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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相拥而眠   “刺啦 ...

  •   “刺啦”一声,辣椒混合着酱料的香气扑面而来。苏弦语端着盘子站在褚衍身边,直咽口水。以前褚衍做饭还是收敛了些,今天他大显身手,整整做出七菜一汤。

      “褚衍,这菜会不会太多了啊?”苏弦语偷吃着刚做好的爆炒黄喉,一口下去脆生生的,嫩得爆出了汁。

      真好吃啊,苏弦语的味觉已被外卖养得有些麻木,但这一口下去味蕾彻底被激活。他一边偷瞄着褚衍,一边忍不住又将筷子悄悄伸进盘子里。

      褚衍没阻止他,反而将新做好的菜递到他眼前:“妈妈好不容易回国,多做了一点。”

      “这哪儿是多做啊,你是想做出满汉全席。”苏弦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心里美得不行,“如果老妈一直在就好了,你天天做这么多菜。”

      褚衍失笑,取下做菜弄脏的手套,用爪子点了点苏弦语的额头:“你想吃什么,我都会给你做。”

      苏弦语摸着自己被软乎乎肉垫碰过的脑门儿,越发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养着的宠物,褚衍负责他的饮食,又时不时给他买礼物,这样的生活真是太爽了。

      无欲无求的苏弦语,有猫养的日子,他能过一辈子。

      苏弦语将盘子端到餐桌上放好,招呼着看狗血电视剧已经入迷了的褚女士用餐。

      褚衍走过来蹭了蹭苏弦语的小腿,趴在他身边。苏弦语看着趴在脚边的褚衍,心里一时间居然有些堵得慌。他突然想开口告诉褚瓷珍,褚衍不是普通的猫。

      苏弦语藏不住事,他的想法都暴露在脸上。褚衍赶紧用头轻轻顶了一下他,对着他摇了摇头。

      苏弦语瘪嘴,不服气地靠一股蛮力连拖带拽将褚衍抱上了椅子。一个椅子趴不下,他又拖来两个椅子并在一起。

      褚衍一下子愣住了,抬眼看向苏弦语,目光里带着不可置信。

      褚瓷珍也看着他:“宝贝,你做什么呢?褚衍好好趴在那儿,为什么折腾他?”

      苏弦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他潜意识觉得褚衍也该上桌,就像平时一样。

      “一家人就该坐在一起吃饭。”苏弦语语气闷闷的。

      褚瓷珍一时也沉默了下来,喉咙上下滚了滚:“你还在怪我们吗?”

      “啊?”苏弦语被她冷不丁冒出的话弄得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老妈在说什么,“妈,我怎么会怪你们?”

      “我和你爸分开得太早,两个人都忙着赚钱,对你照顾得太少。”褚瓷珍低着头,“其实我……”

      苏弦语立刻打岔,挺了挺自己并不宽阔的胸膛:“我现在过得很好啊,我把自己养得很健康。”

      “你哪儿有肌肉?”褚瓷珍“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捏了捏他的手臂,“还是这么瘦。”

      苏弦语看见褚瓷珍破涕为笑,终于松了口气。他其实很害怕自己老妈对他露出愧疚的表情,他们没有愧对他,他也没有想象中过得那么差。

      褚衍蹲在他身边,毛茸茸的脑袋靠近苏弦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苏弦语将脸凑过去和他贴了贴。

      “妈,别说我了。你过得怎么样,在国外有没有和金发碧眼的肌肉男对上眼?”苏弦语眨了眨眼。

      褚瓷珍推了他一把:“瞎说什么呢,你妈我天天三点一线,家里公司连轴转。哪儿有什么肌肉男,只有一群肚子腆得老高的秃顶男跟我斗智斗勇。”

      苏弦语嘿嘿一笑:“这不是关心你的生活嘛,俗话说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那你呢,你的房子怎么样?”

      “我?”苏弦语只想转移话题,没想到引火上身,褚女士的关注落在了他的终身大事上。

      褚瓷珍撑着脸看着他:“宝贝,你不会打算你妈妈不找对象,你也不找吧。”

      苏弦语埋头,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是我不想找,是我哪儿找得到呀。”

      “年轻人还是要多出去走动走动,多认识些人。你不认识人,哪儿找得到心动女嘉宾。”褚瓷珍絮絮叨叨,一提到儿子未来的对象,她的话就多了起来,“我儿子这么帅,只要阳光些,肯定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苏弦语有苦说不出,恨不得狠狠抽自己的嘴巴,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脑子真是有毛病。

      他现在的职业,说好听一点是作家,说难听点就是没有稳定收入的无业游民。更何况自己每天待在家邋邋遢遢又社恐,别说女孩子了,连男孩子他都不好意思结交。

      让女孩子和他交往,这不是把人家往火坑里推吗。

      “妈……”苏弦语弱弱开口,想要制止他妈的唠叨。但他清楚,他们太长时间没见面,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话,只有聊到感情时,话才会多起来。

      “宝贝,你听妈妈的话……”

      “喵。”褚衍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褚瓷珍接下来的话。

      褚瓷珍使劲揉搓了他一把:“小猫也觉得我说的对吧。”

      褚衍挣扎反驳:“喵喵喵,汪!”

      苏弦语瞪大眼睛看着他,褚衍自己也懵了,他在情急之下居然发出了狗叫。苏弦语忍住笑,维护着他摇摇欲坠的尊严。

      苏弦语给褚瓷珍夹菜:“妈,吃饭吃饭。”

      “在家嬉皮笑脸,出去就像霜打的茄子。”褚瓷珍夹起菜放进嘴里,迟疑了一下,“嗯?”

      “怎么了?”

      “这味道好熟悉……”褚瓷珍思索,“这不是膳和楼的味道吗?”

      苏弦语歪头:“膳和楼?以前家门口那家?”

      “对啊,我记得小时候你可爱吃了。”褚瓷珍陷入回忆,“你爸不做饭,总给你点外面的东西吃。”

      她从回忆中挣脱出来,笑道:“如果不是它倒闭了,我都怀疑你去膳和楼偷师学艺了。”

      苏弦语和褚衍对视,苏弦语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褚衍真不愧是无所不能的人工智能猫,连倒闭多年的饭馆菜谱都能复刻出来。

      母子两个人多年没见,聊到兴起都喝了点酒。苏弦语没喝多少但酒劲已经上头,脸红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苏弦语强硬地抱着褚衍,用脑袋一直蹭着他的额头:“褚衍,我们是不是最好的兄弟。”

      褚衍的爪子抬到一半又放下,任由苏弦语随意地蹂躏他。

      “宝贝,别折磨褚衍了。”褚瓷珍将他们分开,从苏弦语的魔爪中救出褚衍。

      苏弦语不满地咕哝,站起身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扶住墙,摇晃着脑袋:“妈,我怎么觉得墙在晃啊。”

      褚瓷珍这么多年在酒桌上练就了千杯不倒的绝技,自家儿子却是一个一杯晕,两杯醉,三杯直接睡的菜鸡。

      褚瓷珍叹气:“你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窝煤油鸭。”苏弦语感觉世界在旋转,自己也跟着世界自转,他就是世界的中心。

      苏弦语这个醉鬼在客厅里四处乱窜,还口齿不清地叫褚瓷珍和褚衍不要转圈了,转得他脑仁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够了,招呼着褚女士:“小彩旗要休息了,拜拜。”

      褚瓷珍扶额,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苏弦语喝醉耍酒疯的样子:“你下次别喝酒了,太菜了。”

      “不要!”喝醉酒的苏弦语直接降智,歪歪扭扭,胡搅蛮缠,然后脚一扭就要摔到地上。

      苏弦语喃喃自语:“大地朝我脸上驶来。”

      “苏弦语!”褚瓷珍吓得尖叫,伸出手准备扶住苏弦语,但她慢了一步。

      眼看着苏弦语就要上演向大地头球,褚衍靠着灵活的身形漂移过来,稳住了他。

      褚瓷珍拍拍胸脯,上前搀扶着苏弦语:“下次别喝了,你喝的这点酒就跟喷雾一样,这都能醉。”

      她将苏弦语扶进卧室,褚衍寸步不离地跟在苏弦语身边。

      褚瓷珍摸了摸褚衍的头,开口夸奖:“这个家只有你最成熟。”

      褚衍呼噜了几声回应她。

      “男女授受不亲。”褚瓷珍将苏弦语放到床上,他裹紧了被子,说话特黏糊。

      褚瓷珍戳了戳苏弦语的额头:“你明天清醒了,看你怎么办。”

      苏弦语被戳得直接倒在床上,伸出双臂,哼哼唧唧:“但是人猫授受可亲。”

      他说着就又要下床去找褚衍,褚衍凌空一跃跳上床,窝进苏弦语的怀里,用舌头舔了舔他的脸蛋。

      抱住褚衍,他才安分了下来,不断地用脸摩擦着褚衍:“世界上最好的褚衍。”

      褚衍耳朵抖动了一下,有些微微泛红。

      “真不让人省心。”褚瓷珍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一人一猫,叹气,“弦语,晚上不舒服记得叫妈妈。”

      苏弦语抱着褚衍,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看着褚瓷珍。也不知道他到底看清楚没有,只是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褚瓷珍替他关了门,整个卧室就只剩下苏弦语和褚衍。

      褚衍的身体暖烘烘的,苏弦语抱住不放手。褚衍想用头顶开他的手,但苏弦语抱得很紧,只要褚衍有和他分开的想法,他就收紧手臂。

      “咸鱼,放开手。”褚衍轻声哄着他。

      “不要。”苏弦语坐起身,“奥特曼合体!”

      褚衍哑然失笑:“好,合体。”

      苏弦语才不管什么分不分开,他只想和褚衍一直待在一起:“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褚衍盯着苏弦语醉意朦胧的脸,琥珀色的眼瞳在黑夜中发着光,随着他一闭一睁,像极了呼吸。

      “我去猫窝睡好不好?”

      苏弦语好像真的回到了小时候,在床上搂着褚衍打滚:“不要,我就要褚衍一直陪着我!”

      “那我们好好睡觉。”褚衍无奈地将苏弦语揽进怀里,拨开他额头上潮乎乎的头发。

      苏弦语在褚衍的怀里抬起头,傻傻地笑了起来,像一个乖小孩一样,听话地点点头:“好。”

      他将头埋进褚衍的怀抱,听着褚衍的心在胸膛“咚咚咚”地跳。他的手指一步一步走过褚衍的肩膀,最后将手覆在胸口,发出的声音化在喉咙:“这里有好多蝴蝶,在扑闪着翅膀,它们是要飞出来了吗?”

      褚衍没说话,将他的头往怀里带了带。

      “那你会不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苏弦语的声音从胸口闷闷地传出,迫切地想知道一个答案。

      “……”褚衍的眼神落在他的头顶,盯着他的发旋,两个发旋的人真的很倔。

      “会吗?”

      “会。”

      苏弦语听到肯定的回复才彻底安静下来。

      “乖,睡吧。”褚衍又唱起了那首童谣。

      苏弦语在温柔的歌声中,安静下来,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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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没有存稿现炒现卖中,写完就会发Ov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