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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活动只限本村村民参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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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水清搓了搓裤脚,甩了甩沾上去的韭菜叶,他说:“我们不敢说,也不知道怎么和你提起这件事,也没有和任何人说。”
“那天送她去江海的时候,江海大雨,我们在雨中等了很久很久,才把她送到处,等有时间了,我带你去江海看看她。”
“你们和我说呀,呜呜呜到底怎么一回事!我们好歹也是好朋友……虽然不联系……可是谁知道再次听到她的消息是死讯啊……”
陈初颐去抱住她,她说:“有时间再说这个,我会跟你说的……”
陈初颐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开始失声哭起来,她最近不怎么在梦里面哭了,姜听序总是耐心哄她睡觉,她才可以在夜晚安睡。
她从来不敢相信的。
只是郑遂初永远安静的时候,她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个事实,她也从不和郑水清说她想郑遂初,马文宣问起的时候,她也是心情繁杂地乱说。
毕竟在山门口,陈初颐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有人问起她说风沙迷了眼。
她倒是希望郑遂初化作风沙回来看她,叫她真的迷住眼。
马文宣崩溃着,将烤肠一丢,跑回了房间宣泄情绪。
郑水清看着她回去,默默放下那盆韭菜,拍了拍陈初颐,“今天的雨下过了,雨止天青,总会过去的。”
姜听序接到陈初颐的电话时,正在二楼健身房跑步。
电话里她呜呜的声音,听不清楚他说什么,姜听序有些着急,轻声哄她:“怎么哭了宝宝,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听序甩了甩肩膀上的毛巾,手里的电话从左边换到右边去。
他知道陈初颐现在在确云山庄,见她不出声,他又问:“宝宝,要我去接你回家吗?”
“不用……你在家等我吧,我等会儿就回去。”陈初颐尽量让自己吐字清晰一些,现在很想回到姜听序的怀抱。
她怀疑自己有肌肤饥渴症,否则为什么此刻会如此希望,姜听序抱抱他。
和郑水清打了招呼,又发信息给方澈,让方澈把烤肠撤走,陈初颐坐上小蓝,回家。
她头盔一放,一口气爬上三楼,见到姜听序在她房间等着她,她又流新的眼泪出来。
她站在楼梯边上,展开双手,等姜听序来抱他。
姜听序见人委屈地流泪,抱娃娃一般把她带回卧室,关上门。
她在他怀里放声痛苦,哭得真切,多宝在门外使劲挠门,嗷嗷地叫着。
姜听序不得已先松开了她,但她不放,抓得更紧,他往上抛了抛她的身子,拉开门放多宝进来,年年也在他俩脚边竖起尾巴走来走去。
陈初颐哭了小会儿,开始说起郑水清还有郑遂初和她的过去。
马文宣并没有和她们一起常来常往,只是和陈初颐做朋友,会认识两外两位很正常。
郑遂初总能拿年级第一,郑水清和陈初颐交替拿着第二和第三。
陈初颐高二转去文科班以后,郑水清荣获万年老二的地位。
他们三个人都考上了京安大学,郑遂初高考失利,但郑水清超常发挥,拿了市状元。
郑遂初原本有着幸福美满的家庭,妈妈是临水一高的英语老师,教学成绩斐然;爸爸是临水一高的地理老师,深受学生喜欢。
可郑爸爸深陷泥沼那年,郑遂初的家彻底破碎了。
学生约了郑源到山里进行地理作业,但学生的意外失足,差点坠落悬崖时郑源拉着,没拉住,摔下去高位瘫痪,监控底下他推拉的动作被判定故意伤害,同行的几位学生不愿说出实情,郑源锒铛入狱。
郑遂初的妈妈白思言着急找关系救郑源,在回家的路上突遇车祸,没抢救过来。
18岁的郑遂初失去了妈妈,爸爸被陷害入狱,她靠着陈初颐和郑水清才撑着大学毕业,准备给郑源翻案。
可她死于一场爆炸。
陈初颐说不下去了,哭久了又睡过去。
醒来时,姜听序睡得正熟。
陈初颐看了眼手机上马文宣的信息,一点一点告知她详情,这个下午,大家都累得没有心情再去摆弄烤肠。
晚上,黄芷寻打来电话告诉她,自己后天下午的飞机到南风,陈初颐问了方瑞愿不愿意和她去接朋友,方瑞说走不开。
她只能问陈乔安,好在陈乔安又要去市区送药材,看着陈初颐又哭出了核桃眼,不忍心呛她,只说:“没问题。”
陈乔安微信上拍拍姜听序的头像,问他:“我妹又怎么了?”
这一次姜听序没再瞒着,直说郑遂初的事,陈乔安一时失语,再看到陈初颐时,给她来了个抱抱,安慰她说:“逝者已去,你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有什么事跟哥说。”
姜听序也在哄她,“没事的,你朋友又回到了她妈妈的怀抱,看到你好,她才安心和妈妈在一起。”
陈初颐终于听进去了,心情好了不少,和马文宣相互安慰起来。
郁州小火后,陈初颐原本的搬家计划又搁置了。姜听序劝她再缓一个星期搬出来,她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这天晚上,马文宣是跟陈初颐一起睡的。陈初颐换了新的床单被套,又给她找来新洗的睡衣,马文宣洗好澡,和陈初颐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
畅聊过去。
高中毕业以后,马文宣报了公费师范,她的家庭条件很好,爸妈很爱她,作为独生女,留在县城教书育人是一件很满足的事。
和陈初颐分开以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一块睡觉,聊到后半夜两点,姜听序忍不住给陈初颐打电话,喊她睡觉。
陈初颐和马文宣吐槽:“我家也太不隔音了,这也能吵到他。”
她的声音已经哑了,一天下来又哭又闹的,精力在这会儿尽数体现,马文宣向来按时睡觉按时起床,姜听序的电话一挂,她就睡晕过去了。
陈初颐无奈,拿起手机给姜听序发信息:“老公,晚安。么么。”
她本来想和他说会儿话的,习惯和他一起相拥而眠后,真有点失眠的状态,她揉揉眼皮,打开手机里存着的郑遂初的照片,一张一张回忆从前。
确云山庄的热度居高不下,村委会清晨六点就组织部分村民拾掇垃圾,并集中销毁,陈初颐今天又不愿意下地摘茉莉花,倒想着拉马文宣和郑水清一起,捡垃圾。
“陈初颐……我要闹了……我说我要来你们这度假,你叫我来捡垃圾。”
郑水清一手拿着钳子,一手拖着蛇皮袋,三步两步一个塑料瓶往袋子里投,口罩底下的脸皱在一起,骂骂咧咧地走在垃圾污染区域。
“为确山村人民做贡献,不是你郑水清认可的吗?为人民服务才是你的人生信仰,每个喜欢你的人都喜欢你为人民服务的内核,诺,你后脚跟那还有半个辣条袋子,不要以物小而置之不理哦。”
陈初颐摘下手中的橡胶手套,从口袋掏出纸巾给自己擦擦汗,又顺便给马文宣擦掉额头的汗珠,“人家小宣都没有怨言咧,你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马文宣听见这话恨不得白眼翻上天,她嫌弃得要死,“陈初颐……你今天不亲自下厨犒劳我,我真的就跑路了啊,上班的时候要面对一堆鬼头,休假了来帮你捡垃圾,美其名曰是为人民服务……”
“哎哎那感情好呀!我给你们摇大厨怎么样,我的厨艺差点意思啦,我哥宁可吃湖对面王婶家的粉都不爱吃我煮的菜,他总是说我煮的菜清汤寡水的不像他能吃的。”
“你们要不介意,我愿意!”
陈初颐虽戴着口罩,但她过于茂密浓黑的眉毛,跳动明显,郑水清哼的一声,转过身继续捡他的垃圾。
树上风吹挂着的,土里被泥水埋了半截的,湖里漂浮的,三个人把确云山庄东面的垃圾捡了个干净。
陈乔安开小三轮来接几人回山庄吃饭的时候,就看到这三人一人手握一个蛇皮袋,塞着满满的垃圾,大汗淋漓地坐在树荫下等他,见他来了完全没有力气站起来和他说话。
“这么累啊,今天的花摘得差不多了,你要早说,我就叫他们一起来捡了。”
“算了,本来也不知道带他俩干嘛去,干脆报名捡垃圾了,村长说垃圾论斤称,一斤就奖励半斤花生油,这一袋估计能拿四五斤花生油了……”
陈初颐掂量掂量她手里的袋子,又问陈乔安:“序哥呢?不是跟你摘花去了吗?热死我了……你怎么来接我都不舍得带水给我。”
陈初颐又是扣扣耳朵,又是挠腿上的蚊子包,暴躁极了。
马文宣也没好到哪里去,三人就郑水清比较耐热,出了一身汗也没有很急躁,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陈初颐附近进行捡垃圾作业。
“他刚回家拿冰西瓜去了。你这些垃圾怎么处理?”
“先去村长那换花生油,再回山庄吃饭吧。”郑水清提议到,“吃饭前还想洗个澡呢。”
郑水清看了看时间,现下九点五十八分,气温变高,阳光也已照拂在更宽阔的水面上,“速战速决,走了。”
马文宣第一个上三轮车,没想到陈乔安这么贴心,还准备了三个小木凳。
垃圾袋往车上一堆,陈乔安载三人和这十几斤垃圾去往村文化中心。
“捡垃圾垃圾捡,一斤垃圾换半斤花生油,奖励往上叠加,望我村村民踊跃参与,争做确山文明人。”
捡垃圾活动暂不对游客开放。
这个活动确山村已开展五年了,最近游客增多,垃圾也多,陈初颐才想来帮一把手。
刚下车,就有游客围过来问陈乔安,这个活动怎么参与,陈乔安自是解释道:“活动只限本村村民参加。”
如此一来,有效规制那些游客故意乱扔垃圾然后以垃圾换取花生油。
之前陈初颐就很怀疑这样是真良策还是假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