地擦掉她手背上的酒渍:“如果真的是这样,西里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凯瑟琳定了定神,只能勉强接受这句劝慰:“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吗?我倒不担心西里斯会泄密,但他那种嚣张个性,真的很难不被盯上。”
      “被盯上有什么不好吗?”
      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
      凯瑟琳猛地回头,西里斯的眼睛隐在兜帽的阴影里,笑容却毫无保留地溢出来。
      莱姆斯警惕地环顾四周,凯瑟琳让了个座,维维安神色如常,却只递给他一听可乐:“今天你就别喝酒了。”
      西里斯关切地上下打量凯瑟琳:“你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我?”
      他难得认真的神色让凯瑟琳有些不习惯,半天才应了一声:“除了数理统计的期末考试太难,其他好像没什么可担心的。”
      西里斯满意地闪闪眼睛,仿佛和她共享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你果然还是这样,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
      凯瑟琳听出他话里有话,却不知道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你是说雷古勒斯的事?其实我不知道他——”
      西里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雷古勒斯?他不重要,我来只是为了见你一面。食死徒盯得太紧了,我打算去热带躲躲,顺便给专栏找点素材——雨林中的羽蛇神,听起来是不是挺酷的?”
      凯瑟琳习惯性地像读书时那样拍他脑袋:“这么危险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发疯?”
      他没有躲闪,反而迎了上来,张开手臂,把凯瑟琳揽入怀中。
      隔着一件薄薄的斗篷,带着体温的心跳几乎触手可及。
      十年的信任,十年的亲近,十年的关切。
      凯瑟琳下意识地回抱住他。
      二十岁的年轻男人终于不复少年时代的瘦削,结实匀称的骨肉让人觉得安心。
      耳边,西里斯的声音轻得好像梦呓:“别怕,你是个真正的格兰芬多,我知道。我会想办法让他们冲我来,你安心照顾好自己就行。”
      凯瑟琳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松开手臂,起身匆匆离去。
      似乎那个拥抱只是为了说这句话而已。
      被冷落的莱姆斯和维维安端着酒杯面面相觑。
      “你敢相信吗,西里斯刚刚连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如你所见,他是专程来见凯瑟琳的。”
      “这家伙不会在生死关头终于开窍,记起自己当年和凯瑟琳有过婚约了吧……”
      “虽然那个婚约早就不做数了,但格兰芬多很多同学都押西里斯最终抱得美人归呢。”
      “那也要看雷古勒斯……等等,凯瑟琳你刚刚是不是想要说雷古勒斯的什么事?”
      凯瑟琳怔怔地说不出话。
      朋友们还在热切地八卦学生时代的绯闻,怀里那个拥抱残留的温度却已消散无踪。
      那个时候,凯瑟琳还不知道,此后很多年,她会无数次想起今天的见面,想起西里斯反常的举止,想起每一句看似寻常的问候。
      在风暴过去之后,站在战后的废墟上回望记忆深处,她将会清晰的看到,命运在此刻已经露出狰狞的笑容。
      身处风暴正中时,众人却只是觉得无聊。
      西里斯走后的三个月,莉莉和詹姆一直隐居在高锥克山谷一幢小巧精致的洋房里。
      那是波特夫妇送给他们的新婚礼物,离波特家的老宅不远,只有两个卧室,正适合新婚夫妇和他们刚刚出生的孩子。
      然而被迫闭门不出三个月后,再精致的房子也会仿若牢笼。
      莉莉给凯瑟琳写信的时候,用的是一种刻意保持的乐观语气。
      “詹姆忙着教哈利骑飞天扫帚,他说哈利很快就能比西里斯飞得更好。我知道他这样说只是因为羡慕西里斯,毕竟去热带雨林探险一定比闷在家里有趣。但詹姆从不抱怨,事关哈利的安全,我们都比平时更谨慎。
      我做的饭难吃极了,从詹姆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你知道的,我一向更喜欢研究咒语而不是菜谱。
      昨天穆迪受伤了,詹姆很难过。我问邓布利多,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说,当所有人都相信爱和正义能够获胜的时候,战争就结束了。我又问他,怎样才能让所有人相信爱和正义能够获胜,他却没有回答我。
      哈利已经飞得很稳了,詹姆说他的天赋是个奇迹。天气真好,但我们不能让哈利去户外的场地试飞,那太危险了。
      詹姆说他要为哈利举办一场客厅魁地奇赛。这本来是个玩笑,可他开始研究客厅魁地奇赛究竟要办多少届的时候,我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我可怜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没走出过家门,没有结交过同龄的朋友,不知道夏风吹在脸上是什么感觉,没见过真正的合欢花。
      我最近总是幻想詹姆和哈利一起,在阳光下追逐金色飞贼,那个场景一定很美。
      当然,那是战争结束之后的事情了。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那一天。”
      凯瑟琳努力让自己的回信的措辞看起来更有说服力:“再坚持一段时间,战争很快就会结束。我和你一样期待看到哈利飞在阳光下,飞在蓝天里。”
      莱姆斯按住她的手,阻止她把信绑在阿福的腿上。
      “莉莉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我们的陪伴——”
      “凤凰社内部消息,昨天深夜,猫头鹰系统沦陷了。现在每一封猫头鹰邮件,都有可能被食死徒截获。”
      1981年,10月31日,万圣节前漫长的下午,乏善可陈的,不晴不雨的阴天。
      卢修斯将一张羊皮纸递给伏地魔:“西里斯泄露了波特家的地址。”
      伏地魔扫了一眼,先递给贝拉:“是你表弟的字迹吗?”
      贝拉细细查看:“看起来很像。”
      那张纸条上压了一只狗爪印作为签名。
      伏地魔冷冷地笑着:“波特选了个愚蠢的保密人。”
      贝拉躬身应和:“西里斯一贯愚蠢鲁莽,家族里人尽皆知。”
      伏地魔随手把纸条放在一边:“今晚我将亲自去高锥克山谷。”
      后来的事,已经成为这个世界最著名的传奇。
      那个万圣节的晚上,高锥克山谷的夜空中,接连三道绿光闪过。
      詹姆死了。
      莉莉死了。
      一岁的婴儿活了下来,额头上留下一道闪电疤痕,以永远失去父母为代价,换来一个“救世之星”的称号。
      伏地魔死了——邓布利多坚持说他不会死,只是暂时消失了。
      谁在乎呢。
      1981年11月1日,清晨六点,维维安敲开凯瑟琳卧室的房门。
      “凯茜……莱姆斯想要见你。他在客厅等你。”
      “见我?现在?”
      凯瑟琳摸索着披上一件外套:“他又被伦敦动物园盯上了?”
      维维安没有笑,她的目光太过悲悯,让凯瑟琳的心立刻滑向冰冷的深渊。
      “谁出事了?爸爸妈妈还好吗?西里斯还好吗?邓布利多还好吗?”
      她跌跌撞撞地走进客厅,莱姆斯正对着一张《预言家日报》无声垂泪。
      报纸的头条是一张特写照片,襁褓里的婴儿有一双令人过目不忘的绿色眼睛。
      “哈利?大难不死的男孩?大难不死是什么意思?至少还活着对吗?受伤了吗?严重吗?”
      “他毫发无伤地从死咒中逃脱,已经被邓布利多送到安全的地方。”
      “死咒?”
      “伏地魔昨晚去了高锥克山谷。”
      凯瑟琳的嘴唇颤抖着,几乎念不出詹姆的名字:“他……他和莉莉……”
      “……都牺牲了。”
      维维安颤抖着双手把她搂进怀里:“凯茜,想哭就哭出来,凯茜——”
      可是凯瑟琳的眼眶干涸,连一滴泪都没有。
      仿佛灵魂已经被燃烧殆尽,所有的泪水都蒸腾消散,剩下的只是一具摇摇欲坠的躯壳。
      缓慢而坚定的疼痛从肋骨附近传来,随着血液流动,毫不迟疑地渗透进身体和灵魂的最深处。
      她茫然地低下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整颗心裂开,粉碎,被呼啸的寒风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胸腔里空空荡荡,可以听见风吹过的回声。
      只是痛得喘不过气来。
      维维安打开一瓶龙舌兰,莱姆斯推开杯子,直接抓过酒瓶,将烈酒灌进嘴里。
      要借着汹涌的酒意,他才能说出最后那个消息:“赤胆忠心咒被打破了,西里斯·布莱克出卖了詹姆。”
      出声打断他的不是凯瑟琳,而是维维安:“不可能!”
      “你不明白赤胆忠心咒的原理——”
      “别用那种看哑炮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明白咒语的原理,但我了解西里斯——”
      莱姆斯从来不曾如此咄咄逼人:“你了解西里斯?你才认识他多久?你才见过他几次?连我都不敢说自己真的了解他——”
      维维安反唇相讥:“你还是这样,永远不肯相信爱,不肯相信命运会站在你这一边,不肯相信自己拥有真正忠诚的朋友——”
      “布莱克不是我的朋友!”
      争执渐渐激烈,敌意开始蔓延,凯瑟琳一时听不清两人到底在说什么,只觉得太阳穴处血管不住跳动,身体里无名的怒火找不到出口。
      她夺过莱姆斯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在满地玻璃渣和龙舌兰酒渍中,凯瑟琳失控地放声尖叫。
      维维安瞬间静了下来,转身抱住了凯瑟琳。
      莱姆斯起身披上外套:“我该走了。”
      他把那张《预言家日报》翻到第八版,塞进维维安手里。
      “很抱歉告知各位读者,备受好评的娱乐专栏《疯狂大冒险》暂停更新。据悉,专栏作者西里斯·布莱克昨晚出现在一起凶杀案现场,这也是他疯狂大冒险计划的一部分吗?威森加摩将于下个周末对他进行审判,敬请期待后续报道!”
      维维安颤抖着声音问凯瑟琳:“他不可能……对吗?他一向那么喜欢詹姆……”
      凯瑟琳终于冷静下来:“绝对不可能。”
      维维安松了一口气:“可是那个咒语……”
      凯瑟琳无力地摇摇头:“我也不明白……但西里斯绝对不会出卖詹姆,我相信他。”
      窗外是一片欢声笑语。
      猫头鹰像雨一样落下。
      天空中无休无止地绽放着魔法烟花。
      巫师穿着奇装异服,成群结队地在麻瓜社区的街道上跳舞。
      对于他们来说,今天是战争结束的纪念日。
      在遥远的高锥克山谷,一对年轻夫妇牺牲了,这样的事并不影响大家肆意狂欢的心情。
      闹钟发出机械的铃声,清晨七点半,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维维安担忧地看着凯瑟琳:“今天的考试……你还去吗?”
      考试?
      凯瑟琳要花一点时间,才能明白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词语和自己究竟有什么关系。
      今天有一场数理统计的考试。
      詹姆和莉莉死了,自己竟然还要继续活下去。
      一直活到死的那一天。
      凯瑟琳如行尸走肉般飘进考场,一笔一划认真填满试卷,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写了什么。
      她怀疑自己已经跟着詹姆一起死了,只是还要再过数十年才会被埋葬。
      原来死不是一瞬间的事情,死是这样漫长的一个过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赤胆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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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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