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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火锅 生活在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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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佳看到一半的时候鼻子就发酸了,还想强忍着不落泪,硬是憋得眼角发红,咬着嘴唇。
直到看到他那边的小人过去拥抱自己的时候,一串串泪淌下,没有发出声音,呼吸都慢了半晌。
她明明已经不再去想这些了,因为只会难受,但贺林就按当初他想做的那样,去找她,安慰她,帮她……
她所强忍的一切,他一直都知道。
他看到了,贺林一直在意黎佳的反应,眼里映着的都是她,顾不上看,忙擦泪去,心疼死了,扯得心脏疼。
黎佳在那一抽一抽的,手臂还挡在面前不让人看,他忙把笔记本拿开,轻轻拨开,把人搂紧。
“乖,哭出声来,这样舒服点,我做一半的时候也忍不住哭了,没关系的。”他长叹口气,轻拍她的背。
“嗯......”黎佳发出几声挣扎的鼻音,抚摸着他的背,同他一样。
上一次哭得这么痛快还是妈妈去世的时候,是再也难以忍受的痛苦,这一次更多的是因为温暖的幸福而落泪。
虽然她总会不自觉地害怕幸福到来了却很快离开自己,但这次她没再想过。
贺林给她揉着背,待人缓下来了,又一下一下顺着搭在背上的头发。
他松开一点,轻触下还热着的眼,轻轻落下一吻,撩过睫毛,凉凉的,只剩轻颤。
“黎佳,我想听你的声音......”
她抬头,眯着眼被贺林捂去泪,只堪堪轻吻到贺林的下巴,就缩回。
两人面对面坐着。
黎佳吸下鼻子,说“贺林,谢谢你,我很喜欢,喜欢礼物,也喜欢你。”还带着点哭腔。
他低头又与她碰个吻,尝到咸腥的泪,语气轻得像飘走的云,回道“听到啦,我爱你......”
“还有......我也爱你。”黎佳眼睛雾蒙蒙的,在喘息之间回答了他。
“好,以后多说给我听。”
一切都尘埃落定,包裹住的情意再一次慢慢解开。
两人抱在一块,搂着彼此只紧不松,眷恋其中。
“我们五点开始处理菜,你可以那会过来呀。”黎佳在和临芷打电话,人还窝在贺林怀里,背抵着他的胸膛。
贺林手环着她的腰,这个动作已经越来越娴熟了,耳朵听着黎佳说话,侧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云也厚了不少,就按最近温度骤降的情况来看,说不定今天真会下雪。
黎佳刚和临芷确定好时间,电话挂断,看到贺林仍望着窗外。
“看什么?”她顺势往后靠,头抵着他的肩。
“你前几天不总念叨着下雪嘛,我在想,或许真的有可能呢。”他缩回来,脑袋和她的靠在一块。
两人下午又去了趟附近的面包店取贺林前几天预定好的蛋糕。
他从黎佳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人往里头张望别的甜品,回神点点手机给店员看订单信息。
“好的,请稍等。”
黎佳盯着玻璃柜里的泡芙,想着自己好久都没有买过,馋了,店里的味道也很诱人,真是糟糕啊。
“那我们再买一盒泡芙吧。”他伸手挑出一盒,六个粗糙的小球上铺着一层糖粉。
“好。”黎佳欣然接受。
店员把蛋糕盒递给两人,待结完账,便回到车上,黎佳把这八寸大的蛋糕放到腿上,那盒泡芙搭在上边,盯着。
他两其实不算甜品胃,反倒是临芷还挺喜欢吃甜品的,她之前说,动脑要消耗糖分,就经常光顾医院附近的面包店,都吃遍了。
考虑到还有餐火锅,贺林选的是抹茶柚子口味的蛋糕,外面抹的是深绿的抹茶奶油,上面插着几片香水柠檬,还撒些柚子粒点缀,店员介绍说内馅有柚子果酱和柚子冻。
口水要出来了啊。
“我靠,这蛋糕谁定的,这么有品味啊,这可是最近的新品来的!”临芷把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堆在厨房便被桌上的蛋糕吸引到了,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新品。
“是贺林……”黎佳指指穿好围裙站在厨房里的人,又在她面前打开那盒泡芙,邀人过来吃。
“怎么,不想夸了?”贺林听到黎佳叫自己,转过身瞥一眼临芷。
“哎,我一向公私分明好吗,看得出来挺用心啊!”临芷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拿起个泡芙咬。
“那当然......”他转过身忙自己的。
黎佳就坐在沙发上看两人互斗,还有电视里的声音当背景乐,这画面不要太熟悉了。
两人坐在一块看电视。
临芷又吃了两泡芙,闪电侠呀......
黎佳心道不好,得守着点,不然贺林一口都没了。
立马在她品尝之际,偷偷顺走一个溜到厨房。
“怎么啦?”他听到声音,转头看到黎佳有些心虚的样子。
“给你留的,临芷吃太快了,我怕一不留神就没了。”黎佳张开虚拢着的手心,小小一个球躺在里面。
“你吃了吗?”
“吃了的,奶油很香,一点都不腻。”
贺林侧头低下来点,手上还在洗菜叶子。
“不可以咬我手指......”黎佳递到他嘴边,小声警告他。
“好。”
他漆黑的眸子里映着黎佳的模样,就这么看着她,咬一小口,奶油爆出来,沾到嘴边,只好伸出舌头舔一口,迅速卷下去。
黎佳看到舌头伸出来的那一瞬迅速撇开视线,想到了某个瞬间。
他好像在笑。
贺林不再逗她,立马叼着塞进嘴。
黎佳在一旁洗洗手就溜了回去。
临芷插好电火锅,提起热水壶往格子里倒热水,一边放辣锅的火锅底料,一边是番茄锅的火锅底料,熟练地拿筷子搅。
黎佳从厨房走出,一手端着盘茼蒿,娃娃菜,另一边揣一大菜篮子的山药,土豆,莲藕的薄片形态。
汤烧开了,咕噜着泡,临芷把牛肉丸啊鱼肉丸呀都倒点,雨露均沾。
贺林把剩下的菜端出来,顺便调了三碟酱,按各自的口味调的。
临芷是醋多一点,黎佳是麻酱多一点,他是小米辣多一点。
又下下菜。
“哎,要是再喝点酒,那就爽了。”临芷咬一口劲道的牛肉丸,感慨道。
“慢走不送。”
“贺林......”黎佳穿着拖鞋的脚推推他的。
“等下就吃不下了,还有蛋糕呀。”黎佳指指放在一旁的蛋糕。
“不怕,我还有另一个胃。”她自信地说。
临芷今天难得轮休一次,还是和同事换的。
怕再吃下去真要吃饱了,黎佳作为寿星,主动开口说要不吃点蛋糕先,他两没异议,临芷立马从兜里掏个打火机,给她点蜡烛,原来也是在等着蛋糕。
黎佳给她挑了七根蜡烛,临芷摸不准什么意思,又想起那天的备注,但也懒得问。
待点上后,贺林把灯关掉。
三个人就着这火光看向彼此,上一次这样还是在临芷的生日会上。
“虽然感觉有点煽情,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这好像是毕业以后第一次只有我们三个人聚一块吃东西吧。”临芷撩撩头发。
“是呀......”黎佳露出个笑,和那天在校运会上看学生玩闹的一样。
是怀念啊。
“许愿吧......”贺林提醒她。
“好......”黎佳合拢手,闭上眼,浮现很多画面,有自己,有家人,有朋友,还有爱人的。
都要平平安安的呀。
黎佳觉得喉头有些哽塞,马上睁开眼,在两人的生日歌还有鼓掌间吹灭了这小小的火。
灯又亮了,黎佳笑出声,混在临芷激情的鼓掌里。
黎佳先给临芷切下一块绿色,然后是贺林,再是自己。
微苦的抹茶混着清甜的果香,很是好吃。
临芷像是想到什么,突然举起碟子,说“来来来,干一个,没酒也没关系,蛋糕也行啊!”
贺林难得没怼她。
两人也凑过去。
“那......友谊长久吧......”黎佳笑笑。
剩下两人也跟着她一块说。
三人也没吃太久,大概九点多的时候,临芷说许平泽给她带了吃的回来,她回去了。
“外边天太冷了,你别送我了。”临芷把锅装好,推推黎佳。
贺林刚擦完桌,又回到厨房清理。
“没事,我要丢垃圾,一块吧。”黎佳带着人下了电梯,看到临芷把车开走后,走了会儿,把垃圾丢进垃圾桶。
感觉地上踩得咯吱咯吱的。
她望着无际的天空,呼出口白气,好一会儿就看到空中飘着颤颤巍巍的几片白絮,慢慢落下,然后越来越多。
真的下雪了!
她没带手机,想第一时间和贺林分享这份喜悦。
急得一转身,想跑进去,还没几步,就看到贺林从电梯下来,他也看到了,脸上是柔和的笑,两人对上视,替嘴唇吻过彼此,也替身体拥过对方。
黎佳朝他挥挥手,兴奋得都快跳起来了。
他被逗笑,直接朝人跑过去,把她拥入怀中,给她衣领还有头发撵走几块还没完全化掉的白,呼出口气。
“白头了......”他去碰她的唇,凉凉的。
“嗯。”
黎佳探出手想搂他,却被贺林握到自己口袋里摸索,是个坚硬的小东西,这个触感很熟悉。
黎佳拿出来看,居然是副耳夹,样式和她那天看到的耳钉一样,都是小雏菊。
她震惊的捂住嘴,又是份礼物呀。
“托人给做的,想着你会喜欢。”贺林握着她的手递到唇边磨着,又牵好,与人蹭蹭脸颊。
两人又抱着笑了好一会才往楼里走,回到701,任凭小雪在刚才两人站着的地方飞舞。
生活在现在的当下,就是份大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