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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妹妹出现下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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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下
慕星月“难过”的喘不上气,她的话语带上歇斯底里的控诉与质问:“既然一文不值,为什么要给我买房子呢?不都说钱在哪里,愛就在哪里吗?为什么到我这里就不是了呢?”
慕星月转过头不再看陆秉渊,将头仰的高高的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她用“眼泪”,“乐观”,“没心没肺”伪装自己,可内心的创伤,却不会因为时间的变化有任何好转。
这一刻,哪怕有外人在她也不再“伪装”不愿“伪装”了,而是“坦然”的撕开自己的伤疤,质问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陆秉渊百无聊赖拿出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饼干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巧克力味并不甜腻,很好吃。
墨斯年见陆秉渊吃了饼干内心甜滋滋的想:阿渊真好,好愛你,好愛你。
全神贯注看陆秉渊吃饼干的墨斯年,像是要把对方的动作印刻在脑海里,完全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一旁演戏的慕星月人都快气炸了,ta大爷的自己演的这么好,完完全全的一个没长脑子没有危险还爱透露自己信息的人。
陆秉渊竟然不吃这一套,你倒是继续往下说啊怎么光顾着吃呢?多少给点线索啊?老娘来这要不是为了套母亲的信息,我来个鬼啊,我来。
说话难听就算了,你倒是给点信息啊,前面光和你的猎物调情就算了,现在又光顾着吃了。
ta爹的合着之前一直逗我玩呢!看出老娘的性格,还ta爹的和老娘演,我真是服了?
不行不行,忍住!人设不能崩,被看穿了也得演,不然更没戏。
念及此,慕星月装作难过的有些呼吸困难的样子,让吸气声变得有些沉重,身体也有小幅度的颤抖。
“噗嗤”一声,陆秉渊吃着饼干的动作停了下来,但脸上却带起了笑容,觉得慕星月好笑极了。
现在这么执着,到后面弄清楚了,可别哭哦。
ta就这样恶劣的看对方演了十分钟,在这期间陆秉渊感到无聊,打了一个哈欠时。
墨斯年非常体贴的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陆秉渊,温柔如水道:“秉渊总,觉得无聊的话可以玩一会儿游戏。”
陆秉渊只觉得面前的人,真是嚣张极了,演小白花也不演的像一点,故意露出这么多破绽,是真不怕自己动手啊。
陆秉渊没有接手机,盯着对方的眼睛,语气试探道:“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呢?又或者说你想和我交换什么呢?”
墨斯年依旧保持递手机的动作,眼神也还是那样的清澈与干净,话语却模棱两可:“我只是想报答您救了我,我很感激秉渊总,所以我想为您做点什么。”
陆秉渊觉得有些搞笑:“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套路很可笑,也很不值。”
听出言外之意的墨斯年,神情认真:“确实很可笑。救命之恩,尽力相报便可。以身相许不是报答,是报复,或自虐。”
“挟恩图报亦是虚伪至极的行为。但秉渊总,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有自己的原则与底线,帮旁人时,便会明确说明自己的态度。这世间多少人施恩时含混其辞,受恩时又惴惴不安,唯独你,把恩情与心意分得清清楚楚。”
“你从不拿恩情去绑架任何人,也不会让别人拿恩情来绑架你。”
墨斯年的眼神带上狂热与崇拜,宛若陆秉渊就是ta世界里唯一的神明,而ta自己是唯一的信徒。
“真是聪明啊,我不过就说了一句话而已,就听出了言外之意。”陆秉渊瞥了一眼对方的眼神,语气玩味,“墨斯年,你确实很聪明,但也确实让人感到冒犯。”
墨斯年闻言,立刻收敛好眼中的情绪,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往后退了两步,与陆秉渊保持安全距离,语气诚恳又带着浓浓的歉意:“对不起,秉渊总。在没有询问你意愿的时候,我没有资格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你。我为我的行为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陆秉渊看着墨斯年现在的行为,心脏传来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
陆秉渊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现如今的ta并不相信面前这个人就是心心念念的人,因为哪人要想出现,早就出现了。
自己找了那么久,对方都不愿意泄露一点点消息出来,这已经说明了对方的态度。
ta不过是对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罢了,如地上的一粒尘埃,掀不起任何风浪,也不会被记住。
呵,过客就过客吧,我的愛无价且唯一,ta不稀罕,我还不愿意给呢。
“我拒绝。”陆秉渊丢掉手里没吃完的饼干,神情傲慢又带上厌恶,“你的眼神恶心极了,墨斯年。”
“对不起秉渊总。”墨斯年眼神慌乱语气带着哀求,“请您原谅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赎罪。”
此时墨斯年整个人犹如坠入了冰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像一个等待被审判的囚徒。
但ta没得选,只能这样做。
时刻关注陆秉渊任何消息的墨斯年,在医院装作照顾弟弟装了一年多的ta。
在收到对方来医院的信息,就做好了与陆秉渊再次产生交集的准备。
但开车送阿渊回家,完完全全是命运眷顾。
这是超出意料之外的事,确实是一件非常好的事,但也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
墨斯年自己内心十分清楚陆秉渊有喜欢之人。
而陆秉渊情感界限分明,自己确实来到了对方的家中,但也彻底失去了和对方再次产生交集的机会。
陆秉渊不会和任何一个人产生过多的交集,更何况一个陌生人。
哪怕再次相遇,对方也不会再搭理自己了,ta要是死缠烂打听不懂人话,墨斯年敢保证阿渊不开枪打死ta都算好的。
ta现在只能试探陆秉渊对自己这双相似眼睛的包容度。
阿渊到底到了哪一种程度,ta是否可以用这双眼睛为自己谋取与对方再次产生交集的机会。
墨斯年只有这一次机会,可当听到想要的答案时,ta的内心既兴奋又痛苦。
刚刚傲慢又觉得恶心的陆秉渊,在看到墨斯年眼中划过死寂的空洞时有些慌乱和无所适从。
ta得身体又先一步做出了回应:“行了收起你这副恶心的样子。”
话音一落,陆秉渊有些不适应的给自己找补:“看的我犯恶心,再有下次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谢谢您秉渊总。”墨斯年非常激动,眼中划过劫后余生的庆幸。
陆秉渊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烦躁的将头撇到一边,内心觉得自己疯了。
墨斯年见ta这小动作,内心冒愛意泡泡的同时,开始了永无止境的扭曲与疯狂。
阿渊你原来已经爱到这种程度了吗?
墨斯年垂下眸,静静的感受着狂风暴雨的愱殬如疯长的藤蔓迅速缠上ta的骨骼,吞噬ta的血肉,勒紧ta的心脏。
如梗在喉的苦涩、无法言说的痛苦、歇斯底里的不甘、欲壑难填的愛欲死死地裹挟着墨斯年。
陆秉渊有喜欢之人,是墨斯年最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偏偏ta什么也做不了,无计可施,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但墨斯年永不放手,因为愛欲无穷无尽,永远填不满;悸动无可救药,永远放不下;渴求无休无止,永远停不下来;沉溺无边无际,永远看不到岸;纠缠无始无终,永远没有尽头。
墨斯年会永远愛陆秉渊,哪怕从这世间消亡,我的愛意也会永恒留存。
所以,阿渊我哀求你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在你那里我是一个永不满足的人,但虔诚的信徒不贪心,只要你愿意给我留在你身边的机会,独属于你的信徒会献出一切。
一旁一边演戏一边听这俩人调情的慕星月,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她演的都快憋死了,这俩人还在这说些暧昧不清的话都舍不得安慰她一下,我真是服了!!
这俩货色就是一丘之貉,都冷血的要死,完全不把她当人。
真不知道这小猎物有啥可乐呵的,就陆秉渊这种人,前面还喜欢傅烬川喜欢的要死要活的,现在不也开始和你搞暧昧了嘛。
呸呸呸,陆秉渊也是一个接不住真心的人。
十分钟后,慕星月不得不自己演下去,她声音带着哭腔,十分伪屈的控诉:“二哥,你这个狠心的男人。你都舍不得安慰我一下,呜呜呜。”
“还没哭够呢?”陆秉渊恶趣味说,“继续,等你哭够了再说。反正这段时间我休息,一晚上的时间够你哭了。”
墨斯年听得笑了笑。
慕星月:(눈_눈)
啊!!老天奶啊你直接降道雷,把我二哥劈死吧,这人说话太臭了。
“我没哭,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对我那样冷漠?”慕星月气得手抖,却努力装作倔强的说,实则是为了引话题。
陆秉渊顺着她的话给提示道:“吃颗糖,咱们平复一下心情或许就知道了答案呢。”
慕星月根据分析出来的一颗糖,咱们,答案这三个关键词,听出了言外之意。
骟你爹的,知道邂逅糖果这家子公司是我的,竟然想要我一半的股份,才愿意告诉我信息,你是真的心黑啊。
慕星月此刻心疼极了,想当初斯秉集团开出丰厚的条件,想要收购自己名下这家子公司全部的股份,我都没愿意。
结果现在倒好,一下子要给出一半股份,啊,我的钱!!
“我知道了,二哥。”慕星月边说边在心里疯狂哀嚎,面上却装作伤心的把糖塞进了嘴里。
陆秉渊满意的笑了笑:“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话吗?”
慕星月迷茫:“什么话?”
陆秉渊重复:“你和我是一样的,但又被幸运眷顾了一下。”
慕星月一听这话,根本不能接受自己享受到的母爱,可能从始至终都没有。
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母亲给我买别墅,买豪车,每年都有生日蛋糕与礼物。
我怎么可能和陆秉渊一样,从头到尾都是被抛弃的呢!
慕星月崩溃不已,可她又想到自己的母亲从来都只叫她的全名,从来都不收自己送的礼物,也不吃她做的生日蛋糕,更很少和她说话,哪怕她主动亲近对方,母亲也总是平静的很快终止话题。
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不再伪装,盯着陆秉渊歇斯底里的吼道:“我绝对不可能和你一样,二哥,只有你从小被所有人抛弃,畏惧,厌恶,伤害。”
“怎么破防了?”陆秉渊话语轻快“你也不是第一次怀疑了,装成这样,给谁看啊我亲爱的妹妹。”
“你这个怪物,还真是够冷血的。那老东西当初没弄死你,真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慕星月不再伪装,彻彻底底暴露自己真正的性格。
“慕小姐求人办完事,就过河拆桥。可不是一个合作者该有的分寸。”墨斯年语气冰冷的警告,一旁的陆秉渊眼中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没有出声打断。
慕星月嗤笑一声,神情非常不屑:“你自己的身份与心思都不干净,你有什么资格来警告我?不过是这怪物看上的一个玩物罢了,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ta让你开口说话了吗?你就插嘴,还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自觉,要不然小心被这怪物给弄死哦。”
墨斯年对这些话毫无波澜。一个没有心的人,怎会在意蚂蚁的聒噪。
可慕星月说“怪物”二字时,ta眸色微沉。
有些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墨斯年目光像在看一件无足轻重的物件:“慕小姐,有如今的成就不也是借助了秉渊总的权势,现如今怪物怪物的喊,还真是升米恩,斗米仇的典范呢。”
慕星月语气傲慢:“我能借助,那是我的本事。本就是互惠互利,要是真的吃亏,这个怪物可不会帮我。
墨斯年轻轻笑了笑:“慕小姐,我钦佩你对自己定位的清醒认知——贵人扶你上青云,你夸自己有本事。”
慕星月冷笑一声,把脸皮厚发挥到极致: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就算我是借了风,那也是我有本事——风肯吹我,你怎么不问问ta为什么不肯吹你?”
说着她把对方上上下下从头打量了一遍,语气嘲讽:“哦,我忘了。你不过是陆秉渊重新看上的一个猎物而已,搞到手玩几天就被抛之脑后了。”
慕星月的反应落在墨斯年眼里,完全侧面证明了陆秉渊对那人的愛意已经到了爱屋及乌的状态了。
ta这双眼睛应该很像吧,要不然怎么会被偏爱呢。
这难以想象,无法言语的痛苦给准备做少了的墨斯年砸蒙了,一时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至于慕星月为什么会产生误会。
原因非常简单,但凡敢用那种眼神和冒犯行为对陆秉渊,不死也残了,更不要说放过对方了。
尤其是再她眼中的陆秉渊本来也是个变态,还是一个脾气超级怪的变态。
所以慕星月才会认为陆秉渊盯上了墨斯年把对方当猎物了,说这些话就是故意来恶心她要信息的行为。
一旁的陆秉渊见墨斯年这副石化状态,迅速掌控主场:“慕星月,你是不打算当人,所以连教养都不要了是吗?”
“在我面前如果拿不出你该有的尊敬,我不介意教你做人。”陆秉渊语气淡漠。
慕星月内心愤怒,但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说难听话和偶尔找点茬可以,但如果真的吃饱了没事找事的话,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她迅速调整自己状态,能屈能伸的说:“我道歉,是我误会了。”
她顿了一下,笑颜如花的补充道:“可这也不能全怪我哦,毕竟我亲爱的哥哥,你对这人的态度确实有点太过奇怪了呢,没把对方当猎物,谁信啊?”
“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陆秉渊眼神平静,“既然这么不相信我给你的提示,那就好好回去看一看自己电脑里面的加密文件,有惊喜哦,至于密码只要不蠢,你就能猜到呢。”
“好的呢,我亲爱的哥哥。”慕星月语气威胁,“最好是和你说的那样,要是假的我会和你拼命哦。”
说完她便迅速的坐上自己的车,离开了这里。
陆秉渊没搭理她,只是转身朝着车库的电梯口走去,并唤了一下墨斯年:“回神,跟上。”
此时,墨斯年才缓缓从无望的情绪里回过神来,连忙抬脚跟了上去,脚步却放得很轻。
“我故意暴露部分破绽,暴露那种眼神。明明我已经赌赢了,可我却突然不想赢了。”ta在心底苦涩又无声的说。
17年默默观察陆秉渊的墨斯年,ta清楚,欺骗在阿渊面前是死路一条——阿渊非常敏锐,任何伪装都会被拆穿。
所以ta可以演,但必须“露出”一点痕迹,恰到好处地让对方察觉。
ta不简单,却不足以构成威胁,这样才不会在暴露身份之后阿渊生气,因为对方有心理准备,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干净。
显然,这两步棋ta都走对了。
可为什么会这么的难过呢?不管是暴露破绽,还是暴露那种眼神我都被宽恕了,却偏偏还是很不甘心。
墨斯年苦涩的抿了抿唇,压下胸腔翻涌上来的血腥味,内心崩溃的想着:“独一无二的月亮,还是将唯一的光辉洒向了旁人。贪心的信徒,终究永远得不到神明的注视。”
ta的手指死死的攥着,用疼痛提醒自己过度的贪心是会被神明丢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