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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有些心疼 腿间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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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律师,曾经最不渴望的职业就是老师,蛰伏不过是为了她,只有为了她,活着的念头才清晰、强烈。
郑遂初葬礼结束后,她退了两人合租的房子,继承了郑遂初那五百零八万遗产,拿着那张中度抑郁症的诊断单,回郁州摘茉莉花,准备教资考试。
郑水清劝她许久,“放下吧,她就想你好好活着。”
“她给你的钱,拿着吧,你和我是她在世上唯一的留恋了,别傻傻地捐掉,她不在你身边的日子,还有钱作为你的底气。”
“临水一中三霸王,有一天会再相聚,陈初颐,不管我在世界哪个角落,只要你给我打电话,我就回到你身边。”
陈初颐此刻又想哭,湖泊里的青蛙呱呱,一阵又一阵,郑遂初总说她家有最好的和弦乐。
“聊什么呢,我都烤了一堆了,不帮帮我。”
陈乔安走过来扬着下巴对姜听序说,转头又看向他妹妹:“陈初颐,帮着消耗点,乖~”
陈初颐装作哈欠惹出了眼泪,白了他一眼,接过那盆烤肉,“我拿给爸,省得他老人家总说年轻人孤立他。”
陈初颐屁股一挪走,陈乔安就坐在她位置上。
方澈看着,教育方岑道:“不要学你乔安哥,别人刚坐过起身的椅子不能坐,那会变成听话的小狗。”
桌子旁转圈的那只土狗懂事地“汪汪汪!”
“姐!”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岑笑得可爱又真实。
“说真的乔安,有时候没想到你还挺狗腿子的,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初颐她哥,倒像是她小弟!”方瑞熟练地洒着烧烤料,他不知道陈乔安和陈初颐上大学那会儿发生了什么,只是疑惑陈乔安总是有些讨好地面对陈初颐。
送完烤肉出来的陈初颐,慢悠悠地走着,消化好了刚才的情绪。
她远远地看着朦胧灯下的男人,她听见姜听序的声音明朗,笑得喉结抖动。
男人脚边那只萨摩耶露出三个月来最开心的笑颜。
她的心也扑通、扑通、扑通。
空气里的风酸涩又甜腻。
她的心要捂着才能不跳出来。
真好,夏夜晚风,家人朋友,天上月亮,地上小狗,陈初颐有些难过,又发觉自己无限接近幸福。
月亮不见了,好在星星闪烁。
陈初颐坐回姜听序旁边,听几人闲聊。
困意更浓,她开始有点招架不住。
腿间手机震动,她打着哈欠敲敲打打回复黄芷寻的信息,“还在为他担心呢?放心吧,一个27岁的成年男性不会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
黄芷寻依旧愤愤不平,说自己在微博和对家的粉丝骂了好久,截图发给陈初颐,接着骂“我没想着吵,只是这帮人人身攻击加胡编乱造,气不过了争辩几句。”
“看起来我太佛系了,你还在跟人家吵呢,怪不得说读研的人线上精力旺盛。”
“好啦好啦,不气不气,给你看我哥烤的烧烤,黢黑难吃。”
“你还有心情烧烤,我都要被气死了。”
“我小弟从被窝薅我起来的,尝尝味。”
陈初颐没办法说出那句,你粉的那位正坐在我对面吃着呢。
她也饿,听着八卦把那几串黑漆漆的烧烤吃完。
最后收拾垃圾的时候,陈初颐没有帮忙,她就一个蹭吃蹭喝的。
几个小伙子收东西很快,清洗干净烧烤工具,草坪上的小狗也喂饱了,趴着啃骨头的样子实在可爱。
她喜欢这个夜晚,如果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
刚回来那会儿,陈初颐每天晚上都偷偷躲在被窝里无声落泪,她翻着郑遂初给她精心制作的相册,那里有过去十年两人的友情片刻,就连高中才加入她们的郑水清,也有不少照片。
多宝郁郁寡欢,也消瘦不少。
现在,或许多宝能有新的生活。
郁州的雨,六月的乌云显现“列车效应”,乌云一朵接着一朵,郁州的地湿透了。
雨珠沿着茉莉绿叶的边延直坠入地。
“姜听序,下雨了,快,快躲进小屋里。”
陈初颐的脸被噼里啪啦的雨滴打痛,张嘴说了几句话,不得不呸掉雨水。
怕姜听序不知道往哪跑,捂好花袋的陈初颐在花园狂奔起来,拽着他的手臂,就往那个状似苹果的屋子里跑去。
两人身后的多宝,摇着尾巴跟着跑。
郁州的花农会在花田里修建休息的屋子,不大,也刚好可以存一些工具,放摘好的花。
水果造型的设计,让这片花田看起来更唯美。
陈初颐暗骂,天气预报又耍我。
姜听序来确山村的第四天,终于有机会下田摘花。
姜听序刚摘了一个小时,摘的不多。
被陈初颐拽着手腕跑起来,一米八多的个子不得不微微弯腰,配合陈初颐的身高奔跑。
花田间的缝隙太小,说是跑,其实只是走路步子快了些。
好不容易走到储存室,窄小的空间并不方便两人躲雨。
她脸上的发丝顺着雨水黏在脖子上,陈初颐狼狈地喘着气,弯腰从墙壁上拿了条毛巾,递给姜听序:“擦擦吧,等这朵云下完雨就好了。”
姜听序双手插着腰,眼睛略过陈初颐的身体就不敢再偏移向她,伸手褪掉在脸上流连的雨水,接过毛巾动作很快将头发擦半干。
“你也擦一下,不要感冒了。”
陈初颐见他脸上仍有雨珠,头发不流水了拿着毛巾认真擦干净身上的水,然后沉默。
雨天和喜欢的人躲雨绝对是一个浪漫情境,但那可能只适用于没有被淋湿的情况,才有浪漫可言。
她快狼狈成狗了。
擦了三分钟,又把毛巾招呼到萨摩耶头上。
姜听序的声音打破沉默:“在你们这,突然下雨跑不赢是常事吗?”
“是啊,所以我在每个苹果屋都放了干净的毛巾,被淋湿的时候就能用上了。”陈初颐的声音柔柔,拧干毛巾的水,再重复擦拭狗毛的动作。
“下雨后的花,花香不会被冲淡吗?这样的花还能卖吗?”
姜听序不愿话题停止,又问她。
“这种雨还可以,价格会比平常低一些,会有人收的。”
“花农嘛,只要有花在,那就是种花、养花、摘花、卖花,我们随心的时间并不多。”
陈初颐又说:“这几年郁州的花产量上来了,花农也赚了很多钱,我本以为郁州的发展会越来越快,但低估了偏远地区发展的局限,郁州的旅游业并不发达。”
“所以我真的很意外你回来郁州。”
陈初颐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毛巾拧干,又翻了翻角落,找出几包手帕纸,递给他“擦擦。”
多宝甩出来的水,带着泥点。
“要是有一天,我们郁州大火就好了。我就能在家躺着等钱进我口袋,嘿嘿。”
陈初颐有时候她也幻想,像姜听序这样级别的顶流艺人在郁州开设节目会不会好?他没退圈之前还是来宣传一波郁州的茉莉花就好了。那样郁州的茉莉花会不会有更多商机?
陈初颐心中未定,望向穿着陈乔安旧短袖的男人,她说:“我有个很喜欢你的朋友,我可以告诉你在我家的事吗?”
陈初颐眼睛圆圆,雨水洗过的眼睛亮亮的,姜听序觉得,她的眼睛就像那田里的白茉莉,令人着迷。
姜听序直接蹲下来。
这两平方米的小屋,对他来说有些局促,笑着说:“也许有天你的梦想就实现了。”
“替我保密,我想偷偷地安静生活一段时间。”
来之前他想过,在郁州归隐值不值得。
反正都退圈了,经济纠纷的案子要等很久才开庭。
“好,”陈初颐温声答应,“不过我不知道我哥要来郁州的朋友是你,在那之前我邀请了我朋友来我家小住,你们可能会碰上。”
陈初颐也累了,找到一个蛇皮袋,铺展开,示意姜听序坐上去。
“我朋友人挺好的,但我会尊重你。”
“行。”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艺人?要不要我给你弄点签名什么的?,我和部分同事关系还不错。”姜听序认真地问她,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不用,”陈初颐挑眉,她知道现在这幅模样很丑,“我呢,没有这种兴趣爱好,就不辜负人家的心意了。”
她的话,虚虚实实,惑乱人心。
“我可以问问第一次见你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姜听序有些小心翼翼,揪着蛇皮袋的边边。
“没什么,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去世了。她的遗愿是一半骨灰撒入大海,一半埋在树下。”
“那天天气不好,我们等了三天,才在江海最东面的岛屿上和她告别。”
“和我一起的那个男生,我们三个玩得很好,曾经以为会一直陪伴,哪里想过今天。”
陈初颐吸了吸鼻子,没有眼泪流出,但她的心,正如那绵绵不绝的雨珠,冷冽而无情。
“原来这样。”姜听序无言,突然想起陈乔安说,陈初颐是一名律师,“你哥说你是律师对吗?回到郁州和你朋友有关吗?”
他有些心疼眼前这个故作坚强的女孩。
“有。”
陈初颐笑笑,没再说下去。
雨势渐渐减小,飘进来的水珠也少了很多。
姜听序抻了抻腿。
陈初颐见状,“我们先回去吧,雨小收工。”她掂了掂手茉莉花的重量:“不摘了,等会儿带你去市场逛逛。”
陈初颐情绪开始反扑,压不下去,就只能跑。
今天采花区域离家有些远,陈初颐载着姜听序过来。
姜听序起码比她高十几厘米,他人虽然瘦,但她不好掌握平衡,有些想问他能不能他来开。
没想到他这么有眼力见。
“要不换我来开。”
坐后面他的腿并不好放,姜听序想。
“好啊。”
姜听序的车开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