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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魔气同人心难辨 劫神锁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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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找什么?”秦商南好奇看向解宿淮凝视的那一行。
字迹已经陈旧到泛白,但是依稀能看清写的是“般凫,下人间历劫求道”。般凫,就是月老苦寻的义女。还有一点,“般凫”二字较其它字而言,略微磨损,似乎被人一遍一遍用指腹反复摩擦过。
解宿淮低声道:“果然是因历劫下人间。”
“你怀疑月老说的有假?”
“你不也说,他是疯老头子么,我总要多确认一遍。”解宿淮边说边看这页的著录年载,已有一百多年,时间没错了,“月老说,般凫下凡历劫百年,迟迟未归。”
“百年,凡人都能入轮回了。”秦商南顿了顿,“天界没查吗?”
解宿淮叹了口气,很想问她,你不是天界的神仙吗,怎么知道的比我这个刚飞升的还少。
秦商南耸耸肩,我忙着种灵草呢,哪那么多时间打听这些七七八八的。
“查了,没查出来。”解宿淮道,“但也不是一点没查到,就两个字,‘没死’。”
秦商南:“……”这谁查的啊,同样的意思,活着难道不比没死好听很多吗?
她不置可否:“义女失踪之事暂且不提,你信月老有恭雪上神的线索,就因为他是恭雪上神的师父?”
“不然算我关怀老人、助人为乐?”解宿淮笑了笑,声音在宽阔的月老殿里显得极轻,“总是要试一试的。万一呢?”
万一……月老真的有能让天界知道恭雪上神仙逝有疑的线索呢?
“世上万一的事少之又少,你凭何肯定自己不是那九千九?”骂归骂,秦商南还是拿过册子,轻施咒法,一道裂空界门凭空在月老殿划开,如同一只巨眼猛然一睁,透出里面流转的虹彩灵光,周围书籍卷轴被气流唰唰卷动。
她边进界门边冷哼道:“要我说,明明自己有徒弟的线索,能昭雪真相,却压着不说,偏要你去换,这算什么师父。”
“可能,月老觉得真相不那么重要吧,不过是活下来的人一个执念而已,但是对般凫而言,他是很好的义父。”
这个人果然知道自己是执念。秦商南道:“对了,一进界门,劫神锁就会加之于身,多加小心。”
“?”解宿淮整个人几乎已经进了界门,就剩下尚未收回的右脚,现在也不知该不该收回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知道?”秦商南见他错愕,也一愣,才发现自己太习以为常,竟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神仙下人间皆会有一道‘劫神锁’加身,让神力十不存一。”
解宿淮无奈扶额,这不就是打回凡人么?难怪!难怪天帝说下人间不舒坦!
“不然你以为恭……”秦商南舌头打了个绞,“公堂之上那些神官,为何都想罚你下人间?”
解宿淮听了一个字,就猜到她没敢提的是什么:“恭雪上神神力滔天,就是因劫神锁断了九成神力,才不慎被魔气误伤,对么。”
听他声音略微发哑,秦商南赶忙解释:“不能这么说。这是个死规矩,很多年了,就是怕神仙下界乱用神力,扰乱因果。每位神仙下人间皆要劫神锁加身,没有例外。”
没有例外,更没有事急从权,只能一成神力硬抗。
她继续道:“而且,一成神力不少了,比得上人间一位大乘期的修士,只要不去招惹千百年老不死的妖兽,还是能安然无恙的。”
不知为何,解宿淮听了秦商南的话,一脸难以言喻。
言语间已到人间,眼前白光褪去,视线渐明。二人踩着祥云飘在半空,秦商南冷不丁往下一瞧,头皮差点没炸开!
底下是一片如斧劈的陡峭山崖,山崖之下,幽黑不见底,隐约听到汩汩溪水声,但并不悦耳,是如锅中沸水的沉闷。真正让秦商南头皮发麻的是她看到了那水的颜色,蓝得透黑——是泽更水!半空还隐约传来巨兽沉缓的吐息回声。十里之内,荒无人烟。
也不敢有人烟。
这他爹的是老不死活了千年的蛊雕老巢!
正是那日恭雪上神请命下人间要除的棘手妖物!!
神仙的命也是命。她猛一个抬手就要带着解宿淮遁地,动作忽地凝在半空,不对,落点是解宿淮选的。
他故意来的这里!
果然,解宿淮没有要走的意思,低头凝神望着那片泽更水,墨色眼底似乎强压着波澜,沉声道:“我过去一趟,你找个地方等我一会。”
“我找棵树给你做棺材要不要!”秦商南一把拽住他,“你不要命了?我才说过不要招惹是非,你去杀它,平白送死不是!!”
耳边一连串炮珠轰炸,解宿淮无奈道:“我不是还剩一成神力么。”
“那点神力顶个屁用!”
即便解宿淮现在体内是恭雪上神的神格,那恭雪上神当初不也没杀成吗!
这时候秦商南终于承认一成神力少得可怜了。解宿淮无奈道:“我不杀。”
秦商南刚要骂出口的字句紧急堵在喉眼,手上一松,将将一会才愣声道:“……不是报仇?”
解宿淮趁她松手间隙,朝着泽更水,一跃而下,衣摆被劲风翻飞,尾音荡在半空。
“又不是蛊雕所为,有何仇可报。”
什么意思,让恭雪上神魔气侵体的不是蛊雕?秦商南眉头紧皱,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原地啧了几声,终是也跳下,跟了过去。
蛊雕喜栖裸露的岩石,下落时解宿淮找不到一根藤蔓,只得耗神力凝了根傀丝,缠住右手,悬吊在山崖半空。他又不傻,没想直接给蛊雕来一场天上掉馅饼的大餐。
山崖之底全是墨蓝色的泽更水,唯有一块岩石浮出水面,其旁边蜷伏着一只巨型鸟兽,躯体随着呼吸轻浅浮动,沉溺深梦。
解宿淮看到它头顶一根犄角,就知道它必是蛊雕无疑。但名字既带雕,其余各处便同一般常见的雕长得一般无二,只是大了数倍,一根羽毛就有解宿淮半张脸大。
算了算,只剩一成神力,正面单打独斗必打不过,但要叫醒蛊雕却不让它发怒的话……
他一只手尚吊在半空,只得拿另一只手掏衣袖,终于翻出一根树枝。同先前那截花枝是同一棵树上的,有所不同的是,眼前这根树枝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将树枝猛地一甩,伴随着一连串刺耳的尖叫声,解宿淮手中多了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
这木傀五官雕得精致,显然不是出自解宿淮这只残手,是当年恭雪上神雕的,本来那人给他的时候没说什么,但是解宿淮一见这眉清目秀的小木人,就觉得是那人嫌他雕的木人不堪入目,挑衅来的,这一下直接激得他彻夜怒雕十几个木人,但大费周章一雕完,瞥到角落恭雪上神送的那只,又讪讪将自己的小木人藏好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如今那人不在,他倒是用上了。
若说长天殿的那两朵荷花是死傀,这个,便是活傀,说白了就是听得懂人话,不过虎落平阳,如今他也只能找出来这一只,得小心些用。
不过木傀还是很经得的,不怕伤不怕折。
“诶诶公子——!悬崖啊这是悬崖啊!!”双枝瞪得眼珠子快掉下来了,死命抓住解宿淮的手。
……但怕高。
“这点出息。摔折了我给你接上。辛苦你个事,下去把那蛊雕叫醒,小心点,别激怒他了。”说罢,解宿淮就将手一松。
又是一声尖叫,双枝直直坠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这一记蛟龙入海,不知何时,山崖底下沉稳的喘息声停了。
双枝毕竟是木头做的身子,很快又浮了上来,正当他想装作一根木头飘走,就感觉到一阵热气喷到自己脸上,绝望地一睁眼,正对上一双黄金色的瞳,好奇地盯着他。
“…………”
蛊雕尖喙如铁钩,一嘴下去,跟啄木鸟一样,双枝瞥到自己胸口的窟窿,叫道:“啊!我死了!”
这木傀怎的话头忒多。解宿淮莫名开始怀念一举一动都要控制的死傀了。不过蛊雕已醒,看着也没发怒,现下,就是要把它引上来,抛了根傀丝到双枝手边:“上来!”
双枝求之不得,伸手一拽,瞬间腾空而起。
但蛊雕没有跟上来。估计是嗅不到双枝身上的活人气息,就不感兴趣了,嫌当牙签太粗,当磨牙棒太吵,自顾自趴回岩石,没有跟上来。
解宿淮微微皱眉,没等他想要怎么再次吸引蛊雕,双枝突然停在半空,不上来了,紧盯底下的山崖壁,朝喊道:“公子,这里有两个小孩!”
原来山崖底下还有个小洞穴,估计是蛊雕休憩的地方,果然,被发现洞穴的刹那,底下的蛊雕立刻警戒,压低身子,紧盯双枝。
“小孩?!”解宿淮一惊。
“旁边还有几截残肢手脚,一堆白骨……”
难怪恭雪上神曾说蛊雕叫声如婴孩啼哭,敢情是因为天天抓婴孩放洞里!解宿淮道:“先抱上来!”
双枝听令,拽紧傀丝一蹬崖壁,借力将自己甩进洞穴,抱上襁褓里的两个婴孩。蛊雕见自己口粮被偷,彻底怒了,嘶鸣一声,直直朝着洞穴冲去!
眼见双枝就要被堵住去路,电光石火间,解宿淮顾不得自己暴露,直接断了牵住自己的傀丝,整个人迅速下坠,同时,甩出傀丝,在半空划了个弯弧,猝然一收,直扼住飞入圈套的蛊雕脖颈!蛊雕吃痛,锋利的翅羽张开,朝解宿淮脖颈一划——解宿淮抬手生生扛下,闷哼一声,衣袖破了几道爪痕,黑衣看不出血色,但能看到瞬间被血浸湿变深的色泽。趁他受伤间隙,蛊雕挣扎一扭,傀丝铮然断开。
解宿淮本就没指望这一下能牢牢缚住它,更重要的是悬崖上没有着力点,只得借蛊雕为锚,方才落到洞穴中,稳住身形。蛊雕方才被逼得退了几步,解宿淮趁机转头甩给抱着婴孩的双枝一根傀丝,道:“快走!”
他彻底吸引了蛊雕注意,毕竟双枝身上没有人息,他可有。解宿淮屏息凝神,手上缓缓缠绕着傀丝,脑中飞快计算,一成神力用到现在,估计只能最后捆它一回,得抓紧时机跑走。
对面山崖上骤现一抹淡紫色的身影:“解宿淮——!!”秦商南这一喊,蛊雕瞬间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人。
“别过来!”蛊雕凶悍,解宿淮自己可以赌,但万不可能拉别人下水。
见他就要送死,秦商南怎么可能听,拔下发间银铃仙器,化作数十根银骨钉,如箭雨般唰唰飞向蛊雕,她精通经脉,钉钉射其关窍,将其四肢百骸钉穿了还不够,力道之劲,直接将它往后钉死在崖壁上。
但解宿淮心如明镜,这一成神力化成的银骨钉撑不了几息,不敢耽搁,直冲洞口。
谁承想,就在他刚出洞穴的瞬间,蛊雕被银钉彻底激怒,嘶哑怒吼,身躯猛撞山崖,震得崖壁碎石滚下,连同钉进崖壁的银骨钉逐渐变松,最后嚎叫一声,身上的银钉尽数被其逼出!反射向四周山崖壁,脱困的瞬间,蛊雕也不管解宿淮了,直盯上崖岸边的秦商南,俯身猛冲,一副要将其撕碎的架势!
但冲到一半,却仿佛被定住一般,滞在半空。
它身后洞穴里的解宿淮咬牙拽着十几根傀丝,不顾傀丝深嵌掌心勒出血痕,一点点将傀丝收紧,蛊雕如被捆的螃蟹,挣扎不得。
原来先前崖壁上光秃,傀丝没有支点,发挥不出力道,而方才蛊雕将银骨钉甩进四面八方的崖壁,阴差阳错,正中解宿淮下怀。他飞速凝出傀丝,以周遭银骨钉为支点,织出密网。这蛊雕也是眼神不好,一飞冲天的时候,正中网心。
怕蛊雕挣扎开后又冲向秦商南,解宿淮几乎是使出全部神力,灌入傀丝,下一刻蛊雕身躯咔咔作响,抬首一声尖嚎,化作一缕尘烟——
魂、飞、魄、散。
解宿淮手腕上的傀丝骤然松落,泽更水边一片死寂,盘踞半个山崖底的蛊雕,没了。
解宿淮:“…………”
对面的秦商南:“………………”
等到解宿淮踏银骨钉飞奔上崖边,双枝就抱着孩子屁颠跑过来,两个孩子正睡得迷糊,双枝解释道:“这两个婴孩都是些皮外伤,方才司药仙君给了点药粥,他们吃饱了就睡了。”
两个孩子看着约莫四五个月,手腕上还带着平安锁,估计是谁家被撸来的孩子,也是可怜。解宿淮拍拍双枝肩,让他再看顾一会。
双枝刚走远,秦商南就立刻问他:“你哪来那么多神力?!就算是天帝亲临,就靠一成神力,也不可能短短片刻就杀死蛊雕。”
她耗了大半神力制成的银骨钉,堪堪只控住蛊雕片刻,而解宿淮一出手,蛊雕直接魂飞魄散。
解宿淮恳切道:“我也是才注意到。”
“手拿出来,我把把脉。”
解宿淮顿了顿,递出一只没受伤的手,秦商南边按脉搏边拧眉,道:“你怎么还有这么多神力?不是有劫神——不对,莫非劫神锁对你无用??你用神力时有没有什么不适?”
解宿淮道:“没有吧。”
很快,秦商南沉思道:“我猜,或许是因为你体内是恭雪上神的神格,劫神锁才会有漏网之鱼。但不管怎么说,这算是件好事,你下人间不就是要寻义女么,正好不用束手束脚了。”
解宿淮听她这么说,也不知自己该不该高兴,秦商南见他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我是在想。如果天界的人知道,有神仙不受劫神锁所制,会怎么样。”没等秦商南开口,解宿淮自顾自道,“没有神仙能凌驾于天规之上。不出意外,我会被带回天界,从里到外查探一遍,到时候,我体内恭雪上神的神格,就瞒不住了。”
秦商南没想到这层,瞬间不敢掉以轻心:“所以,你是想,继续装作被劫神锁桎梏?”
“是。还因为一事。”解宿淮终于抬起他受伤的那只手,掀开残破的衣袖,露出绽开的皮肉,“你看上面的魔气。”
“你受伤了?!”秦商南先前注意力全在他的劫神锁之上,这才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没事不疼,不用给我疗伤。”解宿淮见她医者仁心又犯了,神力所剩无几的情况下还想强撑着给自己疗伤,顿了顿,提示道:“你有没有发现,上面的魔气,是不干净的。”
秦商南知道解宿淮深谙此道,问他:“魔气就是魔气,还有干不干净一说?”
“自然有。世间魔气皆逃不开贪嗔痴慢疑,或多或少掺杂着人欲喧嚣,就比如我手臂上这蛊雕的魔气,看得出来它生前喜食婴童,作恶多端。”
秦商南直觉觉得解宿淮接下来说的事并不简单。
“恭雪上神仙逝的时候,我见过他胸口上的伤,据说是和蛊雕激战留下的,但上面的魔气,太‘干净’了。”
“蛊雕留下的魔气,像一缸滚水,血腥气翻涌着尖啸声、啼哭声,冒着缕缕黑烟;而恭雪上神伤口上的魔气,像一汪静湖,不泛起一丝涟漪。”
这说法闻所未闻,秦商南怔愣道:“你是说……恭雪上神仙逝,非蛊雕所为?”
“是,甚至,非妖兽所为。”解宿淮斩钉截铁。
那只剩下——
“……人为?”
见解宿淮不置可否,秦商南脊背激起一阵白毛汗:“那你先前在天界怎么不说?”
解宿淮无奈:“我说了啊。你看有人信吗?”
是了,她一路押解宿淮入长天殿的时候,不是没有风言风语说恭雪上神伤口魔气有疑,但神官都说什么,疯子?异想天开?
也能理解,毕竟若神仙的仙逝是人为,能做手脚的,十有八九,也是神仙,那时候,就轮到天界人心惶惶了。
秦商南道:“所以,人间落点你故意选蛊雕巢穴,就是为了自己挨上一爪,留着魔气以后当证据?”
解宿淮嗯了一声:“我还一直在想,月老信誓旦旦说,他有恭雪上神仙逝有疑线索,你说,会是什么呢?”
秦商南:“你不就是因为想不到,所以才愿意帮他寻义女吗。话说,偌大的人间,你怎么找?”
最后一句秦商南问道点上了。解宿淮低头从袖中翻找,掏出一圆盘。看着是个铁疙瘩,圆不溜秋也黑不溜秋,上面不知雕的什么走兽飞禽,里头有一镂空圆环,衔着一粒活珠。
“寻人盘,月老给的,托我用此盘寻义女。”解宿淮解释道,“据他所言,此寻人盘上已融了义女之物,十里内,若有义女般凫的行踪,活珠便会死死指向其方位。”
眼下,不知是不是他们运气好,活珠骨碌碌滚动,直指西南方,任解宿淮再怎么晃,也不改所指。
“西南方向,十里之内,有没有什么人多的地方?”
“有一处。距此五里,有一座道峰,人间四大峰之一,释千峰。”
“那就是这里了。”
秦商南疑道:“为何偏偏是人多的地方?”
“神仙下人间历劫,历劫之地往往是尘嚣纷扰处,若是在道峰,灵炁充沛,更是上上历劫之选。”
说罢,解宿淮招挥手叫双枝过来,抱过两个孩子给秦商南,“麻烦你件事。帮我在周遭村落找找着两个孩子的父母,给人家送回去。”
秦商南焦急问他:“那你呢?你要一个人去释千峰?”
“这不是还有双枝嘛!”解宿淮笑着拍拍双枝的肩,“而且你不也说了,劫神锁对我没用,左右最坏是寻不着义女,有何不可的?快去吧,孩子爹妈肯定在着急的找人。”
秦商南走后,解宿淮转头问双枝:“你公子我带你去个热闹地方,去不去?”
双枝眼前一亮:“去!”
解宿淮满意地点点头,并指捏了个缩地成寸口诀。好在劫神锁禁不住他的神力,不然真为省神力要走过去,他还不如就地化一缕鬼魂,飘过去算了,倒还省力。
起咒的瞬间,眼前的悬崖峭壁急剧压缩,远处的山峰像被折叠的折子,唰唰闪过,风啸如裂。
一时间景色如走马灯,明明灭灭,天旋地转。
身飘飘以轻飏,又重重而下坠。
但不是到了。
“公子?公子——”
是他晕了。
敢情刚刚的走马灯是真的快死的走马灯呢?
啊?!
解宿淮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瞬真无语凝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