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勒痕 拆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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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时通话的界面在终端上方浮起，发出低频率的轻声嗡鸣，浅淡的蓝光照亮一小片区域。
昏昧的光芒下，“礼物”的面容隐没在被子中，只露出一身精炼漂亮的肌肉，他剧烈地喘息着，对穆浔的手有些抗拒。
四肢被红绳妥善地捆缚，在他的逃避和挣扎下微微移位，勒出漂亮的印痕，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显得……十分诱人。
穆浔没急着接朱砂的即时通话，听到龙骨反手关了门，在玄关处顿了顿。
当归大概通知过他穆浔一行人在这里的行程，他知道她已经回了自己的套房，而本应共住的新晋贴身护卫菲利克斯被海因里希带回了他和川芎在地库旁的房间。
几秒后，他轻缓的脚步声响起，一步一步越过客厅和连廊，在卧室前驻足停留。
穆浔进来时没有关门，黑暗像一团寂静的潭水，遮掩着其后隐秘的一切。
但他看得见。
熟悉又肮脏的发/情气味，压抑的喘息和异样的热量在她的身边，交缠成暧昧又粘腻的春潮。
穆浔的终端还在低频率振动着，她平和地挂断，发送一个快捷短语安抚朱砂，屏幕暗去。
最微渺的蓝光终于消失，黑暗中的一切却前所未有地真切炙热起来。
龙骨站在门外，死死地咬着犬齿，他来得匆忙，没有穿暗炬的制服，身上是地下城人造纤维的常服，长袖挽起来露出一截小臂。
他轻轻地在门框上叩击两下。
“等等。”穆浔先回应了他，“我把阿格瑞希的好意处理一下。”
龙骨乖巧顺从地站在原地，听她悉悉簌簌地将手伸进被子里，然后轻笑一声。
穆浔想确认他为什么不出声，摩挲着抚上他的下巴，在皮肤上摸到一手粘腻。
那人的唇瓣不受自己控制地张着，随着他呼吸的节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听上去不像牙齿本身的碰撞，也并非金属之声，有些异样的沉闷，还隐隐有挤压的声音。
她的指尖拂过湿润的下颌，怜惜地将脸向下扳过几分，摩挲一下颤抖的下唇，继续向上。
毫无阻碍地越过中央的孔洞，按住了他战栗蜷曲的舌头。
大概是防止恶兽暴起伤人，贴心的老板给他上了一些防御机制。
穆浔将手指缩回来，就近找锁骨附近的皮肤擦了擦，将唾液的粘腻搓下去几分，顺着唇角的皮质绑带向后摸，修长的骨节慢条斯理地插进他凌乱的短发中。
咔哒。
卡扣很巧妙，穆浔摸了两秒之后轻松扳开，一只手还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提着皮质绑带向上，在牙齿微弱的敲击声中将圆球提出来，随手放在床榻之侧。
然后她松开手，微微俯下身撑在这份“礼物”的身侧，饶有兴趣地问：“你是阿格瑞希送来的吗？”
那人大概被束缚得久了，又被压迫住舌根，连带着有些轻微窒息；她刚松开手，他就深吸一口气，然后呛咳起来。
穆浔耐心地等他咳嗽完，又扯过一点被角柔和地为他擦拭干净皮肤上泛着光的水渍。
直到房间里重新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她才好整以暇地向后一仰，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那人说，因为缺水和咳嗽，嗓音又低又哑，“我是她的礼物。”
倒是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穆浔转头向门口说：“龙骨，开灯。”
卧室门外的黑影走来，没有开最明亮的大灯，他在床头站定，摸索一下按开了床头柜边的落地矮灯。
灯罩上垂着繁复的刺绣和流苏，镂空的纹路中透出暖黄色的灯光，温和地照亮了这个狭窄暧昧的角落。
“礼物”在黑暗的环境中停留得太久，一时适应不了光芒，眯着眼睛偏过头。
穆浔的视线锁定在他身上，再次确定这人连衣服都没怎么穿、更不能携带武器之后，仔细地打量着他的面容。
龙骨迅速地扫视穆浔，确认她整洁安全后也移开目光，微微皱着眉看床上一身狼狈的男人。
他用苛刻的眼光从远到近从下到上，最后定格在这人的脸上，短暂地一愣。
半秒后他转头看穆浔，她的手指落在洁白的床单上，那一小片柔软的布料下陷出浅淡的阴影，问：“你是bullet么？”
截至两年前的照片，除却阿格瑞希那一张，她都在陈列馆中看过不少回，记得很清楚。
而这个人……高鼻深目，虹膜是浅淡的琥珀色，唇角两侧被皮质绑带压出深红的痕迹，在小麦色的均匀皮肤上显出一种异样的浓艳。
他垂下眼睛说：“是。”
龙骨的目光骤然锋利起来，bullet显然也察觉到他的敌意，睫毛一抬，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短兵相接，火花四溅。
穆浔笑了一声：“阿格瑞希也是的……一直以为我喜欢这款，看来当时给她留的印象还是太深了。”
她垂下眼观察几秒bullet身上的绳结，伸手在他背后一动，小指粗的红绳顿时散落开来。
龙骨上前一步，微微眯着眼睛审视这位不速之客。
他一直有关注弗拉维圆形剧场的消息，自然知道形容狼狈的bullet，是上一届弗拉维王座的冠军。
同时他站在舞台上，没有等到属于他的主人，被投入洗牌后的新一轮王座之争中。
bullet半坐起来，捞住被子盖住下半身，只露出精壮的上身，线条流畅又漂亮。
他向前倾，很迫切又很可怜地看着她问：“那您愿意收留我吗？”
短暂的安静，穆浔微笑起来，龙骨的小臂青筋暴起，但是他无法左右她的决定，只能在心里祈祷她不要眷顾此地第二次。
“我会去看你的比赛，”她温和地说，“明天下午，我会在贵宾席。”
他小幅度地抬起脸，这个角度的眼睛恰好映出落地灯的光芒，看上去相当灿亮。
“好，”bullet说，补充道，“我会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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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骨面如寒霜地送走了这个不识好歹的人，回来时一路走一路开灯，从玄关一直亮到卧室。
床上还一片凌乱，枕头旁边丢着口/球，红绳七扭八歪地卷在被子里，没有开空气循环的室内还满是bullet身上的味道。
不知道弗拉维圆形剧场那边的人给他喂了点什么，一副发/情又怯懦的样子，一听她有领养他的可能，立马头也不痛了喘也不喘了，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一想到两年前的自己在穆浔面前可能也是这个死样，龙骨的牙又痒起来。
如果菲利克斯在这里，他一定会瞪大眼睛看着龙骨。
下午刚在陈列馆看过的模糊身影和冰冷的证件照，阴郁、冷厉又俊美的青年从画框里跳了出来，穿着一身深色的常服，正一边暗暗咬牙切齿一边为穆浔收拾她的床。
穆浔正坐在旁边的沙发椅上，点开私人频道拨出一个即时通话。
没有两秒钟，对面立刻接下来，投影出现在悬浮屏上。
朱砂的头发显然刚打理过，短发的后缘服服帖帖，刘海乱得十分精心，刚好露出精致的眉目。
他勾着一抹笑意开口：“浔浔，最近很忙吗？”
穆浔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眼皮都不抬：“还好，家里都好么？”
说起这个，朱砂的神情稍微沉下来几分，整个人的气质一转，从柔弱无害的菟丝花转变成阴狠的刀锋：“有，前段时间抓到一个探子，自称是MIST的人，但是来源查到了黑厂身上。”
“唔，”她撑着下巴应，“MIST八成不会与我们为敌，但是黑厂有地面和空堂城的渠道，未必会顺利地与我们合作。”
朱砂微微抬眉：“需要我……？”
“需要你尝试着查一查黑厂内部的绝密资料，看一看有没有一些计划或者图纸，尤其注意‘利维坦’的计划图。”
“我记住了。”朱砂点头，“此外还有一些其他组织的试探，总部没有暴露，您的暗桩也回来过，一切正常。”
穆浔离开的这段时间，总部是留守负责人和朱砂共同决策，运转如常。
她微微点头：“辛苦了，我大概过十天左右会回总部一趟，那时候见。”
朱砂的声音重新软下来，眉目也再次松成人畜无害的样子：“好的，我很想您。我的消息不会打扰您吧？”
“不会，你可以随时发，不过我不会及时回复。”穆浔说，“解下来大概会稍微松快几天，之后就要忙起来了，你在目前拟定的上城名单中。”
“好。”他点头，穆浔将即时通讯挂断，侧过头看忙忙碌碌的龙骨。
他已经从柜子里翻出来备用床上用品，包裹过bullet的被子已经被嫌弃地丢在地上，红绳和口/球被包在里面，即将一同丢进垃圾桶中。
她看龙骨的神情看得好笑，轻轻敲了两下桌面，他当即转头看过来，面容上还有一点没来得及遮掩的不高兴。
“认识bullet吗？”穆浔问，“你觉得这个人值得收过来么？”
虽然脸上还带着不甘，龙骨仔细想了想，不太情愿地承认：“我没走之前听过他，那时候他的年龄和资历都够不上弗拉维王座，但在其他小比赛里的成绩都还算可以，人的风评也不错。”
“这样，”她勾勾手指，“过来。”
龙骨当即把还在整理的被子丢下，快步过来，在她的沙发椅前半跪下。
穆浔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按上后颈的皮肤，被她触碰过的地方都不可遏制地灼烫起来。
在这个地方，他第一次遇见幽灵一样朦胧又美丽的人，在后台相遇的时候，她偏过头来看他几秒，干脆利落地问：“你愿意跟我走吗？”
trigger愣住了，他刚打完一场单败淘汰赛，身上还带着血汗和锐痛，神情空白地看着她。
那人戴着面具，只能看见唇角一勾，简短地给了他一个时间和一个地址。
然后他就做出了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正如现在……月光一样朦胧美丽的人，唇舌和皮肤却像烈阳一样灼烫。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勒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