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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这一局，沈纾泠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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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只料到她海外有底牌，却没料到她的手能伸得这么长，能精准戳进自己灰色生意的命脉。
沈纾泠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只能依附战砚洐的弱侄女。
她一直在暗处看着他、忍着他、布局等着他先出错、先出手，再反手绝杀。
他重新点开文件，翻出手里那几份阴阳报关单的备份，目光扫过一行行数字。
一旦这笔巨大的亏空被商峥弘查到，他为了保住家主的位置，一定会毫不犹豫把自己推出去顶罪。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商峥弘知道。
绝对不行。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通讯录，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不能主动去找商峥弘坦白，一旦开口，等于亲手把罪证送到对方手里。
只能自己扛，自己填。
他咬了咬牙，眼底戾气更重。
“想断我的路，逼我露出破绽？没那么容易。”
“我倒要看看，我们最后，谁能耗得过谁。”
他拿起内线电话，再次拨通心腹的号码，声音压得很低：“再加一件事。派人盯着国内，查沈纾泠近期所有的动向，她身边接触的人，全部给我摸清楚。不要轻举妄动，只做观察记录，任何举动都不能惊动她。”
顿了顿，他指尖在桌面缓慢敲了两下，声音冷了几分，藏着更深一层的盘算：“我现在这边摊子不稳，不宜直接和她硬碰。你持续跟进，把她的习惯、出行路线、身边护卫轮换的空档全部记下来。等我这边海外的风波稳住，找到她防备最弱的时机，再动手。”
电话那头应下。
挂断通话，商峥渊重新望向屏幕上那些失效的合作项目，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他隐隐察觉到，自己好像一步一步，踏入了对方布好的圈套里。可眼下窟窿已经出现，他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拼命往里面填钱。
越补，越亏，越查越慌。眼下他能做的只有两件事，一边堵漏保命，一边静静等候一个能一举根除沈纾泠的机会。
他心底戾气翻涌，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很想怒、很想反扑，可理智清清楚楚告诉他——现在不能动。
眼下税务核查缠身、渠道尽断、账面巨亏、烂摊子堆积如山。
他自顾不暇，一旦此刻贸然招惹、反击，只会彻底引爆所有隐患，被商家彻底舍弃。
商峥渊盯着满屏的红色解约提示，眼底阴寒沉沉。
他不爆发，不冲动，只是默默把这笔账，一寸寸、死死记在心底。
“沈纾泠。”
他低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极低、极冷，带着隐忍的狠。
“你藏得真好。”
“这一局，你赢了，赢在了暗处。”
“你等着，等我稳住局面，清理完所有风波。”
“我们的账，慢慢算。”
＊
三天后｜国内·战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傍晚的柔光透过落地窗铺洒进来，冲淡了办公室整日的冷硬肃穆，暖意融融。
三天时间足够抚平大部分外伤，战砚洐右手的割裂伤早已停止渗血，创面结了层平整厚实的浅褐色痂。厚重纱布已经拆掉，只贴着一层轻薄透明的护创敷料，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伤痕。
伤口已然好转大半，日常轻动作完全无碍，只是大幅度弯折、用力时，依旧会带着皮肉隐隐发紧发疼。
沈纾泠提着温热的夜宵推门走进来，目光下意识第一时间落在他右手上，眉眼柔和了几分。
这三天她日日过来照看，看着他伤口一点点愈合，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战砚洐察觉到她的视线，下意识轻轻活动了一下五指，动作舒展自然，抬眼看向她时，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不用总盯着看，已经好了，不疼了。”
沈纾泠把餐盒放在办公桌一角，浅浅瞥他一眼，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知道你恢复能力强，但也别不当回事，结痂没彻底脱落之前，不许提重物、熬夜逞强。”
“听你的。”
战砚洐格外顺从地应下，姿态温顺，全然没有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凌厉模样。
办公室气氛松弛又恬淡，褪去了前几日舆论风波带来的压抑凝重。
走廊，办公室门外
林柏刚落地回国，西装肩头还带着机场的凉意，一到公司就先找到了生活助理宁博。
宁博正推着茶水小车准备送饮品，看见林柏回来，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林特助，你总算回来了！可憋死我了，没人跟我唠战总的新鲜事。”
林柏凑上去，身子微微前倾，眼睛发亮，压着嗓音八卦：“哦？有情况吗？快说快说，我不在这的三天，战总这边有什么动静呀？难道是那个神秘人？快说说，我不在这三天，战总这边有什么动静？有没有人常过来？”
宁博左右张望一圈，确认走廊没有其他人，眼底藏着笑意，故意卖关子，没有直接报名字：“确实有位女士，这三天几乎天天上门，一进总裁办公室，能待好长时间。我认得她，不过先不跟你说名字，你等会儿进去送东西，自己看。”
林柏眼睛唰地亮了，多年看言情小说的DNA瞬间又动了起来，悄悄搓了搓手：“天天来？战总什么反应，没直接让人拦着？”
“哪能啊。”宁博挑了下眉，笑意藏不住，“非但没拦，有时候还特意吩咐我，往里面送夜宵。我路过门口远远看过，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气氛很舒服，不像谈公事那么紧绷。”
林柏指尖悄悄攥了攥，脑子里疯狂脑补小说桥段：“我的天！真的是她？我在海外的时候就察觉不对劲，战总特意拍下那条高定项链寄存着，我还偷偷猜是不是遇上动心的人了，原来是真的！”
林柏憋着笑，轻轻撞了撞宁博的胳膊：“好家伙，终于等到了。我现在把那条拍卖得来的项链送进去，你在茶水间等着，等我出来跟你汇报，我倒要看看这个让战总上心的神秘人到底长什么样。”
“收到收到！快去快去！”宁博推着茶水小车，低声催促，“千万仔细观察，别漏细节！”
林柏抱着黑色丝绒礼盒，快速收掉脸上吃瓜的表情，调整成专业特助模样，抬手叩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进”，他推门走入，脸上维持着得体稳重，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来回偷瞄。
先是飞快扫一眼战砚洐贴着敷料的右手，又不动声色瞟向一旁的沈纾泠。
战砚洐抬眼，侧头对着沈纾泠介绍：“这是我的助理，林柏。”
沈纾泠闻言，在座位上微微抬身，欠了欠身子，神色从容，朝林柏微微颔首：“你好，我是沈纾泠，可以叫我沈小姐。”
林柏愣了一瞬，恍然大悟，原来宁博说的那位女士就是她！他连忙收敛眼底的错愕与好奇，站直躬身：“沈小姐，您好。”
他将礼盒轻轻放到桌面上，恭敬开口：“战总，海外拍卖会的物品已经带回，全程专人护送，包装与鉴定证书都齐全。”
战砚洐淡淡应声：“放着。”
林柏目光落在桌上这个丝绒盒子，心底暗自惊叹：这条项链当初海外拍卖，战总可是砸了八百六十万才拿下，花这么大价钱拍下的珍品，竟然要送给眼前这位沈小姐。
“是。”
林柏嘴上应答，脚没有立刻挪步，目光又在丝绒礼盒和沈纾泠之间飞快扫了一圈。
战砚洐眉梢微挑：“还有别的事？”
林柏马上站直身子：“没有。物品已经核验完好，没有损坏。”
他下意识随口提一句：“战总，您这手恢复得挺快，这几天应该好好休养了。”
语气带着吃瓜人那种不动声色的试探。
战砚洐简洁吐出两个字：“出去。”
“是，战总。”
林柏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飞快偷瞄一眼。
刚好看见战砚洐伸手，准备把丝绒礼盒推向沈纾泠那边。
林柏心底暗忖：原来就是沈小姐啊，战总藏了这么久的那个人。
轻轻合上办公室门，林柏快步直奔茶水间。
宁博早就守在那儿，看见他进门立刻探头：“怎么样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
林柏靠在墙边，压着上扬的嘴角，压低声音分享：“搞清楚了！是沈纾泠，沈小姐！之前我还瞎猜战总有艳遇，谜底直接揭晓了，我感觉他俩氛围巨好！你是不知道，这条项链当初拍卖八百六十万，战总竟然打算送给她！这就是霸总嘛。”
宁博笑出声：“我早就知道是沈小姐。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澜越集团的老板。”
林柏眉梢一挑，眼底的讶异更浓：“澜越集团？难怪战总这么上心。外界多少人想搭上线都找不到门路，没想到竟是这种关系。
“可不是嘛，”宁博往走廊瞥了一眼，确认没人经过，声音压得更低，“看着安静温和，骨子里很有主见。也难怪战总一眼看中那条项链，觉得适合她。”
林柏点点头，感慨一声：“八百六十万的项链说送就送，战总这次是认真的。就是最近网上那些流言太难听了，别委屈了沈小姐。照这架势，我往后怕是要跑无数次拍卖会，替总裁存下一件又一件专属她的藏品。”
宁博轻轻叹了口气：“你是说三天前网上那些抹黑的帖子吧？哎，那些帖子毫无预兆一下子全冒出来的。圈内对头资本在背后找人放的黑稿，网上传得有鼻子有眼，说沈小姐刻意凑上来攀附战总，蹭战氏的资源，造谣她是靠这种关系拿到澜越的合作，心思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