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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

  •   天光大亮,外面响起敲门声,林安隅和项寒炘都被惊醒,两息之后,门被打开,来人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留着一头络腮胡子,挽着高高的发髻,看着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显然是这家房子的老大-村里的莫老八,他进门看见陡然多了一个人也没有惊讶,只留下一句吃早饭了,就出去了。

      两人睡了个回笼觉,顿觉神清气爽,林安隅也想起来他本是来兴师问罪的,便嚷道:“你还说没事,你那果子昨晚上让我差点没了。”

      项寒炘出去后径直走向了后院,准备打水洗脸,林安隅跟在后面不停追问,项寒炘想不理都不成:“这不是没事吗?”

      “怎么没事了,你可不知道,真真是吓死人了。”

      “我知道,因为我也遇到了,刚才敲门的那个男人半夜拿了一把杀猪刀站在我床边。”项寒炘往脸上泼了一把凉水,答道。

      林安隅急切地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继续睡,没理他。”

      “……”林安隅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把他昨晚上经历的说出来自取其辱得好,果然真的勇士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正独自郁闷着,外面传来吵闹声,林安隅和项寒炘对视一眼,来到外间,发现莫老八已经做好饭,端着碗大快朵颐,另外还有两碗,散发着浓浓的肉香,此刻正放在灶台上,牢牢地抓住了林安隅的目光,令他疑惑的是,竟然还有能够分成三份的肉,照他昨天见莫小妹那种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昨晚上的肉肯定是没有了,那现在面前的是凭空生出的吗?

      就算再饿,林安隅知道也不能吃,因此,跟着项大爷想出门看看。

      然而,却被莫老九喝住,审视般地打量他们两人:“你们两个不吃早饭吗?”

      林安隅知道莫老八这么问肯定是有缘由的,目光不由望向项寒炘。

      他眯了眯眼,直视莫老八说道:“谢谢,不用了,我们还不饿,你吃吧。”

      说完就大步向外走去,林安隅赶忙跟上,不忘回头看见莫老八听见项寒炘说的话后,明显心情变好,脸部线条柔和很多。

      “村民也和我们一样受到某种限制吗?”林安隅不由向大佬疑问道。

      项寒炘给了林安隅一个你还不太笨的眼神,道:“应该是的,不然刚才莫老八不会主动把早餐分成三份,也不会问我们的意见,显然,只有我们主动让给他,他才能动本属于我们的早餐,这表明他和我们一样受村规约束。并且昨晚他明显想对我动手,但由于最终也没发现端倪,所以没有下手。”

      林安隅不理解地晃了晃脑袋:“他们村就这么几个人,干嘛要制定这么多规矩来约束自己。”

      项寒炘面无表情:“可能想粉饰太平吧,马上就能知道这个村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说话间两人来到院子外面,看见村长带着昨天进来的外来人站在林安隅所属的那户人家找他,除了其他唐妍丽和李彬,其他人都在,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疲惫,眼底透着青色,可能是昨天晚上因为害怕都没有休息好,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人没有抗住饥饿吃了大餐。

      “哐当。”

      所有人都望向了林闻语,刚是她不小心撞倒了院子里的小板凳,颤巍巍地连忙把板凳扶正,慌张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安隅早就注意到她一直心不在焉,好像在害怕着什么,正想过去问问,村长走到众人中间,慢悠悠道:“人到齐了,我们去祠堂吧,每天一早村里的年轻人都要去祠堂拜祭先祖,祈祷祖先保佑我们,走吧。”

      林安隅只好先压下心中疑虑,找机会再问,这时,队伍里那个叫吴俊良的男生惶惶问道:“另……另外那个孕妇呢?”

      村长仍旧满脸笑意,宽容平和的样子,却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只径直重复道:“人到齐了,可以去祠堂祭祖了。”

      吴俊良抖得更厉害了,只一个劲地点头,呐呐道:“好……好。”

      林安隅和项寒炘知道那个孕妇昨晚上就不是人了,显然,其他人还不知道,看来,NPC会默认排除掉出局的人。

      村庄很小,很快众人就走到了祠堂,与破败村屋不同的是整座祠堂修建得巍峨大气,门前两侧蹲踞着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他们目光炯炯、栩栩如生,不怒自威,门檐上挂着两顶鲜红夺目的灯笼,泛出温润的光泽。

      迈进大门,一眼望见面前立着一个巨大的供桌,上面分门别类的摆放着各式各类的鸡肉、鱼肉和蔬菜水果,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不出意外,林安隅听见身旁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和肚子的空鸣声,微微侧头看见另外三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食物,同时,心里也为他们松了一口气,这么饿,看来是没有在家里吃那些肉,是啊,法治社会长大的人,谁敢这么没有心理包袱直接吃啊。

      心里也隐隐明白,昨天的果子肯定是项寒炘在这里拿的,看来吃这里的食物是没有问题的。

      村长带领大家在供桌前停了下来,肃穆道:“大家选几样贡品,再拿几根香烛依次进入里间跟列祖列宗祭拜吧。”说完一挥手就站在一旁让大家行动。

      众人互相对视了几眼,都在犹豫,没有人上前,祠堂内一时静得可怕。

      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生嗫嚅着开口:“我们可以一起进去吗?”

      村长眯着眼回道:“一次一个人进去。”

      林闻语急切问到:“那贡品呢,选什么?”

      村长依旧神情严肃:“随你心意即可。”

      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林安隅算是听出来了,NPC只是把要做什么事告诉你,怎么做却要靠自己去摸索,可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要听村长的话吗,如果听了照做又要怎么选择贡品呢?他慢慢思索着每年清明回家祭祖的时候,长辈都准备了哪些东西,好像有肉有酒,还有啥呢……

      他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望向项寒炘,不料,项寒炘也看了他一眼,然后大声向众人说道:“我想祭祖在每个地方可能会有差异,但大的原则不会改变,比如长幼有序,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昨天我们是按照莫家村长幼,从莫老大家开始一直分到莫老九家,所以今天的祭祖我建议大家按照昨天的顺序依次进去。”说完紧盯着大家的反应。

      林安隅倒是无条件支持大佬,第一个举手赞同:“我同意。”

      林闻语苍白着一张脸,犹豫了一下,也选择站在他们这边:“我同意。”

      现在已经三票对两票,可按照这样的话,吴俊良就要第一个进去,他紧张地咬了咬手指:“万一不是呢,万一就是简单的女士优先,或者没有要求顺序,只是一个一个进去就行。”反正就是不想第一个进去,万一是枪打出头鸟呢。

      项寒炘也不和他争辩,无所谓道:“反正按照顺序,我按照自己的规则来,只第四个进去”,说着冷冷看向其他人道:“顺便提醒一句,如果一个人的顺序错了,说明至少有两个人的顺序是错的,到时候不止自己遭罪,还会牵连到无辜的人。”

      此话一出,吴俊良瞬间成为众矢之的,另一个没发表意见的男生也把枪口对准了吴俊良,不满道:“我们还是按照他说的顺序来吧,听着挺有道理的,”说着白了他一眼,嘟囔道:“总比女士优先这种顺序靠谱多了,古代封建社会怎么可能让女士优先。”

      吴俊良被呛得脸色微红,仍旧嘴硬:“好、好,就按你们说的顺序来,到时候出了事可别怪我,哼。”

      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冲到供桌前,拿起酒肉和三根香烛就冲到了里间,很快就出来了,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另一个男生林深显然想上前找吴俊良问一问情况,但对方丧着个脸没搭理他,他碰了一鼻子灰,骂了句国骂就拿了一叠水果进去,然后是林闻语选了鱼肉和一叠蔬菜。

      此时,项寒炘侧头低声跟林安隅说道:“待会我进去会拿米饭和肉,元素就已经齐了,想吃什么你可以随便拿,但是要拿两样不同类型的,不可以是单数,进去之后举香拜三拜。”

      林安隅尽量控制着因快到自己而不断飞升的心跳,听着不由挑眉望向项寒炘,什么叫想吃什么随便拿?但现在也不是好好说话的地方,只有按下心惊等待着,很快,轮到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项寒炘的说法拿了一叠肉和一叠苹果就进去了,绕过供桌和围帘,里面是更加广阔的空间,地面铺设着规整的青石板,两旁的墙上刻画着看不懂的壁画,依稀是祭祀的场景,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焚香炉,通体由青石雕刻而成,炉身刻满了精美的花纹,龙凤呈祥、松鹤延年等图案在岁月地侵蚀下,依旧清晰可辨,正对面的墙上,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牌位整齐排列,擦拭得一尘不染,看起来非常正常、宁静,林安隅将贡品放在牌位前的小供桌上,用旁边的红烛点燃三根香,跪在蒲团上,高举香烛,虔诚地拜了三拜,真心祈求各位先辈可以保佑自己。

      待林安隅走出,村长终于睁开了眼睛,向众人说道:“好了,今天的祭祀完成了,大家回家去吧。”

      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项寒炘反而蹙起了眉头,向村长大声说道:“村长,请问你昨天说的大祭祀什么时候举行呢?”

      村长并不正面回答:“急什么,到时候会通知你们的。”说完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

      望着村长逐渐远去的背影,项寒炘顾自沉思着。

      吴俊良从祭祀开始就一脸不忿,看见项寒炘也在村长那里碰了个软钉子,顿时来劲了,双手抱臂,在一边阴阳怪气道:“怎么,这么聪明推算不出祭祀是在哪天吗?”

      林闻语一大早就精神不济,可看到自己的“靠山”被人语言攻击,一下子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回击道:“你有本事你去把鬼找出来啊,一个大男人像个小娘子似的在这里叽叽歪歪算什么本事。”

      吴俊良被气得横眉竖眼,但又不想和女生吵架,憋的满脸通红,踹着粗气:“你……”

      林闻语才不搭理他,跑到项寒炘和林安隅的身边,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项寒炘怎么可能参与这么幼稚的争吵,只有林安隅化作解语花:“好了,当务之急我们要想办法出去,青天白日的,鬼也不可能出来,要不我们先去了解下这座村庄的情况吧。”

      林深在旁边开口:“其实,我早就想说了,”说着抬头四周望了望祠堂:“我们要不出去聊,站在这里总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总感觉鬼气森森的。”

      林安隅疑惑,他站在这里,被烛火和檀香包裹,只觉得像是在人生鼎沸的寺庙一样安心平和,猜测林深可能是太胆小。

      项寒炘紧蹙的眉头却缓了缓:“好,可要先把东西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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