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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出轨了 “女儿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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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东乔被出轨了。
天塌了,她找了几个侦探,有一个实在忍不住,委婉地说“羽女士,这…找我们浪费钱呀”
衬衫上明晃晃的口红印,车里不熟悉的香水味,甚至还有情人节在外约会,梁光藏都不想藏,看的也就是羽东乔缺根筋。
“羽女士,人家都在一起两年多了,上周刚一起去产检,快生啦”
“没拿证怎么生?”羽东乔瞪圆杏眼,满是茫然。
“现在政策都变了,非婚生子女也享有同等权利”
“还有这回事?”
她坐在咖啡厅软皮座椅上,指尖摩挲冰凉的冰壁,听完对方的话,心头沉沉往下坠,“那您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好?”
对面的多金银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摸了一下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为美女解忧是男人天生的英雄情结”
夸得羽东乔不好意思,娇羞地低着头,泫然欲泣,一副标准的美人相。
她的美是有目共睹的,时下形容肤白貌美大长腿的词放她身上会显俗气,又真真切切长了一张美人望尘莫及的脸。
“这个…我建议您请个律师好处理些”
“多先生,您以前客户碰到这种事情是怎么处理的?”
“抢钱抢人,抢钱不要人,直接把人打那个啥的也不是没有,不过太残暴了不适合羽小姐”
“那…那”羽东乔绞了绞衣角,心想也对,万一失手把梁光打死,她要坐牢的,无意识的给手中勺子使了下力。
抬头,满是伤悲的上翘杏眼,眼泪欲滴未落…好一个美人垂泪!“如果我把小孩抱来养,我先生会原谅我吗?”
对面的多金银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起来,倏地好像想通了某种关键节点,跟羽东乔对上了眼,她平静得点点头:“是的,我不会生”
听完这句话,多金银神色恍然大悟。“羽女士,不是亲生骨肉,怎么养都亲不了,事已至此,你还是找律师,看看多拿些钱”
说完,他不再多言,留下名片,起身告辞离开。
包厢只剩下羽东乔一个人。她呆坐在椅子里,慢腾腾搅拌着杯子里的液体,一个爱心的拉花被搞得面目全非,混混浊浊。
视线落向玻璃窗外,一对路过的年轻情侣,思绪飘回大学时光。她跟梁光是大学同学,从校园走到婚姻,他个高高的,壮壮的,长得也不错,算是她们系数得上的帅哥。虽说现在发福了,肚腩不小,但还没脱发,加上这些年创业成功,口袋有钱,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还是很能拿得出手。
而她不用多说,人称“东施”,一开始这个是恶称,不知是谁起头叫的,有好事者,就有好奇者,好奇者看了她之后,偷拍了一张她在食堂打饭的照片。
“小东施”这个称号立马走红,那段时间,男生看梁光的眼神都是冒火的。
遥想当年,梁光也不免吐槽“还是戴着口罩好,这口罩一摘,大家都说我是牛粪了”岁月对她也特别特别善待,并且有一种越来越美的趋势。
所以羽东乔,喝了一杯拿铁,一杯卡布奇诺,加上冰美式,还是没搞懂,梁光为什么会出轨?
他怎么可以出轨?
失魂落魄的走出咖啡厅门口,差点被车撞了,司机从窗口往外一看,一串国骂噎住了,重拿轻放的说了句“走路要看路"
"谢谢"
咖啡厅的服务员在收拾餐桌的时候,发现两个不锈钢的咖啡勺都被掰弯了…
回到三百多平的市中心大平层,屋内灯火通明。
"梁光,你对得起我吗?我们说好白头偕老的"
羽东乔一身白色dior长裙,站在茶几前面。梁光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烟,蓝白条纹的衬衫被肚腩撑得纽扣紧绷。
茶几上铺的满满当当,照片,消费收据,酒店登记,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他出轨的确凿证据。
烟头明灭,梁光抬眼望向她,一秒的惊艳,随即眼神满是嫌恶疏离。再漂亮身材再好有什么用呢?能看不能用,连个花瓶都不如,花瓶还有使用价值。
“东乔,现实一点,我们都几十岁的人了”
话音刚落,他故意把手头的烟头直接摁在精致的蕾丝台布上,高温下烧焦了一个圆形的孔洞,边缘是黑色的,犹如他们破绽百出的婚姻。
“你要我画图我就画图,你需要钱我就找姐姐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还不够吗?”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啜泣让她的控诉充满委屈,更显得楚楚可怜。
“顶个屁用!我要传宗接代,光宗耀祖,要有小孩”
一下子戳中羽东乔最痛的点,是她她…不想吗,是她压根没得选呀,哭得比窦娥还大声。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说好不要小孩的,你…你出尔反尔”青葱般的手指颤抖着控诉眼前这个男人。
在她的哇哇大哭声中,梁光不耐烦地站起来:“人是会变的,我都为你守寡十来年了,就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你不能逼我呀”
对于梁光的倒打一耙,羽东乔透过泪光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人,顿然失语了。
他理了理衣领,平和地劝告:“东乔,她怀孕了,我要做父亲了,做个合格的爸爸,她给了你给不了我的东西”
瘫坐在地板上的羽东乔放声大哭,空荡荡的屋里响起了回音,吵的人耳朵发疼。梁光站起来抬脚往门口走,路过镜子看到自己日益臃肿的身躯,再看看坐在地上,依旧轻盈貌美的羽东乔,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很多时候我怀疑你不是人,毕竟你看我都长皱纹,你还是一如当年,更甚当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就希望我俩好聚好散,不要打扰我现在的生活”
门轻轻关上了,嘀一声,羽东乔抬起头,干嚎了会儿,走廊地毯的声音慢慢消失了,才去给自己倒杯水润润喉。
玻璃杯映出一张花花绿绿的脸,吓得她一大跳,差点把杯子甩出去,赶紧先跑去卧室补妆。
一边抽泣一边打开腮红,刚补上去眼泪又扑棱棱地落下,她不死心又涂了一层,天花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连续闪了几下红点,瞬间又熄灭了。
愈想愈难过,她找到手机,哭得断断续续拨通了老家号码。
“妈,我真的不想离婚”
“我早就劝告过你,梁光相貌善可,身材高大,但薄唇淡眉三白眼,一看就是个负心相”
“可是妈,妈,我真的不想分开”抽泣的声音一下一下,听得人心肝直发疼
“女儿呀,感情的事不要强求,强扭的歪瓜直不了”
“我偏要”
“人类都这样的,你没事多回家看看,散散心吧”
……
吸了吸鼻子,羽东乔聊了一会,发现一个问题“阿妈,怎么今天信号还没断”她家偏僻,经常打不上电话的,每次接通也能说个几句就断线。
“政府前段时间来村附近装了信号塔,现在不仅能打电话,还能上网了”电话那头的老人家笑呵呵地说着
“我知道,我们那么配,只是不甘心”
铃铃铃,羽东乔听到有人摁门铃了。她只好搁下手机去开门。
“妈,爸,你们怎么来了,不是有钥匙吗”
“吓鬼呀”一个身量不高的老太太,手抚着心口往后躲了一下。
羽东乔也知道现在这样子见不得人,便低下头,跟在老太太后面的老头子,梁光他爸,双手背在后面,习惯性哼了一声,进了屋。
“说了很多遍了,不要搞什么密码门,总是为难老人家”
跟在后面关门拿拖鞋的羽东乔小声争辩:“…明明给你们都配了钥匙了…”
“早就说换锁换锁,阿光在外面那么忙,你连这点小事都帮不上忙”老太太同往日一样碎碎念,只是今日话格外多,从进门的地毯薄了到阳台的落叶厚了。
跟着她的碎碎念,羽东乔重新环视了一下自己亲手筑起来的爱巢,点点滴滴历历在目,眼眶又红了…
喋喋不休的老太太看到她这样,也无声地叹了口气,老头子一直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用一种高高在上,审视的目光看着羽东乔,咳了两声。
老太太如同得到指令的npc,走上前拉着她的手握在手里,跟她着掏心窝子话:“东乔,爸妈今天来呢,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们这事闹的,传出去多不好听,这些年阿光是赚的不少,但花的更多,我们也看在眼里,做人不能昧着良心…”
“妈早就劝你去做个试管,小娃娃都会打酱油了。你有怕疼又怕变丑还怕身材变形…”
羽东乔闪着掉了一半的假睫毛,疑惑的摇摇头想反驳,脑子没跟上。
“你看看你们这房子,金碧辉煌,穷奢极恶!”稳坐沙发钓鱼台的老头子,呷了一口茶,终于开了金口。
三百多平的大平层,位于市中心,意大利的餐桌,花瓶,法国的水晶吊灯,德国的厨具…他屁股下坐的沙发就七位数,不过羽东乔不敢说,老人家心脏不好,怕出事。
“是了喽,房贷都不知多少,我们阿光都被榨干了…”
羽东乔低垂着头,抓着衣角,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没想到两个老人家又开始唱双簧,她插不进去话了。
“小光真的没什么钱,你们就好聚好散吧”
“女人太会花始终不是好事,跟着我家阿光你也享受了几年了,别闹的太难看”
“别学网上什么离婚分一半,不死不休的,大家好聚好散,我们也老了折腾不起”
“只想安安稳稳抱个孙子”
随着梁光爸爸的一锤定音,羽东乔再蠢也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了。
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两个面目算慈祥的老人,她从小没有爸爸,自问把梁光爸妈当亲生的对待,就算林光创业困难时期,她也找阿妈拿了钱义无反顾的投进去。
那时候两个老人家对她简直感恩戴德,说他们家是冒青烟才娶到她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媳妇。
如果说梁光的出轨是插刀,他爸妈的态度就是在伤口处搅拌。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羽东乔看着他们,因为控诉的太用力,嘴唇都在发抖。然后…,气急攻心,眼前一黑,咚一声直挺挺往后摔,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