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诺斯之海》叉叉点柴

3、第 3 章 8.

　　8.
　　褚尔特很喜欢装饰一些东西，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等他捧着一些珠宝钻石和衣服回来时，看见的是这幅场景。
　　可怜的小章鱼被困在他脖子上的丝带困住了，丝带和他的触手纠缠在一起，越挣扎缠的越紧，让他整只鱼就像一个待拆的礼物，被捆得好好的送到了自己面前。
　　褚尔特忍不住嘲笑出声。
　　小章鱼顺着水流飘起来，刚好转到了褚尔特面前，整个脸都通红，小声的开口求救：“别……别笑我，能不能救救我。”

　　9.
　　褚尔特动手翻滚了一下章鱼球，没有再捉弄他，长长的指甲在丝带上划了几下，丝带就变成了碎片。
　　小章鱼自由了，抱着自己的触手吹了吹。
　　“怎么弄的？”褚尔特问。
　　希斐尔不肯说，任由褚尔特捏他的脸也一个字都不吐。
　　他懂得什么叫丢人，所以不想说。

　　10.
　　“你为什么要把这里弄成……这样子？”希斐尔问。
　　“不为什么，这里太破了，不适合我住。”褚尔特躺在新的床上，还不够好，还是自己家里的更好。
　　“可是这是我的家。”希斐尔看着褚尔特侵占了自己的床，但他不敢去抢回来，实力差距十分悬殊，他能感觉得到。
　　“我要住在这里。”褚尔特陈述道。
　　“这是我家。”希斐尔握紧拳头，抿了抿嘴唇。
　　“没说赶你走啊。”褚尔特拍拍自己身边，“来躺会吧。”
　　小章鱼摇摇头。
　　“为什么？”褚尔特问，“你怕我？”
　　希斐尔不知道什么是撒谎，点点头。
　　“我不吃你。”褚尔特说。“我不吃人型生物，之前是骗你的。”
　　“骗我？”希斐尔困惑，“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褚尔特也疑惑，“骗就是骗的意思。”
　　希斐尔摇摇头。
　　褚尔特察觉到不对劲，问：“你一直住在这里吗？从小。”
　　希斐尔摇头：“不是，我是飘来这里的。之前在哪里不记得了。”
　　“骗就是撒谎的意思，就是不说真话。”褚尔特解释道，“没人教你吗？”
　　希斐尔点头：“没听说过。”
　　但听完褚尔特讲完，他有了点想法。之前有其他人鱼约他去某个地方，他去了，从天黑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天黑，都没见到一个人影。
　　那或许就是骗。
　　“那你怎么会数数？”
　　希斐尔想了一会：“记不起来了。”

　　11.
　　希斐尔不愿意，褚尔特也懒得去强迫他。人是无法拒绝舒适的，他总有一天会愿意上来的。
　　从那天之后，褚尔特的日常生活就是观察希斐尔。
　　希斐尔的床被占了，他就到角落跟自己的宝贝窝在一起，他每次睡觉都要睡很久，睡醒了会在沉船的甲板上发一会呆。一整天都很沉默。
　　肚子饿了他就会出门捕猎，说是捕猎，其实就是捡贝壳吃。
　　看着他吃了几天，褚尔特实在是忍不住了，出门猎了头鲨鱼回来。鲨鱼的血在褚尔特身后拖成了一条红绸，把希斐尔都看呆了。
　　“会、会把他的同类都引来的。”希斐尔指着鲨鱼说。
　　“不会来的。”褚尔特肯定，因为他把那一个族群都杀完了。本来褚尔特就只打算猎一头的，结果那些没开智的鲨鱼一拥而上，严重影响了他的心情，于是他动手把其他的鲨鱼都毒死了。
　　希斐尔没吃过那么大的鱼，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下口，犹豫了半天，褚尔特刮下一片鱼肉丢给希斐尔：“吃吧。”

　　12.
　　吃完后希斐尔本想找个地方把剩下的鲨鱼肉藏起来，但褚尔特大手一挥，把它往外一丢，一下子涌来了很多小鱼，不一会它就变成了骨架沉入了海底。
　　希斐尔眼巴巴的看着鲨鱼被啃食殆尽，有些失望，但那毕竟是别人猎的。

　　13.
　　这种失望只持续到第二天，希斐尔一睁眼，看见的是一只金枪鱼。
　　“我吃饱了，剩下的给你。”褚尔特往床上一躺，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看着希斐尔围着金枪鱼游来游去。
　　这几天他已经发现了，这只章鱼一高兴，触手就会卷曲着，像朵花一样。
　　“全都给我吗？”希斐尔眼睛瞪得大大的，眨了眨。
　　“嗯。”褚尔特点头。
　　今天的希斐尔无比的高兴。

　　14.
　　紧接着希斐尔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规律，褚尔特不让他把剩下的鱼留下来，但每天都会出去猎新的鱼，希斐尔从来没吃过那么好过，肉眼可见的脸都圆润了许多。
　　虽然褚尔特占了他的床，但他负责捕猎出了更大的力，也算公平。

　　15.
　　褚尔特发现希斐尔不见了，一整天都不见鱼影，他知道希斐尔不可能离开这里，就坐在他平时发呆的地方等他回来。
　　一坐上来他才知道为什么希斐尔喜欢待在这里。
　　这地方能看到不错的风景，各种各样的浮游生物，发着淡淡的光。
　　等了好久他看到远处有一个小小的紫色的身影，他托着腮看着紫色越来越近，才看清楚希斐尔拖着一个大贝壳。
　　哪里又整来一个大贝壳？褚尔特游了过去，希斐尔看见褚尔特过来，想挡住贝壳，但他人小贝壳大，根本挡不住。
　　“你在干嘛？”褚尔特问。
　　“想送你一个新的床。”希斐尔不会说谎，问什么就答什么，“想给你一个惊喜，但你提前发现了。”
　　“为什么要送我床？”褚尔特疑惑，还以为这是他给自己找的新床。
　　“那个床，太小了，你睡着不舒服。”希斐尔解释道。
　　“……”明明是自己占了他的床，他却反过来怕自己不舒服，这条章鱼真奇怪。
　　但看希斐尔搬的那么辛苦，他还是动手帮了个忙，把新贝壳搬进去后，船舱明显小了很多，褚尔特又动动手，把旧贝壳丢了出去。
　　希斐尔的视线睡着贝壳也飘向了船舱外，褚尔特一把拉过希斐尔：“床那么大，跟我睡不就好了？现在还怕我吃你吗？”
　　“不怕了。”希斐尔说，他能确定褚尔特其实是个好人。
　　“那就跟我一起睡，刚好床变大了，一直睡墙角算什么事。”

　　16
　　与褚尔特同床共枕的第一天，希斐尔十分拘谨，抱着自己的触手，保持着一个姿势，褚尔特好奇，探头一看，发现希斐尔皱着眉头，似乎还没他睡在墙角舒服。
　　“那么折腾自己干什么呢？”褚尔特不太明白。

　　17
　　希斐尔发现自己好像变胖了一圈，他掀起衣服观察了一会自己的肚子，又放了下去。幸好这衣服很宽大，还能继续穿。
　　这一切都被褚尔特看在了眼里，他忽然想到自己似乎带来了一套衣服打算给这只小章鱼打扮打扮。但这只小章鱼一直对自己很谨慎，就没有拿出来。
　　现在似乎是个好时机。
　　“希斐尔，”褚尔特叫了希斐尔一声，“过来。”
　　“怎么了？”希斐尔游了过来，看见褚尔特拿在手上的东西。
　　“你换一下这个衣服。”褚尔特把衣服丢给希斐尔。
　　希斐尔不明所以，但照做了。
　　这是一件淡紫色薄纱制成的衣服，胸口是白色的泛着珠光的布料，很短，盖不住肚子。袖子像两片鱼鳍。
　　很漂亮，希斐尔看不见自己穿上的样子，但他很喜欢这件衣服。
　　他没有避着褚尔特，直接在他面前换的，换完抬起头朝着褚尔特：“这是送给我的吗？”
　　希斐尔觉得褚尔特的眼神很奇怪，但一眨眼，又什么都没看见。
　　“对，送给你的。”褚尔特神色如常。
　　希斐尔很高兴，触手微微弯曲，但他手上还有一块布料，但看着不像一件衣服，他问道：“这是什么？”
　　“裤子。”褚尔特说。“没有的腿的话就不用穿了。”
　　这套衣服的来历他也记不清了，可能是从人类那拿来的吧，人类都有两条腿，所以要穿裤子。
　　“哦，”希斐尔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我有腿。”
　　说着便在褚尔特面前幻化出了双腿。
　　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两条笔直的腿，就在褚尔特的眼皮之下。
　　褚尔特感觉额头青筋一跳，没有移开视线，反而继续盯着，希斐尔的大腿跟他的触手一样，看着十分有肉感。
　　没空去想为什么希斐尔能变出双腿，似乎有更吸引他的东西。
　　粉粉的，褚尔特想。
　　希斐尔拿着“裤子”发愁，往前走了几步，小心翼翼的问：“要怎么穿？”
　　海里面大家都不穿裤子，希斐尔不知道要怎么穿裤子。
　　这方面褚尔特就熟悉多了。
　　他有一段时间跟人类待在一起，虽然是作为实验品，但人类也是他的观察对象，他学到了很多，足以教授给希斐尔。
　　“过来点。”褚尔特招手。
　　希斐尔根本不觉得自己没穿裤子很奇怪，也没察觉到褚尔特别的心思。他乖乖的走到褚尔特身前，把裤子递给他。褚尔特手一捞，希斐尔坐侧在了他的鱼尾上，靠在了他的胸口。
　　“抬腿。”希斐尔离褚尔特很近。这是他第一次离褚尔特那么近，每次睡觉两人中间都隔了一道海沟的距离。近到他可以感受到褚尔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希斐尔乖乖的抬起腿，踩在了褚尔特的鱼尾上。褚尔特把裤子从脚处给他套了进去，往上拉了点，又让希斐尔站起来。
　　希菲尔背对着他，毫不设防。褚尔特顿了顿，把裤子给他拉了上去。完事后拍了两下：“就是这样穿，明白了吗？”
　　希斐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想着还挺简单。
　　“转两圈看看。”褚尔特靠在了贝壳上，抬了抬下巴。
　　希斐尔转了两圈，半透明的紫色薄纱飘动在水中，如梦似幻，十分漂亮。
　　但褚尔特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拉过希斐尔，让他继续坐在自己大腿上，开口道：“给你理一下头发。”
　　希斐尔的头发太长了，刘海快要遮住半张脸。他征求了希斐尔的意见后迅速给他做了个造型，还绑了四个小辫子。
　　“看看。”褚尔特拿起一块大宝石递给希斐尔，希斐尔透过宝石，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就是遮眼的刘海少了一点，还多了一些扎的很好看的辫子。
　　“好看吗？”希斐尔歪头看着褚尔特。
　　通常情况下褚尔特会很自信的说：“我的造型从未失手过。”
　　但他这次少见的卡壳了。希斐尔的上衣很短，料子很薄，裤子的没有系带，有点松，往下滑了一截，露出胯骨。那双绿宝石的眼睛坠在那张被养的有点脸颊肉的可爱小脸上，让人有点移不开眼。
　　希斐尔看着褚尔特，在等着他回答。
　　“还行。”褚尔特说，转身去翻箱子。
　　希斐尔跟在他后面，姿势有点别扭，不太习惯两条腿，导致他有点不太会游泳了。
　　“我平时可以一直保持这样吗？”希斐尔问。
　　“随你。”褚尔特背对着他，在箱子里翻找什么，“但别在人鱼多的地方变。他们会盯着你看。”
　　褚尔特从箱子里翻出一根细腰带，走回来，递给希斐尔：“系上，裤子要掉了。”
　　希斐尔接过腰带，笨手笨脚地往腰上系。系了半天没系上，腰带打了个死结。褚尔特叹了口气，伸手把死结解开，重新帮他系好，收紧，打了个活扣。
　　“别动。”褚尔特说。
　　希斐尔不动了，乖乖站着。褚尔特的手指从他腰侧擦过去，调整了一下腰带的位置，然后退开。
　　“好了。”
　　希斐尔低头看着腰上的带子，伸手摸了摸。带子是奶黄色的，和衣服的颜色很配。
　　“褚尔特。”希斐尔开口。
　　“嗯？”
　　“你对我真好。”
　　褚尔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游到贝壳床边坐下。希斐尔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条腿垂在床边，脚够不到地板，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