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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年轻的爹 白子谦表情 ...

  •   白子谦表情又开始奇怪。
      “他二十三岁捡了个十三岁的回来,然后直接当儿子?”
      老兵道:
      “差不多。”
      “沈望叫他什么?”
      “爹。”
      白子谦:“……”
      聂殊:“……”

      白子谦想象了一下。
      二十三岁的沈谬。
      旁边站着一个十三岁、已经开始长得像凶兽的少年。
      少年:
      爹。
      沈谬:
      ……

      白子谦趴在桌上笑得发抖。
      “他二十三岁就当爹了哈哈哈哈哈哈——”
      老兵皱眉。
      “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没有。”
      白子谦擦眼泪。
      “沈谬当时什么反应?”
      “将军一开始好像不让叫。”
      “然后呢?”
      “后来叫着叫着,就随他去了。”

      白子谦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
      有点可爱。

      第四站。
      他们找到一个认识少年沈望的老兵。
      白子谦:“沈望小时候什么样?”
      老兵:“……”
      白子谦:“很乖?”
      老兵缓缓看向他。
      “你觉得呢?”
      “我没见过。”
      老兵沉默。
      然后道:
      “你见了就知道了。”

      白子谦立刻闻到故事的味道。
      “怎么?”
      老兵不说。
      “是不是特别淘气?”
      老兵看了他一眼。
      “淘气。”
      语气很复杂。

      白子谦笑了。
      “沈谬是不是经常被他气?”
      老兵:“将军觉得还好。”
      “什么意思?”
      “将军觉得那孩子……”
      老兵想了半天。
      终于找到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就是活泼一点。”

      旁边另一个老兵听见了。
      回头。
      “活泼?”
      第一个老兵瞪他。
      “你别说话。”
      “我说什么了?”
      “闭嘴。”

      白子谦眼睛越来越亮。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肯定有。”
      “没有。”
      “说说。”
      “不说。”
      “就一件。”
      “不行。”
      “半件。”
      “半件怎么说?”

      聂殊站在旁边。
      忽然觉得这个场面很熟悉。
      白子谦就是这样。
      只要让他闻见一点故事的味道。
      他能磨到天黑。

      第五站。
      第六站。
      第七站。

      他们问到的东西越来越零碎。
      有人说:
      “小将军小时候特别黏沈将军。”
      有人立刻纠正:
      “也没有特别。”
      “还没有?将军去哪儿他都想跟。”
      “那是孩子。”
      “十三岁了。”
      “十三怎么不是孩子?”

      有人说:
      “沈将军对他是真纵。”
      旁边人不同意。
      “军纪上的事从来没纵。”
      “我说平时。”
      “平时倒是。”

      有人说:
      “小将军小时候脾气就不好。”
      另一个人:
      “现在也不好。”
      “你见过现在?”
      “没有。”
      “那你说什么?”
      “我猜的。”

      还有人提到沈谬教沈望规矩。
      白子谦立刻问:
      “他很难教?”
      所有老兵突然一起安静。

      白子谦:“?”
      聂殊:“……”

      一个人喝茶。
      一个人看天。
      一个人整理衣服。
      还有一个人突然觉得自己的鞋很值得研究。

      白子谦慢慢眯起眼。
      “有问题。”
      “没有。”
      “绝对有。”
      “真没有。”
      “那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渴了。”
      “你们四个人一起渴?”
      “……”

      白子谦越来越好奇。

      最后还是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兵叹气。
      “将军教了四年。”
      白子谦:“然后?”
      “然后将军死了。”

      白子谦不说话了。

      老兵低头喝茶。
      过了一会儿才道:
      “小将军那时候还小。”
      “很多东西……”
      他停了一下。
      “将军没来得及教完。”

      院子安静了一会儿。

      聂殊问:
      “沈望很爱他?”
      老兵抬头。
      这次没有犹豫。
      “爱。”

      白子谦也安静下来。

      老兵又补了一句。
      “将军也疼他。”

      这句话倒很容易想象。

      当天晚上。
      白子谦和聂殊坐在屋顶。
      面前放着一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今天搜集到的东西。
      白子谦拿笔总结。
      “姓名,沈望。”
      “男。”
      “十三岁被捡。”
      “沈谬当时二十三。”
      “十七岁继承……”
      他停了一下。
      “沈谬死的时候十七。”
      聂殊:“嗯。”
      白子谦继续写。
      “叫爹,或者父亲大人。”
      写完。
      两个人盯着那张纸。

      聂殊忽然道:
      “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问沈谬?”

      白子谦沉默。

      脑子里。
      昨天晚上的梦突然复活。
      衣领。
      手腕。
      公桑易。
      沈谬低下来的脸。

      白子谦脸瞬间红了。
      “不能问。”
      聂殊:“为什么?”
      “反正不能。”
      “……”
      “换个人。”

      聂殊想了想。
      “公桑易?”
      白子谦的脸更红了。
      “不行!!”
      聂殊:“……”

      聂殊看着他。
      很久。
      “你那个梦到底梦到什么了?”
      白子谦猛地站起来。
      “今天的调查到此结束!”
      “白子谦。”
      “我困了。”
      “你昨天不是说再也不睡?”
      白子谦动作一僵。

      聂殊慢慢笑了。
      “怎么,今晚不怕续集了?”
      白子谦转身就扑过去。
      “聂殊!!”

      两只狐狸在屋顶打成一团。
      纸被风卷起来。
      飘过院墙。
      正好落到一个人脚边。

      沈谬低头。
      捡起来。
      第一行:
      《关于沈谬之子沈望的初步调查》
      沈谬:“……”
      第二行:
      年龄差:约十岁。
      第三行:
      二十三岁当爹。
      第四行被圈了三遍:
      为什么会直接叫爹?
      旁边还有白子谦画的一只巨大的问号。

      沈谬站在原地。
      安静了很久。
      抬头。
      屋顶上两只狐狸还在打架。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
      然后非常文雅地把纸折好。
      收进袖子。
      一句话都没说。

      第二天早上。
      白子谦发现那张纸不见了。

      他蹲在桌边。
      “聂殊。”
      “嗯。”
      “我们的调查记录呢?”
      “昨晚不是在屋顶?”
      “没了。”
      “风吹走了?”
      白子谦脸色一点点变白。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沈谬的声音。
      “子谦。”
      白子谦浑身僵硬。

      沈谬语气十分温和。
      “醒了吗?”
      “……”
      白子谦看向聂殊。
      聂殊看向窗户。

      白子谦压低声音。
      “能跳吗?”
      聂殊:“这是二楼。”
      “我们是狐狸。”
      “有道理。”

      门外。
      沈谬又敲了一下。
      依旧很有礼貌。
      “不开门也没关系。”
      停顿片刻。
      “我只是想来问问——”
      白子谦闭上眼。

      “我二十三岁当爹这件事,二位昨日调查得可还尽兴?”

      屋里死寂。

      聂殊默默推开窗。
      白子谦已经开始变狐狸。

      沈谬站在门外,垂眼笑了一下。
      很好。
      看来调查得很尽兴。
      第二天早上。
      沈谬站在门外,十分客气地问:
      “我二十三岁当爹这件事,二位昨日调查得可还尽兴?”
      屋里死寂。
      白子谦已经变回狐狸。
      聂殊一条腿跨在窗沿上。
      两只狐狸同时停住。

      沈谬又敲了敲门。
      “不必紧张。”
      白子谦听见“不必紧张”四个字,更紧张了。
      他压低声音:
      “怎么办?”
      聂殊:“开门。”
      “为什么?”
      “他都知道了。”
      “知道了更不能开。”
      “那你想怎么办?”
      白子谦看看窗户。
      聂殊看看他。

      片刻后。
      窗户猛地打开。
      一白一灰两道影子嗖地窜出去。

      沈谬站在门口。
      听见里面动静。
      沉默。
      然后推门。
      屋里没人。
      窗户大开。
      桌上还放着半块昨天没吃完的糕点。
      沈谬:“……”
      他走到窗边。
      往下看。
      两只狐狸已经跑过院墙。

      沈谬撑着窗沿。
      “我又没说要罚你们。”
      远处白子谦头也不回。
      “那你把纸还我!”
      沈谬:“不给。”
      白子谦跑得更快了。

      调查因此被迫转入地下。
      当然。
      按照白子谦的说法:
      本来就是地下。
      聂殊对此表示:
      “你昨天问了十七个人。”
      “那叫广泛取证。”
      “你在军营旧部里问了一圈。”
      “多方求证。”
      “沈谬本人都知道了。”
      “……”
      白子谦沉默了一下。
      “那叫调查对象具有较强反侦察意识。”
      聂殊:“……”

      不过白子谦并没有因此放弃。
      恰恰相反。
      他更好奇了。
      因为他们昨天查到的东西实在太零碎。
      沈望。
      十三岁。
      被捡回来。
      叫爹。
      十七岁继承沈谬的位置。
      脾气不好。
      很黏沈谬。
      沈谬觉得他只是活泼了一点。
      以及——
      沈谬教了他四年。
      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教完。

      白子谦趴在桌上。
      “我还是觉得不够。”
      聂殊:“哪里不够?”
      “我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样。”
      “问沈谬。”
      “不问。”
      “为什么?”
      “……”
      白子谦耳朵动了一下。
      聂殊看着他。
      “你还没从那个梦里缓过来?”
      “没有梦。”
      “我没说什么梦。”
      “……”
      白子谦抬头。
      聂殊低头喝茶。

      白子谦决定换人。

      这一次,他盯上了公桑复。
      原因很简单。
      公桑复嘴不严。
      至少在八卦方面不严。
      而且他跟自己关系好。
      非常适合套话。

      下午。
      公桑复正在看东西。
      白子谦悄无声息地坐到他旁边。
      公桑复没抬头。
      “有事?”
      “没事。”
      “没事你坐这么近?”
      “看看你。”
      “……”
      公桑复终于抬头。
      “你有病?”
      白子谦:“怎么说话呢。”
      “那你到底干什么?”
      “随便聊聊。”
      公桑复立刻警觉。
      “你每次说随便聊聊,都不是随便聊聊。”
      “你怎么跟聂殊说一样的话?”
      “因为我们都认识你。”

      白子谦清了清嗓子。
      “你认识沈望吗?”
      公桑复:“认识啊。”
      白子谦:“哦。”
      公桑复低头继续看。
      白子谦也没反应。

      过了两息。
      白子谦猛地转头。
      “你认识?!”
      公桑复被他吓了一跳。
      “你喊什么?”
      “你认识沈望?!”
      “知道这个人,很奇怪吗?”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公桑复莫名其妙。
      “你也没问过。”

      白子谦:“……”
      又是这句话。

      他盯着公桑复。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就知道。”
      “你知道他是沈谬的儿子?”
      “知道。”
      “不是亲生的?”
      “知道。”
      “沈谬捡的?”
      “知道。”
      “十三岁?”
      “知道。”
      “后来是继承人?”
      “知道。”

      白子谦的表情逐渐凝固。
      公桑复终于察觉不对。
      “你到底想问什么?”
      白子谦慢慢坐直。
      “所以……”
      “嗯?”
      “你一直知道沈谬有个儿子?”
      “对啊。”
      “那昨天我们到处打听的时候——”
      公桑复停住。

      两个人对视。

      公桑复的嘴角开始往上。
      白子谦:“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昨天是不是看见我们了?”
      “看见一点。”
      “多少?”
      “也就看见你追着一个老兵问‘亲生的吗亲生的吗’。”
      “……”
      “还有你问沈谬是不是入伍以前——”
      “闭嘴。”
      公桑复终于笑出声。
      “我当时还奇怪你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白子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啊。”
      “你明明知道我在查!”
      “可是你查得挺开心的。”
      “……”

      白子谦气得站起来。
      “你就是故意看笑话。”
      公桑复笑得更厉害。
      “主要是真的很好笑。”
      “哪里好笑?”
      “你昨天那个表情。”
      “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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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剧情完全原创,写文纯属自娱自乐,有用ai帮忙改格式标点之类的。介意请避雷。但是感谢我的读者们,有你们很幸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