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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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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吧。”坐上车后,见晏朔脸色依然不怎么好看,安逍抿了抿唇说了句。
下一秒就感受到两股冰冷的视线扫到脸上,他连头都不敢回。就听见一旁传来带着薄怒的声音:“她们对你太没礼貌了!”
原本还想批评两句的安逍被他这句话给堵得哑口无言。想着原来是在为自己鸣不平吗?哎……心情骤然间变得有点复杂,还有点点开心。总之,刚刚准备好的批评是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就这种水平居然还敢要你的联系方式。”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晏朔咬着大拇指的手指甲眼神阴鸷的自言自语。
如果不是自己的及时阻止,以安逍的性格,很有可能就抵不过她们的软磨硬泡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包括社媒账号就这样随随便便给出去了……一想到这个,晏殊就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同时还万分的懊悔自己没有再骂得狠一点,让她们早点滚蛋。
察觉到副驾驶座上的人身上弥漫着阵阵阴暗的气息,安逍宛如食草动物般的直觉让他感觉不安的同时又隐隐有些困惑。
“你也觉得不可思议是吧?我看着就跟你们不是一个年龄级别的,想想都觉得好笑。”更何况自己对女生根本没感觉。想到这里,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晏朔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吧?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还会跟自己继续来往吗……想到这里,安逍不免有些忐忑。
还在气头上的晏朔听到他的话就知道他又老毛病犯了。刚想去大声驳斥他这种想法是不对的,转眼却又想到如果自己的话万一真的被安逍给听进去了,还让他从此就产生了在这方面的自信,那他岂不是给自己种坟头草吗?
满头黑线的晏朔拧着两道浓眉,抿直了唇线。
见他沉默不语,默认他是认同自己的话了的安逍脸上虽然挂着笑,心里头却冒出了小小的失落感。
自己或许是真的老了,也没有什么魅力了,竟然还想在弟弟面前找存在感。安逍自嘲般地哼笑了一声,发动车子。
一直有暗中留意他一举一动的晏朔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很快就想明白对方在想什么的他心里狠狠臭骂了自己一顿,假装若无其事的说:“我觉得像哥哥这样的人,就应该配最优秀的伴侣。”
安逍被他成功的一秒逗笑了,心情好转的他扬起唇角,“哦?像我这样的人?我是怎么样的人,你倒是先说说看。”
晏朔见他笑了,心下也跟着松了口气,玩笑般说道:“哥哥是想听我夸你吗?”
“当然不是,”安逍假装不自在的咳了几声,“不过你要是非要夸我几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晏朔盯着他目不斜视的侧颜,拼命吞咽着想要亲吻他脸颊的欲望,等他头脑清醒反应过来时,嘴巴里已经自动在说:“……你长得好看,人也善良,脾气还好,做饭好吃——”几乎要脱口而出的下一个词被人堵在了唇齿间。
刚碰到红灯就一脚踩死刹车的安逍甚至都没等到车子完全停稳,右手就牢牢捂住了晏朔那张忽然跟裹了蜂蜜一样甜不死人的嘴巴。耳廓变得通红的他神色复杂的看了晏朔一眼,咬了咬唇,像是忍不住了一样半是羞耻半是不知所措的小声说:“够了,你别再说了。”
他不知道眼下自己的这番神态,说出来的话,简直跟被流氓调戏的小媳妇没什么两样。让人看得心里痒痒的,只想对他更加过分一点。
而被人一只手捂着嘴巴的晏朔眼底满是快要藏不住的痴迷。他甚至微微翕动鼻翼,嗅闻着从人中处传来的带着暖意的馨香。一丝丝的味道,很是薄弱,却让他上头不已。
——是涂了什么护手霜吗?
——怎么连护手霜都是葡萄味的。
“……”晏朔好像说了句什么,安逍能感觉到他唇部的小小动静。而且从他的掌心也传来了一阵呼吸般的潮湿感。他愣了一下,赶紧松开了手。
晏朔似是万般遗憾的看着他收回的手蜷缩在一边。
“你是不是肚子饿了?”
晏朔没心思留意他说了什么。闻言迟钝了好一会儿,又问了一遍:“什么?”
安逍见他愣愣的,更加笃定了心里的猜想,“我问你是不是肚子饿了。我们马上就能到家了,你再忍一下噢。”
看着他认真安抚自己的样子,活像自己是什么幼稚园的小孩子。晏朔无声的笑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不由得抚向了刚才被人牢牢捂住的部位。就算过去了这么久,他的脑海里还是能清晰的回想起刚才的感觉。
温暖,柔软,带着令人怦然的香气的……忽然,低哑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来:“护手霜能分享一下吗?”
安逍疑惑道:“护手霜?你是手太干了吗?那我回去找找看,家里应该有的。不过我很久没用了,不知道有没有过期……”他兀自解释着。
这下轮到晏朔不解了。
如果不是护手霜的话,那这香味是从何而来?明明他总是能闻到……难道说,都是他自己的错觉吗?找不到答案的他就像一支断了芯的蜡烛,看起来颇没精神,甚至还有点子奄奄一息的腔调。
不懂他怎么了的安逍轻轻蹙起眉头,略带担忧的问:“你是饿过头所以低血糖了吗?”说着就单手去翻一旁乱糟糟的置物槽,想着或许里面可能还有吃剩下的薄荷糖之类的东西,可以先缓解一下他的症状。
低血糖听着好像没什么,但他知道,低血糖也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曾经他有位同事就因为低血糖晕倒在了地铁站里,幸亏周围有热心人出手扶住了她,不然下一秒她可能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莫名无精打采的晏朔视线下意识朝着他翻动的方向看去。下一刻,他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眼神骤然变得清明犀利。
“这是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安逍看到他从中拿起了那副某名牌的太阳眼镜。见状他怔忪了一秒,又若无其事的看向前方,随口回答道:“就是,一副太阳眼镜而已。”
车厢里忽然变得沉默起来。
晏朔面无表情的摆弄着手里的太阳眼镜,食指在镜腿的LOGO处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地摩挲了好几次。似乎要把那个LOGO抠掉一样。
“我挺喜欢的,哥哥可以送给我吗?”
这还是晏朔第一次开口且如此直白的向他索要。本来也觉得东西已经变得无足轻重的安逍都没怎么经过大脑思考,一口答应了他。眼见得晏朔直接把眼镜塞进了包里,就算原本他想说点什么,这下也彻底来不及了。
……算了,不就是一副眼镜而已。
“不过——”
听见他带着点儿犹豫的开场白,晏朔的瞳孔陡然间变得漆黑浓郁,仿佛有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对着不听话的猎物徐徐伸出獠牙。而他捏在背包拉链上的手指也忽然变得用力,似乎在借此按捺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这副眼镜已经很旧了,送你一副‘二手’的好像不太好。对了,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啊?要不我到时候送你一副新的,好不好?”
毒蛇缓缓的收回了獠牙,继续吐着艳红的蛇信搜集着自己喜爱的气味。
汹涌的不讲道理的情绪也变成了一汪温顺的清泉,流淌过泛着尖锐疼痛的手指。晏朔这才发现背包的拉链头不知何时被他生生拧断了,断裂的锋利切口报复一般划破了他的指尖。刚才还不觉得疼痛的伤口,流出了一条细线般的鲜血。
他不在意地舔了口手指上的伤处,嘴巴里传来一股咸腥味。与之相反的是,眼下整个人看起来都松弛极了,就像一只懒洋洋的大猫,“好啊,新的我也要,旧的我也先收下了。正好最近想要一副太阳眼镜。”
他任性的话并没有引起安逍的注意,“那你生日是几号?我先提前有个准备。”
“11月12日。”
安逍点点头,认真道:“好的,我记下了。”
“哥哥的生日呢?”
“12月31日。”
晏朔闻言也点了点头,然后摆弄起了手机,好像是在给谁发消息。
两人再度回到了晏朔家里。安逍这次没有第一次来的时候的紧张和生疏,拿着食材就直接走进了厨房。
晏朔看着他的背影,心情颇好的迈着悠闲的步子跟着走了进去。
“要帮忙吗?”
正一样样把菜从塑料袋里拿出来的安逍头都不回的说:“不用,你先去休息好了。很快就能吃饭了。”
晏朔全神贯注的看着他干净利落地为自己系上围裙,把腰都掐得细了几分,心里不由自主的开始浮想联翩,全是些不能见人的东西。
他的视线就像下流的舌头一样,一路从安逍洁白的后颈缓慢的滑落至他笔直的小腿。如果不是脚尖藏在拖鞋里,他甚至连那点微末的部位都不想放过。中间路过起伏的双丘处时,他的目光又难以自制的在上头流连了许久。
——吃不到肉的流浪狗也不过如此了。
“唔……”他控制不住的从牙缝里溢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喘息,随即死死咬住了下嘴唇,庆幸此刻的自己站得够远。而他静静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神经质地抽动了几下。他的脑子里全是自己贴在安逍背后,双手不老实地掐在安逍腰上的样子。
这个姿势的话,他觉得自己的手指尖,应该是可以互相碰到的。
那么窄。不堪盈盈一握的宽度。
而且,安逍是典型的薄肌。他原本就不是那种会勤去健身房锻炼的人,所以薄肌可能也就是他的极限了。晏朔对此感到庆幸又满意。
他舔了舔嘴唇,刻意清了清嗓,两手插在裤袋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早晚要你问出那句经典的话。他的眼神因为脑子里见不得光的念头而变得晦暗。
安逍没有看见背后那两道几乎要噬人的目光,以为他说的意思就是他要回沙发上躺着等饭吃了。于是他带着点纵容的笑道:“去吧去吧。要是饿了的话,你先吃点零食垫垫?但是别吃太多哦,不然我怕你晚饭要吃不下了。”
晏朔乖乖点头。
吃饭时,安逍忽然想起来一个被他忽视了许久的问题:“对了,我好像还没问过你,你那天怎么会那么巧,也在那家咖啡店?”
闻言,晏朔拿筷子的手顿了顿,把夹了一半的菜送进口里后若无其事的说:“碰巧吧,我那天正好路过,忽然就想喝一杯,那家店最近。”
安逍觉得这个理由听着也没什么毛病。也许就是那么巧呢?
“那个男的,和你是什么关系?”
随着晏朔忽如其来的发问,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秒。
而说这话时的他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两只眼睛黑沉沉的盯着安逍。尽管有眼镜的阻挡,可安逍还是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紧张。
他咽了口唾沫,面上平静的说:“你怎么这么问?”
晏朔依旧盯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有着安逍看不懂的东西,“我看到他对你动手动脚的,不像普通朋友的关系。”
安逍的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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