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诺斯之海》叉叉点柴

7、第 7 章 39

　　39
　　褚尔特告诉了希斐尔他家的位置，在西部海域，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褚尔特一个人的时候一天就能往返。
　　但带上希斐尔速度就会慢下来，再加上路上的风景不能错过，时间就要再更久一些。
　　刚好当做一次蜜月旅行，褚尔特盘算着。

　　40
　　希斐尔除了觅食，几乎不出门，所以他对眼前的一切都十分新奇。
　　为了方便游泳，他把他的双腿暂时收了起来，八条爪子恨不得一条抓一把漂亮贝壳。
　　希斐尔钻进珊瑚丛中又出来，捧了一大把的珍珠，又游进礁石的洞中，把栖息的小鱼全都吓跑，开心得不行。
　　“这些就不用带走了吧？”褚尔特拉住想往蚌壳中塞海带的手。
　　“可是这些海带好长，我从来没见过那么长的！”希斐尔十分兴奋，“我要拿回去做成被子！”
　　褚尔特想说到了自己家，有更柔软的被子盖，没必要拿这海带当被子，想了想又松了手，算了让他去装吧，谁还没有见世面都想要的时候？
　　41
　　游累了，两人就坐在水母上漂一会。
　　在海底的大部分时间，风景都是千篇一律，希斐尔游了几天，把蚌壳装的满满的，就有些累了。见希斐尔无聊，褚尔特拉着他浮上水面。
　　正好是日落时分，太阳缀在海面上，一眼望去都是金灿灿的水波，希斐尔坐在水母上惊叹的哇了出来。
　　远处行驶着一艘大船，希斐尔没见过这个，指着那边问褚尔特：“那是什么？”
　　“轮船。”褚尔特不太喜欢离开水面，他漂浮在水母旁边，抱着希斐尔的小腿。
　　“比我的船要大。”希斐尔眼里满是好奇，“里面有什么？”
　　“想要吗？”褚尔特抬起手，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天边慢慢聚拢来了一大片的乌云，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喜欢的话我可以把他送给你。”
　　希斐尔不知道是先惊叹褚尔特招来乌云狂风的能力，还是先困惑要如何送给自己。
　　见海面已经开始掀起巨浪，希斐尔连忙按住褚尔特的手，下了水抱住他的脖子：“我喜欢，但是不用送给我了，我已经有一艘沉船了，不需要那么多家，而且，我想去你家和你在一起。”
　　乌云与狂风几乎是在一瞬间消失的，褚尔特摸摸希斐肉肉的肚子说：“好。”
　　希斐尔松了口气，触手松开一点，但还是挂在褚尔特身上没下来。褚尔特托着他的腰，让他趴在自己胸口，两个人漂在水面上，水母在旁边慢悠悠地转。

　　42
　　“褚尔特。”希斐尔忽然喊他。
　　“嗯。”
　　“你刚才那个……是怎么做到的？”
　　“天生的。”褚尔特吻上希斐尔的嘴唇，“我是海神与海后的孩子天生就能掌控海浪和风暴。”
　　“好厉害。”希斐尔又开始崇拜褚尔特了。
　　褚尔特弯了弯嘴角：“可以教你。”

　　43
　　希斐尔本以为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尝试着做了发现其实挺简单的。
　　虽然他的效果跟泼水差不多，但他已经很高兴了。
　　褚尔特收回在旁边拍水的尾巴尖，搂住希斐尔，捏了捏他的鼻子：“很厉害，再练练一定能像我一样。”

　　44
　　浮上水面之后，希斐尔对“上面”的世界彻底着了迷。
　　他时不时就拉着褚尔特浮上来，趴在水母上看天上的云，看远处飞过的海鸟，看太阳从海面升起来又落下去。有一回他浮上来，脑袋顶上正好飞过一群海鸥，他吓得缩回水里，过了半天才探出来。
　　“刚才那些是什么？”
　　“海鸥。”褚尔特说，“一种鸟，会飞。”
　　“鸟？”希斐尔抬头看着那些白色的影子，“它们住在哪？”
　　“陆地上。”
　　希斐尔盯着那些海鸥飞远的方向看了很久。
　　褚尔特靠在旁边的礁石上，尾巴泡在水里，看着希斐尔那双绿眼睛追着海鸥跑，忽然开口：“想不想上去看看？”
　　希斐尔猛地转过头。
　　“上去？”
　　“陆地。”褚尔特朝海面扬了扬下巴，“我带你去。”

　　45
　　游了一段时间，两人便看见了一座翠绿色的小岛，四周是沙滩，褚尔特观测岛屿面积不大，估计是一座孤零零的无人岛，刚好适合带着希斐尔探索一下。
　　希斐尔在水中一直用的触手游泳，第一次接触到地面，变化出来的双腿就有些不听使唤了，走得七扭八歪的。
　　褚尔特跟在他身后也上了岸。鱼尾幻化成了两条大长腿。
　　作为人鱼，他的体型比希斐尔大很多，变成人之后两人体型差小了一些，但依旧差别很大。
　　变成人的希斐尔大概有167，在193的褚尔特面前跟个小孩一样。
　　“小心。”褚尔特扶住差点摔倒的希斐尔，架着他的胳膊放到自己面前，“幻化出双腿要记得穿裤子。”
　　“哦！”希斐尔站在原地，看着褚尔特从蚌壳内拿出自己的裤子，习惯性的抬脚等着褚尔特帮自己穿好。
　　希斐尔看了一会儿，开口：“褚尔特。”
　　“又怎么了。”
　　“你变成人也好高。”希斐尔说。
　　“我之前觉得你变成人也应该跟我差不多。”希斐尔伸出手，比了比褚尔特的腿，又比了比自己的，“结果还是差那么多。”
　　褚尔特笑了笑没说话，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希斐尔缩了缩脖子，也笑了起来。褚尔特拍了拍他的屁股说了一声好了，希斐尔立刻攀住他的手臂，指着前方问：“这些绿色的是什么？”
　　褚尔特顺着目光看去，回答道：“这是树，灌木，还有一些花。相当于陆地上的海草和珊瑚和海葵。”
　　“那里面是不是也有鱼？”说着希斐尔兴奋的想要去看看，忘了自己跟腿还不熟，直直摔在了沙滩上。
　　褚尔特把他翻过来，看见他沾了一脸黄沙的脸忍不住发笑，希斐尔看见褚尔特高兴他也高兴，于是咯咯笑了起来。
　　褚尔特蹲下来，伸手把希斐尔脸上的沙子一点一点拨掉。希斐尔躺着不动，眼睛跟着褚尔特的手转，等脸上的沙子被拨干净了，他眨了眨眼，问：“我是不是又笨了？”
　　“没有。”褚尔特说，“第一次真正用腿走路，摔很正常。”
　　希斐尔伸出手，褚尔特把他拉起来。
　　“你真厉害，走路都走得那么好。”希斐尔由衷的崇拜。
　　走路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褚尔特从来没想到过有人会夸他走路走的好：“是啊，我很厉害。之前在陆地上待过一段时间，那会学会的。走一段路就习惯了，来我拉你走。”

　　46
　　希斐尔摘花爬树，看见绿色的灌木上面挂着红色的果子伸手要去摘，幸好褚尔特及时赶到制止了他。
　　“这个东西有毒。”褚尔特捏住了希斐尔的手，虽然这种毒对他们来说应该不致死，但拉肚子什么的也不好受。
　　希斐尔还没来得及擦掉嘴巴的果汁，开口说：“可是我已经吃下去了。”
　　那就只能遭罪了，褚尔特怀着这种想法，观察了希斐尔一个晚上，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
　　希斐尔一边哼哼把今天在陆地上捡来的花花草草全部放进了褚尔特新找来的蚌壳中，就连树枝树叶也不放过。
　　褚尔特很想告诉他这些东西保存不了多久，但不想打击希斐尔的积极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正蚌壳够大，装就装吧。
　　希斐尔把大椰子塞进了蚌壳，拍了拍手，褚尔特见他收好了东西，朝着他招了招手。
　　希斐尔已经完全习惯在陆地上走了，他飞奔到褚尔特怀里，埋在他的胸口，抬头问：“怎么啦？”
　　褚尔特把他翻了个面，手摁在他的肚子上：“这里有不舒服吗？”
　　刚遇到希斐尔的时候他整只鱼都瘦巴巴的，现在好多了，肚子上都能捏出一把肉，除了刚吃饱饭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软软的，特别好摸。
　　“没有呀。”希斐尔说道，又转过来仰起头去亲褚尔特的下巴。
　　褚尔特一边回应着希斐尔一边想着，希斐尔没有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他的解毒能力没准比自己还要好。
　　想没一会，褚尔特就没办法再接着想下去了。
　　希斐尔的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亲得越来越熟练。褚尔特被他蹭得也没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手托着他的屁股把他往上颠了颠，让他挂得更稳些。
　　太要命了，褚尔特想，得赶紧回到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