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能不能好好离，不能 今天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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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雨了，她早早叫黄芷寻起来去感受摘茉莉的工作难度。
茉莉花是越晒越香，但半夜的香气最浓。以前陈初颐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坐在房间阳台静闻花香，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姜听序早期出道时唱的歌，她总觉得那时候他的嗓音更契合她悲切的心情。
六点三十七，黄芷寻从没想过自己这个点，站在地里，腰间围着花兜，手正掐着花苞装进袋子里。
她眼睛还很酸涩，昨天赶了一天的路，又和陈初颐玩到十二点，她的睡眠时间远远不够。
不过她也没有生气，读研早就把她的脾性搓磨，昨天八点多她还和同门炫耀自己到了确山村旅游的事，她师兄师姐好生羡慕。
“芷寻，你看着摘吧，哪朵花苞大就摘哪朵，已经开了的不要。”
“好。”这会儿天色冷清，太阳还没有从山坳那边冒起，穿防晒衣也不会闷热，黄芷寻问她：“你以前每天都这样摘花吗？”
“那也没有，大学那会儿家里才大规模种植的，我小时候是摘茶，茶可比茉莉花便宜多了，一斤才卖一块钱，那时候的夏天，我下午放学就回来摘，速度快的话我能卖一块五，第二天去学校就可以买雪糕。”
“这么便宜？你家里人也同意吗？你的零花钱还是你自己赚的呢！你小学是一几年了吧……我的妈呀。”
陈初颐过去并不会和人分享童年往事，只是现在的她心胸豁达了许多，自从郑遂初去世以后，她对世俗上很多死要面子的事情，毫不在意，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再小的时候会给，后来不让我吃垃圾食品，再加上总有人欺负我，就抢我的钱，他们知道以后就不给我了。然后我就自己赚，那时候人家都说的第一桶金什么的，我的第一笔账是一块、一块五。”
“好厉害。”
“我看你这样子，不像被霸凌过的呀……”
“这有什么，小时候不懂事儿而已。”
陈初颐摘花的速度很快，两只手轮番试捻，说话的功夫已经手握两把花，“长大以后，我发现那些欺负过我的人要么早早结婚生子，要么高中毕业就进厂打工，要么离异带小孩，其实嘛人生未必不是先苦后甜。”
“你看我现在多幸福啊。”陈初颐怕她会有情绪负担，她又说：“要不是以前的经历，我可能还没现在这样开朗。”
黄芷寻点点头，没再说这个。
两人从六点多摘到九点多，黄芷寻累得想就地而坐，她的肩膀酸痛，比在办公室敲代码还要煎熬，她很佩服陈初颐一直低着头摘花，速度是她的两倍。
“不行了不行了，累死我了……”
黄芷寻气有些喘，蹲坐在田埂上，看着她三米外的陈初颐：“初颐，啥时候回家呀，干不了了……”
陈初颐见她累成这样，有些不好意思：“太阳还没晒到这里，你等等我，我把这一列花摘完就带你回家好不好？”陈初颐指了指她面前的这几株花，“也就十来分钟，你先休息休息……”
陈初颐忙加快手里的动作。
姜听序起来没有看到陈初颐，又没有收到她的信息，就会想找到她问个清楚，这会儿早早等在一楼客厅。
两人从花田回家，还经过一片火龙果基地，陈初颐到零售车那买了几斤火龙果递给黄芷寻：“尝一下这个，很甜哦！这两个回去放冰箱，冰过的也很好吃。”
黄芷寻不禁感叹：“你这还真的很多水果可以大快朵颐……好幸福呜呜……京安的水果物价又高，质量又差，我第一次吃到这种十块钱六斤的上等火龙果。”
“哈哈哈哈哈我家水果都有二十几种，自给自足就很幸福了。等到秋天，我爷种的那几棵柿子树熟了，那才是又美又丰收的农家乐……幸福感会更强。”
黄芷寻假意揉揉眼睛的泪水，“等我硕士毕业找不到工作我来你家摘花吧……呜呜呜一年四季我都有水果吃。”
“哈哈哈那你还得练，来我家都得干活哈哈哈哈……”
阳光晒过的芒果开始蔫瘪，陈初颐昨天下午摘的那袋芒果就放在草坪上忘记拿回客厅，等她发现的时候，芒果的表皮陈初颐估摸着有四十多度。
她平常洗澡的水温就差不多这样。已经有蚂蚁啃食最熟的那几个了。
她回到客厅，见姜听序就在那玩手机，问他：“耶？大明星今早不下地了？呐，你把这几个芒果切了喂鸡，我要热死了。”
陈初颐背靠在木头长椅上，丝丝凉意从她的后背、手臂传递至身体各处，“怎么不开空调？”
姜听序看着她，却不回她的话。
陈初颐疑惑地看着他：“你干嘛呢？怎么了？”
“你出去干嘛不给我发信息？我等你一早上。”
“哦，早上出门太早忘记了，我就跟芷寻摘茉莉花去了，还能去哪。”
“你下次出门记得跟我说。”姜听序拿那几个芒果起身，走去厨房。
陈初颐盯着他的背影，“哼，上哪都得报备，我又不是夫管严。”
“你嘀咕什么呢？”黄芷寻刚在草坪尽头的水龙头洗干净脚。
换上郁州市特产黄色拖鞋，走到陈初颐对面坐下。
“没，喊大明星喂鸡去了。”
“我已经退圈了，不是艺人。”
姜听序速度很快，走出厨房听见陈初颐和黄芷寻的对话，他解释着。
“习惯了，你没退圈的时候，我俩也这么交流的。”
陈初颐给他来了个wink，退圈了也这么帅，收拾收拾还可以继续出道的。
姜听序冷哼一声，撇了她一眼，脸臭臭地走出去找鸡仔。
“笑死，你现在跟他说话都这么熟了啊？”
黄芷寻手里拿着遥控器，“你们这里的天，不开空调真不会热死人吗？”
“一楼还好啦，我三楼就不行，太阳晒晒的，我蔫蔫的，下午三四点我们到后院玩水去，不过我不会游泳嘿嘿，你可以自己玩。”
“我教你。”姜听序从门外走回来，又听见这句，看着陈初颐那撒懒的样子，皱着眉头，提了提她胸口的衣领。
“我靠……”黄芷寻震惊地看着他的动作。
“哎——你干嘛。”
陈初颐握住他的手。表情有些不自在。
姜听序心情不爽，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不知道她是他的老婆，他总忍不住暴露着什么。
“你说我干嘛？你衣服领子这么低，拉一下。”
“哎呀——哼。”
陈初颐不解释，瞪了一眼姜听序，又偷看黄芷寻的神情，黄芷寻用拳了拳手，放在嘴边假装咳嗽，眼神飘忽，不小心和陈初颐对上，又见姜听序一脸深沉地盯着陈初颐。
她站起身说：”初颐，我先回三楼了，等会儿吃饭你再叫我。”
姜听序见人走了，在陈初颐身边坐下。
他去抓她的手，她想生气又不敢生气的样子。
她没告诉黄芷寻，等会儿上楼还得说明。
“你干嘛呀……”陈初颐想抽出手来，他又死死攥住。
“你干嘛呀？不打算跟她说？昨天郑水清和你另一个朋友，还是他们自己发现的，你谁也不说？陈乔安你也没说，人家自己撞见的，现在你朋友大老远从京安来，你也不说？”
姜听序嘴唇紧抿，早上没刮的胡青有些明显，下颌线紧绷着，又不舍得用太锐利的眼神看陈初颐，闷闷地闭上嘴巴。
“我们之前不说了不公开吗？被他们发现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你之前明明都答应了，现在反悔算什么？”
陈初颐不敢说太大声，想叫姜听序找个地方好好说，姜听序不肯走。
“好像我们只说了隐瞒领证的事吧？没道理现在先上车后补票似的不能跟他们说我们俩在谈？”
陈初颐没做声，想了想：“你是那种能跟我好好离婚的人吗？”
姜听序听到这句话时耳边像有一道惊雷闪过，“你什么意思？陈初颐，你玩我？”
“我什么什么意思，不就字面意思嘛？又没说要离。”
两人虽然情绪都不太好，但说到关键字眼还是放低了声音。
她嘶的一声，另一只手打在他手背上，“你抓我手痛死了，放开一点啊，要谈就好好谈，你再用力我就真生气了。”
“哦哦，你还想生气呢你，呵呵陈初颐。”
姜听序笑了两声，“我不离婚，你也别想，你要是问能不能好好离，不能！你要是想离，想也别想！”
陈初颐不理解他，“我们这种情况，不合适了就得分开啊，换谁不合适都得分开，我只是预想而已，你爱上我了？”
他越来越生气，眼神逐渐冷肃起来，上牙紧抿着下唇，她有点心疼他这样生气的样子，不是故意要把他气成这样的，她哄了哄：“别气别气，我不问了……哎呀——我上去就跟她说好不好，我朋友圈也发一个恋爱日常好不好……哎呀我只是觉得爱一个会和我好好离婚的男人比较值得嘛……”
“我也没想到这样会让你难过……”
陈初颐去拍拍他的后背，两人在一楼客厅，不敢亲他，看他微红的眼睛，泪水氤氲着，她都慌了，难道真爱上了啊……她有点哭笑不得，这真的假的，比自己还爱得早。”
“你什么意思陈初颐！领证的时候我是不是问过你想没想清楚，现在拿到证了在这质疑什么？”
“不行，你要跟她说咱俩已经领证的事，你今晚得跟我睡，这周都得跟我睡……事不过三，你两个朋友一人一晚已经可以了。”
姜听序稳了稳情绪，看陈初颐那有点为难的样子，他还是坚持：“没得商量，我不退步，都睡习惯了还想分床，我不听你辩解，谁让你又不想公开又不承认我的身份的。”
姜听序以前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心酸，也没想过自己会对陈初颐占有欲这么强，这两晚他都睡得不太好，但又不好意思把陈初颐抢回来，现在好不容易找个由头哄她回来跟自己睡觉，自是试探一下陈初颐的底线。
陈初颐捂眼，跟他一个被窝睡觉哪里只是盖棉被纯聊天，她想了想说：“芷寻就来四天，昨天一天，后天她就回京安了，就还有两个晚上，你自己有不是不知道自己啥情况，我才不干。”
“而且房间又不隔音，你冷静点。”
“我寡淡27年好不容易有了老婆，还不能天天抱着睡，我容易吗我……”
“容易容易，这也算你半个家吧？而且就算是谈恋爱，结婚也不能阻止我有朋友陪我一起睡觉，人与人之间还是要保持距离的，好啦好啦，再说他们都回来了。”
陈初颐看他不生气了，才好说后面的话，“是人就能控制，芷寻好不容易来一次，嘿嘿，这几天我朋友们都在忽略你，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可是我们每天都能一起吃饭聊天……已经很幸福了。”
“哼。”
姜听序松开她的手，看了眼时间十点零五，“那你叫你朋友下来，你先送她去山庄，再回来接我去吃饭。”
“哎，行行行。这才几点。”
陈初颐推开他，起身往楼上走。
“我们一起去给方瑞打下手。”
姜听序终于心满意足，看陈初颐走上楼的背影嘴角扬起很高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能不能好好离，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