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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   一阵强光之后,林安隅终于有了落地的实感,睁眼之后,发现他和项寒炘一同站在乡间土路上,周边树木参天、灌木丛茂盛,阳光洒下,在路上映射出斑驳的光点。

      “……不是说新手保护期一个月吗?”林安隅一脸呆滞,不想面对眼前的现实。

      项寒炘镇静自若:“那只是总结出的规律,凡事总有例外。”总不能说他作为老手的参与时间不固定,他可能是被牵连进来的吧………

      林安隅为自己默哀了一秒,然后鼓足干劲跟着项寒炘向前走去,沿着小径,视野逐渐开阔,还没走出树林,就听见前方传来男人的怒骂声,女人的尖叫声,旁人的劝解声……

      林安隅知道,这肯定是新参与者不想接受现实,他与项寒炘对视一眼,加快向声音源头走去。

      绕过灌木,数步之后,站在高处视野开阔、一览无余,面前展现的是一个占地不广的村庄,外围用篱笆围了起来,中间有一个高高的瞭望台,四周分散的房舍相差不大,虽都是茅草土房,但每间房舍前后都零星种着几株桃树,远处薄田几亩,偶有炊烟袅袅升起,像是一个遗世独立的世外桃源。

      但既然知道这是鬼域,就算面前再风平浪静,两人也不敢心存侥幸,慢慢走来,村头位置有一棵大树,旁边立着一块石碑,能看见上面刻着“归谷村”三个字,石碑附近站着几个参与者,林安隅数了数,男男女女加上他们两人一共7个人。

      “哭、哭、哭,哭什么哭,哭得老子心烦,这tm到底是什么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说话的男人看着三四十岁的样子,声音粗犷、谈吐粗俗,却穿金戴银,时不时在众人间抖抖他的腕表,满脸不耐烦,冲着旁边人撒气,一副暴发户的样子。

      他旁边的女人一身小白裙,仙气飘飘,腹部高高隆起,一手轻抚自己的肚子,一手擦拭眼泪,被骂后也不敢大声,只能暗自啜泣。

      旁边一个齐肩短发的女生看不过眼,走过去递了一张纸巾给那位孕妇,然后冲那暴发户同样大声嚷嚷:“你个大男人,对孕妇就这态度,怪不得要被发配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

      暴发户来劲了,满脸肥肉凶神恶煞:“说什么呢,你这臭女人,找死吗?”

      “……”

      吵闹间,林安隅和项寒炘走到了大部队里,众人看见来了两个眉目清俊的帅哥,尤其是项寒炘那张脸杀伤力巨大,人群中瞬间安静了一瞬。

      齐肩单发女生假装咳了一声,声音明显夹了起来:“帅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项寒炘身上,他目光在人群间逡巡了一圈,淡淡道:“灵域,想活下来的话就要找到关键线索,躲避鬼怪的截杀,别的不知道。”

      暴发户一听就炸来:“什么玩意儿,还灵域呢,不会就是你这个小白脸把我们绑架到这里来的吧。”

      项寒炘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男人,嗤笑一声:“绑架你,我拿来干什么,论斤卖吗?”

      林安隅一听,差点噗嗤笑出声,大佬的嘴还是无差别攻击。

      “笃、笃、笃。”

      一声声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了林安隅与项寒炘正对的草门前,伴随着“吱吖”一声,林安隅知道,“归谷村”来了……

      众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前面,外围的门逐渐打开了,里面是一个干巴巴的小老头、梳着古人的发髻,满头白发、蓄着白胡子,脸上沉淀着岁月的沟壑,脸上最醒目的还属他额间圆润鲜红的朱砂痣。因为年长,微微弓着身子,因此,拄着一个雕着兽头模样的拐杖,刚刚的笃笃声想必就是它发出来的。

      老者年长却中气十足,面容慈爱:“人回来就好,虽然祭山神没成功,但过几天村里还会举办一场大祭祀,想必神明会原谅的,进来吧,我送你们回家。”说完转身在前方带路。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跟上,看见项寒炘动了,才开始跟上。

      穿过田间的小径,来到了第一户人家,老者在门口站定,敲了敲门:“莫老大,在家吗?”

      “在的,村长。”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过后,一位魁梧的中年男子打开了门。

      “我在村子门口接到了你们家老大,把人给你们送回来。”说着把人群中那个背着登山包的小伙子拉拉出来。

      虽然转瞬即逝,但是林安隅还是明显看见莫老大的表情僵了僵,然后咧嘴大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麻烦村长了。”

      村长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然后领着剩下的人继续往前走。

      背登山包的小伙子看见自己被留下,急得冷汗都快下来了:“哎,你们怎么都走了,我,我怎么办啊?”说着就想跟着众人一起走。

      身后的莫老大连忙抓住他,笑嘻嘻道:“这就是你家啊,你走什么,乖,马上开饭了啊。”

      林安隅回头看了下,那个小伙子怎么也有一米八以上,看起来也是常年运动的样子,但被莫老大抓住手臂,犹如被铁钳钳住的小鸡崽,怎么都甩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走远……

      林安隅心中有点不安,身体向项寒炘倾了倾,偏头道:“你说,我们这次的身份是不是就是这些村民的家人。”

      项寒炘目不斜视:“应该是,静观其变吧。”

      众人来到了第二间房舍,和第一间其实相聚不过十来米,院坝里,一个憨厚老实的男人正在劈柴火,看见村长来了,忙出来迎接。

      村长和刚才的说法一样,只是这次被拉出来那位娇滴滴的孕妇,说是这位莫石头的妻子……

      这可就炸着了那位暴发户,他怒吼道:“什么妻子!谁要陪你们在这里扮家家酒呢?妍丽,我们走!”说罢,他拉着那位孕妇就要离开。

      村长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拄着拐杖慢慢道:“夺人妻子是要受到神明的惩罚的。”

      听着这话,这位孕妇明显迟疑了,小声在他老公耳边低语道:“这……彬哥,这里明显不对劲,要不我们先按他们说的办吧。”

      爆发户却尤为火大,只是这次炮火对准了他的妻子:“你还真来劲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不是这里没有信号,我一个电话打出去马上有人排着队来接我。”

      正闹着,一个矮胖的男子跑了过来,对着村长笑得像弥勒佛似的:“对不起啊村长,家里小儿子哭闹着呢,来晚了,我这大儿子从小就脾气不好,我这就带回去收拾收拾。”

      村长无甚意见:“既然这样,莫老三,你就带回去吧。”

      说来也怪,这位暴发户看着孔武有力,不管怎么大喊大叫都摆脱不了莫老三的钳制,像临死前被绑住手脚的猪崽,被拖进了另一间房舍。

      接下来,众人都一一在村长的安排下被送入一户村民家中,不幸的事每个人都单独住在不同的农户中,传递交流信息并不太方便,幸运的是他和项寒炘入住的两家农户是邻居,两人的房间相对,推窗就能看见。

      林安隅入住的这家,户主叫莫老七,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没有看见女主人,话说一路走来,除了一起来的孕妇妍丽,角色是别人家的儿媳妇,其他每个家庭好似都没有看见女主人的身影……

      林安隅现待着的这件房间十分简陋,家具一目了然,只有一张铺着干草的大床,门后立着几把镰刀和锄头,从窗边延伸出一条绳索连到门上,零星挂着几件大大小小的衣服,应该是屋主人的。

      门外响着噼里啪啦的砍柴声,应该是莫老九在外面,林安隅想找项寒炘聊聊,现在出门也不知是否被允许,还好和大佬只隔两扇窗户。

      林安隅在房间中转了转,在门角处发现了一颗土石子,拿在手中掂了掂,感觉重量差不多,门外的砍柴声不绝,现在正是好时候,轻轻顶开窗户,林安隅对着邻居的窗户猛地一砸,土石子立刻分崩离析,发出“砰”的一声闷哼。

      很快,对面的窗户也被顶开,露出项寒炘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对方谈定自若,好像真在自己家一样的悠闲,虽没有说话,整张脸却透露出两个字:干嘛!

      林安隅知道大佬容易不耐烦,直接开门见山:“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项寒炘转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斜靠在窗边,夕阳晚霞的映照下,给他的脸更添了一分朦胧的美感:“这里的晚霞还挺美。”

      林安隅:“……”你是来旅游放松的吗,林安隅向天翻了个白眼,不经意看了眼天空,夕阳斜斜的倚在天边,将整片天空泼成橙红的琉璃盏,忽有群鸟掠过,剪影在霞光中裂成细碎的墨点,安静祥和的村落中,散发着古朴气息……

      林安隅拍了怕脑袋,被大佬带偏了:“你不觉得这里不正常吗。”

      项寒炘毫不在意:“在灵域,不正常不是很正常的吗。”

      林安隅:“……”为什么每次跟大佬说话都有一种瞬间被噎住的感觉,“不是,我们不弄懂不正常的地方,不就容易被干掉吗。”

      项寒炘:“嗯,所以你觉得哪里不正常了。”

      林安隅松口气,终于说到重点了:“我俩是最后被分配农户的,可走过的每一家都没有看见女主人,这怎么可能呢,而且……而且你发现了吗,没有一家农户喂养鸡鸭这些家禽,他们平时吃什么呢?”

      项寒炘听完像是第一天认识林安隅一样,仔细看了看他:“没想到你还挺有脑子的。”

      林安隅:……那我谢谢大佬夸赞。

      项寒炘扭回头:“不止这些,我们来时走过的稻田,里面田地龟裂,稻谷少得可怜,而且一开始村长对我们说过什么?”

      林安隅灵光一闪:“祭山神失败。”

      项寒炘:“对,这座村庄已经穷途末路,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林安隅心里直发毛,升起丝丝对未知的恐惧,后背也凉沁沁的,像是被毒蛇死死盯住,转过身想背靠住墙,增添安全感,却被吓得差点跳起来,心率直线上升,嗓子眼发紧。

      不知何时,门口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眼神黑沉,面无表情,同样穿着本地一样的麻布草衣,光着脚,留着贞子一样长长的、黑亮亮的头发,就这样漠然站在林安隅的背后,不知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这是莫家老七的小女儿,林安隅刚进门时见过,便大着胆子走上前去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笑着问:“小妹,来找哥哥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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