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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姜听序竟然是个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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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初颐就坐在泳池边玩水，看黄芷寻游了好几个来回，她还是困，两条腿晃悠着掀起的水珠溅落在姜听序身上。
陈初颐不给姜听序下水，原本他都换好衣服了，看她摇摇头双手在胸口比了个叉，他只能乖乖地坐在她旁边，帮她挡些太阳。
陈初颐不怕晒，横竖都会黑，之前她突发耳石症后，补了很久的气血，医生让她没事多晒晒太阳，她也就放飞自我，泳池边的阳光会舒适一些。
姜听序打了几杯西瓜冰沙，给她插上习惯，喂到她嘴边，她笑笑说：“不错嘛，很有服务意识。”
“等你身上的浮肿消了，我再让你教我游泳好不？”
“嗯。”姜听序套回白色背心，又说：“明天我去趟县城。”
“去干嘛？”陈初颐停下吮吸的动作，不过也没有特别限制他，“去呗，给我带奶茶。”
“少喝点，你又要胖了，我不嫌弃你，但对身体不好。”
陈初颐微表情特别多，听到这话撅着嘴，腿晃荡着水，再用力两分，“胖就胖呗。”
她嗜甜，嘴里喝些小甜水，心里才不会想起难过的事，她要是再嘀咕郑遂初，估计要惹人烦了。
昨天晚上她睡前终于报名了教资笔试，书也都到了，等送黄芷寻回京安，她就要学习，可她总觉得自己学不下去，那种为了朋友复仇，为了前途努力的劲她也没有，焦虑使然，有点想让医生给她开药吃了。
她没敢和任何人说，她心里总有一把刀，隐隐地割在她身上各处，幻视自己的指间、腕间见血，总有种莫名的快感，如果不小心磕了碰了，她还喜欢沉浸式感受疼痛。
她失焦地看着前方，她能感觉到黄芷寻往她这里游来，也知道姜听序在和她说话，她只是停摆脑子里的思考，机械呼吸。
姜听序被她搅出来的水弄湿了裤腿，摁住她，“别玩了，湿了难受。”
“哦”，陈初颐去咬西瓜冰沙的吸管，“水好凉。”
她好想沉溺于此。
姜听序看出她心情不佳，朝她贴近了一些，拥她入怀，她的耳朵刚好靠在他心脏附近，陈初颐就这样听着他的心跳发呆。
马文宣和郑水清被方瑞带去了确云山庄背后的地带，那有一片草坪，蜿蜒曲折的小溪穿过草坪，留下许多浅坑，好些马儿牛羊在此喝水躺卧。
远远望去，棕色点点，灰色点点，白色点点，在绿色的草地蓝色的天空之间，缀成这片山体画卷中特有的浮雕。
确山村为了保护自然生态，在草地外伫立围栏，游客只能走在栈道上欣赏，离画卷远远的。
好些地方有了专属的打卡点，马文宣路过的时候也忍不住照了几张，方瑞的拍照技术还不错，来这里的游客多了，他的技术也练出来了。
马文宣不停地夸赞方瑞的声音在郑水清耳朵里十分有九分刺耳，他举了举手里的相机，试图找到更能表达确山村美的角度。
拍完递给马文宣看，马文宣踮着脚，一脸无语地说他：“你让我看，你就不能蹲下来一点吗？镜头全在反光，我根本看不清楚你拍的照片，你看方瑞就知道怎么体贴女孩子。”
郑水清被数落一通，他叉开腿，比马文宣高太多，他也不好蹲，拍了几处，耐心渐渐耗尽。
好在方瑞韧性十足，陪两人从头尽兴地走了一遍，山谷的风吹过来，飘来阵阵清香，马文宣问方瑞：“哎这种味道好好闻啊，跟茉莉花一样浓郁，但是很沁人哎——是什么花？”
方瑞等几个游客走过，从后面的山坡上给她摘了几朵，递给她说：“栀子花。陈初颐最喜欢这种没有颜色的花，她总说香花无色，色花无香，还挺有哲理的。”
“哦哦，栀子花呀，这个我知道，她之前老爱看林清玄的书，看一篇就跟我讲一篇，还有那白玉苦瓜，她一直想吃，一直没吃上。”
“不错不错，有品。”
郑水清插不上话，爽脆地给方瑞和马文宣拍了几张合照，照片里的两人很有故事感，远处是星星点点的栀子花，他想起那句：“谁遣山栀入画来”。
好景有友人相伴，回忆生命长河的故事又多了一个好节点。
夕阳西下，山阴的这一面，林木葱郁，阳光已被收回；山阳的那面，草甸清新翠绿，阳光也减掉几分灼热。
夕阳西下，并排行走，不再言语。
深呼吸品味山之韵味。
黄芷寻游够了，撩过浴巾擦了擦身子，看着泳池对面相拥的两人，没有打扰，脑袋往右边歪歪，倒干净耳朵里的水，拿起那杯喝了一半的西瓜冰沙往三楼爬。
时间不早，马文宣吃过饭就要回县城等待姐姐生产，郑水清借口回去看铺子，和她一起。
来了几天玩得不够尽兴，马文宣说等姐姐出月子了，再来。
陈初颐给她装了很多水果，还有一些方爷爷特质的产妇专用的安神香，装了很多，陈初颐有些难过，她好像没和马文宣有多少说悄悄话的时刻，看她要回县城，她尽量压住那点离别的愁绪。
黄芷寻早就洗完澡在房间玩游戏，陈初颐回到的时候，又看她在玩植物大战僵尸，“这么多年了还玩不腻啊。”
黄芷寻瞪着两条腿，头也不回地说：“还是经典的游戏好玩。”
陈初颐今天状态属实不佳，晚餐也没吃几口，打了好几个喷嚏，抓起衣服去洗澡。
这时陈乔安打来电话，“初颐，找一下姜听序，我找他有事。”
“啊？哦。”
已经进了浴室的陈初颐，还好没脱衣服，她脚很重，拖着腿去找姜听序，沾了水的拖鞋和瓷砖相碰，发出脆脆的声响。
陈初颐敲了敲姜听序的房门，推门而入，他正在电脑前处理一些文件，他的委托律师反馈回来纠纷的情况，他眉头紧皱。
见陈初颐来，立刻转换好表情，他问她：“怎么了？”
“陈乔安找你。”
姜听序接过电话，“喂，什么事？”
“山庄那边房间满了，有个同学可能要住我们家，咋办，去你那住方便吗？”
姜听序想也不想，“不方便。”
陈初颐对床铺有着巨大的占有欲和洁癖，领证之后她就和他强调：“你的床，只能我睡，你要是敢让别人睡上去，床跟你我都不要了。特别是男的，坚决不可以和你躺在一块。女孩的话……民政局见。”
姜听序也没有和人分享床的习惯，“你妹可能会杀了我。”
“陈乔安，你要是敢带别的男的来我三楼，我……”陈初颐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很生气，气得开始哭，肩膀抖动，“你敢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我就把三楼的东西都扔了……哼。”
姜听序听见她的偏执，起身把她抱进怀里，手摩挲着她的后背，亲亲她嘴角哄着。
“得了，没事先挂了。”
陈乔安挂了电话，有点尴尬，忘了那原本就是妹妹的地盘，把别的陌生男人带上去，确实不妥。
但姜听序竟然是个例外。
陈初颐哭到打嗝，情绪奔放后又极速内敛，姜听序不知道她怎么了，但以她的情绪为主，慢慢哄着她，等她冷静下来了，也不好问，只是一直说：“我在我在，亲亲你好不好？这里不够再亲亲这里。”
他从她额头吻到眼睛，再到鼻梁，嘴角，下巴，耳垂。
陈初颐通红的眼睛，眼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她眨动眼睛的时候，有些扎痛姜听序的心，他忙去捧着她的脸，让她和他的眼睛对视，要强行带离她沉浸着的痛苦的情绪，“看着我，不要哭，不要想，和我亲亲，不要想，感受吻触在你唇上的安心，初颐，看我……看着我。”
陈初颐的思绪一点点被他的声音拉回，嘴唇抿动，舌尖被他带着上下翻动。
有些麻，她渐渐安定下来，张开双臂抱住他，去闻他身上的味道，听他的呼吸，感受他的爱意。
黄芷寻正打得上头，陈初颐走出去又走回来，她也没发现异常，陈初颐有些怕她知道自己已经哭过一场，她不习惯别人来安慰她，被朋友发现坏情绪，然后再承接朋友的关心。
她不喜欢这样。
洗了半小时，陈初颐出来的时候，黄芷寻已经睡着了。
又是早起，又是各种活动，黄芷寻彻底失去力气，两脚一伸，抱着陈初颐那只狗熊睡得香甜。
陈初颐心情还是闷闷地，想了想，拿着手机打开了姜听序的房门。
姜听序还坐在电脑上敲打什么，看陈初颐湿着头发站在房门看着他，他叹了口气，找了条毛巾把她拉到床尾坐下，“怎么不穿长裤，下午都有点感冒了，你晚上睡觉再蹬被子，明天就得吃药。”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等发尾没有水珠滴落后，在柜子里找了件短袖，扒掉她身上头发沾湿的衣服，给她穿上自己手里这件。
“坐好，给你吹头发。”
陈初颐没应声，动作倒是顺着姜听序来，但她又突然想躺下，也如愿躺下。
姜听序只好蹲在床尾给她吹头发，不敢吹得半干就收工。
放她离开，她也不会自己吹头发，空调一吹，肯定感冒。
她的眼睛哭累了，终于想闭上，姜听序拍拍她，柔声问：“回去睡？”
陈初颐拉着他的手臂，“哪有人赶老婆走的。”
姜听序说：“你朋友在，你过来不太好。”
“可我今晚需要你抱着我睡，我已经给她留了狗熊，求求你了……”
陈初颐说着又拉紧他的手臂，翻身攀爬上他，双腿绞在他背后，又去亲他。
“好。”姜听序躲开她的吻，“老实点，我还有点事要忙，要么我坐着抱着你睡，你也可以先躺床上睡。”
“嗯。”陈初颐要他抱，她现在一点离不开这个温暖的怀抱，打记忆里，除了姜听序，没有人这样紧致地包裹她，抱住她，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她是有些逃避肢体接触的，也有些情感漠视，也许是在身份关系上，她可以理直气壮要求姜听序给她抱抱，她才这样依赖他。
姜听序也忙了一天，洗完澡就开始看这堆东西，也差不多了，看陈初颐逐渐熟睡的模样，又低头亲亲她的嘴角，打横抱起她放到床上，她嘤咛着不给他的手离开她的腰，他关了灯就重新拥她入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