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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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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寒炘蹙眉:“这么快。”
林安隅:“对,那条规则也不是太难,如果王捷没有骗我的话,哦,王捷是孤儿院这边的一个参与者,说那人应该是头天晚上吃了糖果一晚上没回来就变得痴傻引起的。”
项寒炘:“就不知道和那对夫妇有什么关联。”
说话间,两人来到平房前,林安隅给项寒炘说了下他办的傻事,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项寒炘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没有多言,弯腰把林安隅放在了地上,上前捡起对方上午丢在地上的铁丝,仔细看了看布满铁锈的锁头,用铁丝没捣鼓几下。
“咔噔!”
铁锁弹出的声音响起,林安隅上午卡在里面的铁丝也顺势掉了出来,项寒炘三下除二就抽出锁头,推开了已经开始蜕皮的黄色木门,林安隅看得目瞪口呆,瞪大眼睛夸赞地对项寒炘大大的竖起了拇指。
项寒炘表情依旧风平浪静,仿佛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随着大门的打开,一股陈腐的灰尘味、混着不知名的古怪味道扑面而来,林安隅的鼻子被一击击中,条件反射地紧紧捂住了口鼻。
四面墙上留下被雨水侵蚀后的青黑斑点,到处都缠绕着蛛网,林安隅吹开掉在眼前的小蜘蛛,向房中望去,里面陈设十分简单,冲入眼帘的是正中间突兀地摆放着一张大床,几根铁棍搭成的床头已经锈得不成样子,床上是一团凌乱的蓝色格子棉被和床单,混着血迹,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棉被中甚至还有微微起伏。
林安隅心跳如鼓,后背有点发凉,踏进这里像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他压抑住心中的恐惧,跟着项寒炘上前查看。
项寒炘此时也被屋中混乱的气味刺激得捂住了鼻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拇指和食指拎开了床上的棉被,一个黑色的东西迅速窜出,吓得林安隅头皮发麻,差点尖叫出声,定睛一看,原来是只老鼠,还在墙角找着出路。
林安隅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出,一大滩血迹映入眼帘,可怖的红色爬满了整张床单,出血量之大,可以确定如果这仅是一个人的出血量,那他不可能还活在世上……
旁边角落里安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机,中间一层夹层木柜中有一台DVD,说实话,林安隅只在博物馆见过这玩意,还是隔着玻璃禁止触碰的那种。
他慢慢走上前去,鬼使神差地按下电视和DVD的开关,满屏的雪花和“滋滋”电流声后,画面中突兀地出现了一男一女,背景就是面前的这间屋子,显而易见就曾在这里真实发生过,画面中女孩看着年龄不大,留着一头齐肩短发,惨白的脸上镶着灰黑的眼珠,在老式电视机中像是黑白的简笔画人物,枯败、凋零、麻木。
身后一个高大、穿着西装的男人踢着皮鞋一步一步靠近女孩,居高临下地轻易就能环住女孩的整个身躯,对方的手渐渐不安分地顺着女孩的腰不停向上摸索着,女孩的脸上一直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后面的画面渐渐不忍直视,可画面中的男人却始终没有露出面容……
林安隅猜测画面有可能就是视频中的男人拍摄的,要不然怎么会一丁点面容都没有露出来。不知何时,项寒炘也站在了林安隅的身后,紧紧盯着电视中白花花的两人。
一个人看还好,突然加入了另一个人,林安隅微微有点尴尬,他咳嗽一声,仰头有点费劲地对着项寒炘道:“这男人暂时看不出是谁,”他皱紧了眉头回忆着,“可是我在孤儿院也没见过这个女孩子。”
项寒炘发现林安隅的不适,弯腰将对方抱在怀中,捏了捏对方婴儿肥的脸,发现手感非常好,又捏了捏,在对方脸上留下明显的红印子,林安隅大大的眼中露出深深的疑惑与茫然,一脸可捏圆搓扁的傻团子样:大佬,你在干什么?
“你没见过正常,不然床单上的血是谁的呢。”
林安隅睁大眼睛:“你说床单上的血迹是这个女孩的?”
项寒炘还在屋子中继续查看,他拉开电视机旁边的立柜,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林安隅立时倒吸一口凉气,面前是一排排录像带,把柜子塞得满满当当,项寒炘也似被震惊住了,手上快速地拉出所有的柜子。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所有的柜子都塞满了录像带,恐有上百部之多。
“现在我也说不准床上的血是谁的了。”项寒炘喃喃道。
“这些人可真是畜生,在孤儿院打着这些主意,怪不得这所孤儿院已经早没有了十几岁的女孩子。”林安隅捏紧拳头,奶声奶气地愤愤不平道。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身,两人俱是一惊,对视一眼后,项寒炘抱着林安隅快速躲进旁边的木质衣柜,刚掩上柜门,就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林安隅窝在项寒炘的怀中,脑袋贴在对方的肩颈处,感受着对方灼热的体温,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被NPC发现,心中激跳不停,像是咕噜泡泡的岩浆。
很快,林安隅也没心思分辨,他的注意力全被外面的响动吸引。
从脚步声来看,外面应该是是两个人,其中一人的脚步声清脆、稳重,像是皮鞋,另一人的脚步声同样缓慢、但却更轻巧,林安隅的心中一下就浮现出了两个人,张叔叔和保育员……
果然,外面传来张德不满的声音:“这里怎么还没有收拾,”对方似乎捂住了鼻子,“留在这里是等着被人发现吗!”
“呵呵,我每天要照顾这么多没人要的死小孩,还得经营你的那些视频,你以为事少了,你怎么不自己干,呵,也是,你现在可是人魔鬼样的骗到了富婆,只要哄好了江小姐,你什么得不到。”女人的声音十分尖酸刻薄,就算隔着衣柜,林安隅听着尤其刺耳,出乎意料的是,外面并不是保育员,而是小新口中那个和蔼可亲、十分温柔的院长妈妈。
林安隅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捏紧项寒炘的衣服,屏气凝神继续听着外面两人的对话。
张德似乎也不想与院长闹得太僵,放缓了语气:“院长妈妈,我这不是为我们大家着想吗,当初是你把我领上这条船的,现在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我和江钿住在一起,家里时刻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就是想出来也不能随时出来,幸好江钿也不想生孩子,我就只能利用领养孩子的借口过来了,顺便也好把自己的孩子领回去,这还得多多仰仗院长妈妈您呢。”
林安隅和项寒炘两个吃瓜群众双眼发光地对视一眼:真是吃得一手好瓜!
院长被给了台阶,也就顺坡往下:“知道就好,我已经物色了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你到时候好好配合,这条赚钱的路子我可不想就这么放弃,明天这时候再过来吧。”
两人在敲定其他细节,林安隅听着却遍体生寒,那个可怜的女孩也许以为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安心待下的归宿,没想到是亲手把自己送进了深渊。
在衣柜里面待得越来越久,林安隅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空间过于逼仄,他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像是陷入一片沼泽,必须非常用力才能呼吸到微薄的空气,而且越来越冷,他渐渐感觉不到项寒炘的体温,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一开始,他以为是听见了这么恶心没有人性的事情,但慢慢,他直觉像是危险在不断靠近,后背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想要抓紧项寒炘,可是身上的力气也在一点一点被抽光,突如其来灭顶的黑暗使他心脏狂跳,牙齿止不住的发颤……
这时,他听见了黏腻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一声一声刺激着林安隅脆弱的神经,很快,耳畔传来稚嫩的女声,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和浓重的腐腥味,“毁了我的录像,毁了我的录像。”
林安隅不敢回头,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我没有触犯什么禁忌,她不会对我怎么样,可是他发现空气越来越稀薄,也越来越冷,对方的声音犹如魔音穿脑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样下去不行,他心一横,说道:“我答应你。”
“嚯~”话刚出口,林安隅感觉又回到了现实世界,胸腔顿时像是被注入了一口新鲜空气,重新获得身体的掌控权,他狠狠地闭了下眼睛,感觉到项寒炘轻轻拍了拍他,似乎在问他怎么了。
听见外面张德和院长的声音,林安隅不敢闹出大响动,只对项寒炘轻轻摇了摇头,继而又重新把头靠在了项寒炘身上歇息。
终于,外面的狼和狈商量好所有事情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项寒炘谨慎地等了一会,发现没有异常才打开衣柜门走出去,屋中寂寥空旷得像是没有人来过,林安隅还没有从刚才可怕的氛围中换过来,手脚发软地窝在项寒炘怀中,幸好是小孩子,有充足的理由不用走路。
“喂,你怎么了?”项寒炘的声音如流水般清润,稍微缓解了林安隅的头疼。
他恹恹地将刚才发生的事讲给项寒炘听,然后打起精神道:“那个女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电视画面中的女生,若不是,”他心情十分复杂,“莫非这里的一个录像带就代表着一个女生?”
“很有可能,而且听他们的意思,他们会在网上售卖这些视频。”
“靠,真是该死,我现在就去把这些录像带毁了。”说着就摆动着两条白嫩的小腿想要从项寒炘身上滑下来。
项寒炘却没有放手:“别急,现在大家都在教室里,如果这里出点什么事,很容易怀疑到我们身上,重新找个机会吧,我们出来已经够久了,先回去。”
别说,林安隅被鬼怪一吓,比出去时更像生病了,连演都不应演。
小新看见他的样子,十分担心,问道:“还没有好点吗,要不要向院长妈妈要颗糖,我以前每次不舒服,吃颗糖就觉得好多了。”
林安隅默默腹议:你那是想骗糖吃吧,口中却道:“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刚才我们出去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啊。”
“你出去没多久张叔叔和院长妈妈也出去了,江阿姨又给我们发了很多漂亮的礼物,真想做江阿姨的孩子。”
看来是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了,这时,江钿娉婷地走向了林安隅,弯腰亲切地对他说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点。”
林安隅毕竟不是真的小孩子,能敏锐地感觉到对方并不想表面上表现出的那么面善,虽然嘴角微勾,笑意却未达眼底,直勾勾地盯着林安隅。
他天真地笑了笑,摇头晃脑地把小孩子的模样装得十足:“嗯,好多了,谢谢江阿姨关心,哦,对了,我叫小安。”
本以为对方意思意思雨露均沾一下后就会离开,没想到对方仿佛对他十分感兴趣,这可不是个好征兆。
“你们孤儿院有医生吗,刚才有问医生是怎么回事吗?”
林安隅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面前的NPC:“江阿姨,我们孤儿院没有医生的,刚才那个漂亮哥哥带去去外面喝了点肠胃药,一会儿就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对方关心地摸了摸林安隅的额头:“这样啊,刚才出去有遇到张叔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