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病㤭的强制愛（ABO）》心情莫名的我

6、再次相遇与意料之外的开车 第六章

　　第六章
　　电梯门缓缓合拢，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墨斯年望着身侧陆秉渊缠着纱布的右手，内心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杀意。
　　若不是顾忌着陆秉渊可能在意自己的母父，墨斯年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墨斯年心疼的无法呼吸，声音弱弱的开口：“秉渊总，你没事吧？手怎么受伤了？”
　　ta边说眼神也一直盯着陆秉渊，让陆秉渊原本缓和的心脏，又扯出细密的钝痛。
　　勉强敛回几分神智的陆秉渊，抬眼看向墨斯年，没有因对方叫ta秉渊总而感到奇怪。
　　毕竟靡川视频软件上面有关于ta的视频。
　　ta为了让自己的名声没有那么好听，可是没有澄清自己在公司里追求傅烬川这白痴自导自演传出来的谣言，反正要论谁更吃亏绝对是傅烬川，这蠢货为了试探陆承砚的态度，搞这下作手段等爆雷了有ta好果子吃。
　　ta这样想着内心带上一丝幸灾乐祸，但身体还是因疼痛微微蹙起眉头，眼底也裹上了一层不耐的冷意：“我们不熟，不要一直盯着我，你现在的行为让我感到冒犯。”
　　“抱歉，秉渊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你手上缠着纱布才……”墨斯年脸上露出歉意，一边道歉一边解释ta的行为却被陆秉渊冷声打断。
　　“我不需要道歉。”陆秉渊闭了闭眼，目光平静的看着ta说道：“你只需要保持安静。”
　　墨斯年愣了愣，指尖蜷缩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应道：“好的，还有……谢谢您，秉渊总。”
　　陆秉渊望着眼前诚恳道谢的墨斯年，眸底飞快掠过一丝审视。
　　面前这个两性omega如此平静——以往那些刻意接近自己的omega被ta这般语气说话，要么当场红了眼眶伪屈不已，要么恼羞成怒冷脸相对，最不济也会手足无措地陷入窘迫。
　　而这些反应都非常正常的omega，都是来杀ta的，没办法，谁叫ta难杀呢？
　　可唯独墨斯年，竟半点负面情绪都没有，这让ta心底的疑惑又重了几分。
　　陆秉渊移开看着墨斯年的目光，语气淡然道：“不用，我没想救你，你不要感谢我，你要感谢你自己。”
　　“我确实得感谢那时没有放弃的自己。”墨斯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也要感谢那时没想救我的秉渊总，还是出手救了我。”
　　听到这话的陆秉渊目光重新落回墨斯年身上，语气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你很聪明。”
　　ta抬眼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墨斯年。
　　这一细看，陆秉渊眼底骤然掠过一丝讶异。墨斯年竟比ta195的身高还要高5厘米。
　　ta并非没见过比alpha还高的Omega与beta，可二米的个头，精明却又如此软弱还是让ta心底本就盘旋的疑惑，又浓重了几分。
　　陆秉渊挑了挑眉，脸上带着戏谑：“可惜太柔弱了，这样的你连自身安全都无法保证，你觉得你自己能在这个圈层里活多久呢？”
　　说着，ta倾身靠近墨斯年，语气充满恶意:“有时间和我说话，不如想办法让自己有还手的能力，毕竟运气可不会一直眷顾你呢。”
　　墨斯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住了，眼神呆滞的看着ta。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开了。
　　陆秉渊迅速与墨斯年拉开距离，没再看ta一眼，转身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阿渊真好，还提醒我去练身手。”墨斯年望着陆秉渊离开的背影，一边美滋滋的想一边不紧不慢地走出了电梯。
　　与此同时，走出医院的陆秉渊，来到了自己价值5个亿的“银河”跑车面前。
　　ta摸向自己的西装口袋，准备拿出手机给蓝桉打电话，结果指尖只触到一片平整的布料，空落落的触感让ta陡然顿住动作。
　　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凌晨听到消息时太过匆忙，并没有将手机带在身上。
　　没有自己的手机，陆秉渊根本联系不上蓝桉。ta太清楚那家伙的性子了，这个时段绝不会接其他人的来电和信息，就算借了赵叔的手机打过去，也是百分之百的石沉大海。至于白知夏，就更没指望了，估摸着还在实验室里跟腺体修复剂死磕呢。
　　当然陆秉渊也不可能叫代驾的，因为ta讨厌陌生人接触自己的东西。
　　念头辗转间，陆秉渊心底猝不及防地冒出一个有些搞笑又荒唐至极的念头——要是救ta那人在就好了，把一切事情都说清楚免得ta一天烦心的要死。
　　ta垂了垂眼，内心烦躁的想着，眸底却无意识掠过一丝极淡的悲伤，快得几乎没人能捕捉到。
　　这时，那个走出医院又一次看到陆秉渊的墨斯年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迟疑出声询问道。
　　“秉渊总，你是没带手机吗？”
　　陆秉渊闻声抬眸，审视的视线落在墨斯年攥着衣角的手指上，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半晌，ta才低低“嗯”了一声，声音比在电梯里缓和了不少，虽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没了刚刚的恶劣。
　　“那秉渊总，要不你用我的手机给你朋友打个电话？”墨斯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破旧的手机递了过去，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像是害怕被对方慊弃，“我的手机可能有点旧，不过打电话还是可以的，你别介意。”
　　陆秉渊看着墨斯年递过来的手机，向来没温度的心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旁人察觉不到的生气。
　　ta见惯了人性，也遇见过像面前墨斯年这样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波动，可是这个人却让ta内心感到生气？真是奇怪？
　　明明刚刚在电梯里ta还对面前这个人展露恶意，可是现在眼前这个两性omega竟然还对着ta释放自己的善意。
　　真是一个愚蠢又天真且自囿的人，这样的人，在这种圈层里注定会尸骨无存。
　　这个世界向来凉薄，它慷慨赠予人无瑕的灵魂，却又偏要给予人孱弱的躯壳，最终让那份珍贵的纯真，沦为被现实吞噬的祭品。
　　“不需要。”陆秉渊神情平淡的看着墨斯年那双极其相似的眼睛，并未接那部破旧的手机，心里却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别扭开口道:“会开车吗？”
　　墨斯年愣了一下，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
　　ta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指尖下意识把衣角攥得更紧，垂着眼眸小声应道:“我会的，秉渊总，我有星谷国的驾照。”
　　“你开我的车，送我回去。”陆秉渊别开脸，视线落向一旁的车，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别扭，“酬劳我按市价的二倍给你。”
　　“秉渊总，不用，我不能要您的钱。”墨斯年微微低下头，将话题转移到计划好的事情上，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小心，开口道:“在会所是您救了我，当时那个男alpha是因为您才赔了一百万，原本我是想马上把钱还给你的。但我那会儿太慌乱了，没来得及把这笔钱给您，只是没想到我又遇到了您，正好可以把钱还给您。”
　　陆秉渊闻言，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视线却没落回墨斯年身上，而是依旧盯在那辆价值昂贵的跑车上，语气平淡：“那是ta赔偿给你的，那它就是你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墨斯年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陆秉渊，又飞快的低了下去，耳尖泛着红，语气里满是无措的急切：“不是的秉渊总，要是没有您出面，我连道歉都得不到。而且这钱不属于我，我不能要。”
　　ta喉结动了动，将银行卡递到陆秉渊面前，额头渗出薄汗补充道:我已经得到了道歉，但赔偿是因您才来的，所以这钱本就该是您的。”
　　陆秉渊视线重新落在墨斯年身上，ta扯了扯唇角，内心带着毫无察觉的恨铁不成钢，语气满是嘲讽：“得不到道歉，怎么如果发生那种事，你不打算报警？不打算事后让ta付出应有的代价？星谷国可不是其他国家那种嘴上喊着平等，实则omega与女beta处处被窃权的国家，你不出声和被捂嘴出不了声是两码事，连你自己都放弃自己，那经历这些的你纯属活该，拿出你身为人该有的攻击性，一个人连攻击性都没有，那你这辈子也到头了。”

　　“更何况没有实际补偿和代价，道歉一文不值。难道你想一辈子软软弱弱，做个任人拿捏、谁都能欺负的软柿子？都在这个国家待那么久了，骨子里的自卑与懦弱一点都没有改变，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人没有自卑的义务，你可以反省但不能自我厌弃。”

　　“钱不要就丢了，和我没关系。”

　　墨斯年眼里带着泪花，伪屈又窘迫开口道:“秉渊总，请不要这样说。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我不能平白拿不属于我的东西。”

　　“受到伤害的是你，赔偿就是属于你的。”陆秉渊见墨斯年眼里带泪，不知怎的竟纡尊降贵的放轻了语气，“那点钱对我而言吃顿饭就没了，你要想还，等你把这破手机换了再说吧。”

　　不想再和墨斯年废话的陆秉渊，冷硬命令道：“接着。”

　　话音落下，修长的手指便从西装口袋里拿出车钥匙，随即手腕随意一扬，那枚嵌满碎钻的纯金钥匙便朝着墨斯年的方向抛了过去。
　　墨斯年听到陆秉渊的话，下意识抬手接住了钥匙。
　　指尖触到那枚嵌满碎钻的纯金质地，冰凉的触感混着沉甸甸的分量，让ta指尖微微一颤。
　　靠近陆秉渊是墨斯年梦寐以求的事，但不能是现在。
　　幸运眷顾了ta，但眷顾的不是时候。
　　现如今墨斯年在陆秉渊眼里，不过是个被顺手帮过的陌生人，若当真开车送ta回家，无异于亲手把自己推上绝路——之前所有的隐忍、算计、步步为营，都将在这一个看似顺理成章的举动里功亏一篑，甚至彻底失去和对方接触的机会。
　　墨斯年握着钥匙的指节微微收紧，金属边缘硌进掌心，那点刺痛反而让ta惶恐的内心平静了几分。
　　陆秉渊则看见墨斯年稳稳接住钥匙，便迅速转过身说了一句:“上车，送我回去。”
　　便抬手拉开那辆银白色跑车的副驾驶车门，长腿一迈坐了进去。
　　“好，好的秉渊总。”墨斯年闻言，内心不再纠结，将银行卡塞进口袋忙不迭快步走向驾驶座。
　　坐进驾驶座的ta，脊背绷得笔直，一双眸子还带着几分没回过神的茫然，那副呆愣愣的模样，落在陆秉渊眼底，竟生出几分憨态可掬的傻气。
　　“系安全带。”陆秉渊出声提醒道。
　　可墨斯年却仍然是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陆秉渊无奈的啧了一声，不明白这人这是怎么了？活像丢了魂。
　　不过ta转念一想，也懒得深究，毕竟说到底，对方只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让一个陌生人开车送自己回家，对陆秉渊而言已经是极其越界的让步了。
　　ta向来厌恶自己认定的无意义社交，更别提跟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产生任何交集。若不是ta认床，又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且ta想回去睡觉——而眼前这人至少看起来还算顺眼，不至于让ta反感——要不然ta绝不会做出这种决定。
　　念及此，陆秉渊倾身朝墨斯年靠了过去。
　　清冽的荼蘼花香信息素，如无形的网，瞬间将墨斯年笼罩其中。

　　墨斯年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

　　两人靠的极近，近得让墨斯年能看清陆秉渊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

　　陆秉渊却全然没放在心上，手指精准地接过自动弹出的安全带，随后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金属卡扣“咔哒”一声扣合，ta才直起身，脸颊却无意间擦过墨斯年的耳垂，那一点微凉的触碰，瞬间点燃了墨斯年，让ta整个人，尽数漫开一层灼人的绯红。

　　“秉，秉渊总……”墨斯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磕绊，尾音微微发颤。

　　靠回副驾驶座椅背上的陆秉渊闻声侧头，视线就看到墨斯年绯红的脸颊与脖颈，语气带上一丝疑惑询问道:“你不舒服？”

　　“没、没有，秉渊总。”墨斯年慌忙摇头，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只是……有点紧张。”

　　陆秉渊盯着ta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沉默几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ta侧头看向窗外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得开口：“靡川别苑，1号别墅，用不着紧张撞坏了不用你赔，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录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