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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师兄驾到,通通闪开! 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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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快一天了,现在只能快点赶回去。
高安安本着能偷懒便偷懒的原则,再度将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谢云书,自己缩在意识深处盘算起接下来的游戏剧情。
马上就是外门弟子大比,这一场必须拿第一名,非但能获得丰厚的奖励,还能自主选择去哪里修行,这可是接近顾长歌最好的方式。
再往后就是仙魔大战,那场战役里顾长歌会受很重的伤,得提前去一趟访市,准备好相应的药品。
一路瞎想着,喜欢睡觉的高安安又陷入了梦乡。
夜色如水,九霄山脉在脚下绵延如墨,偶尔有灵鹤掠过头顶,鸣声清越,刺破长空。
谢云书知道自己是打了人出来的,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加快了返回的步伐。
他回到外门弟子的居所时,月已中天。
云隐宗的外门依山而建,一排排青瓦白墙的屋舍错落在半山腰的竹林之间,月光穿过竹叶洒下碎银般的光斑,落在石阶上,随夜风轻轻晃动。
可是本该是清幽静谧的所在,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谢云书刚落地,就听到一声尖叫。
“好你个谢云书,我们找了你一天了,以为你已经畏罪潜逃,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回来!”
他抬头,正对上被他打伤的周大富。
那胖子的右手被白布包得严严实实,吊在胸前,脸上还残留着没褪尽的青紫。
对于修士而言,经脉断裂虽不算致命重伤,恢复起来却也绝非三五日能了事。
周大富身边站着十几个外门弟子,个个目光不善,隐隐将他围在正中。
谢云书的目光越过这些人,落在正中间那把椅子上。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三十来岁的模样,面容削瘦,颧骨微高,狭长的双眼微微眯着,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整个人透着一股阴沉沉的郁气。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外门管事袍,袖口滚着银线云纹,腰间别着一枚铜质令牌,上面刻着“外门执事”四个字。
他名叫方青州,是练气巅峰的外门弟子。
云隐宗外门弟子分四院十二堂,方青州管着其中一堂。
他与内门弟子黄岐是同乡,这些年来靠着这层关系,在这片外门地界上说一不二。克扣新弟子养气丹这种事,他正是主使,那胖子周大富只不过是听命于他而已。
方青州斜睨了谢云书一眼,目光只不过在他身上淡淡一扫,已经粗略得出了结论,一个没修为没势力的穷小子而已,这次正好拿他立威!
于是,他便沉声道:“就是你打伤同门,抢夺养气丹?”
谢云书没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的高安安还在睡觉。
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周大富被他揍了一顿,如今带了靠山来,明摆着是要找回场子。
他低着头,脑子里飞速转着,若是动起手来,他有几分胜算?若是认了输,对方又要如何处置他?
方青州理所当然地将这份沉默视为一种轻视。
“方青州语气冷了下来:“是你自己废了修为,还是等我动手?”
谢云书依旧不答。
他的指尖微微蜷曲,灵力悄无声息地沿着经脉汇聚到指尖,做好了随时拔剑的准备。
他骨子里那股倔劲被逼到了临界点,他认错可以,认罚也可以,但废掉修为,这是绝对不可以忍受的!
“方师兄问你话呢!”
有两名狗腿子一左一右上前,伸手就要去拉扯谢云书的胳膊。
谢云书抬眼。
他的目光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就在那两只手即将碰到他肩膀的瞬间,他周身灵力骤然外放,一股绵密而柔韧的力道如暗流涌动,轻轻一绞,一送。
两名弟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脚下一空,整个人像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托起,向后倒飞出去,摔在七八步开外,撞翻了摆在廊下的几盆花草,瞬间狼狈不堪。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实在没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低眉顺眼的谢云书,竟然是个如此硬骨头。
外门三年,他几乎从不与人争执。
可今天,他先打了周大富,如今又当众驳了方青州的面子。
疯了吧?
“谢云书!”方青州猛地站起来,面色铁青,“到现在了你还敢反抗,你是想叛出宗门吗!”
这一声怒吼灌注了灵力,震得看热闹的众人耳中嗡嗡作响,也终于将高安安从梦乡里震醒了。
“哎呀呀,不好意思,刚才又睡着了。”
高安安打了个哈欠,有些无所谓地看了一眼当前的局面。
“来,方青州是吧,交给我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点开了【操纵模式】。
瞬间,只见刚才还低眉顺首的谢云书,忽然叉起了腰,仰起头,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换了一副气派。
“你狗叫什么?”
她中气十足,字正腔圆。
“少给我乱扣帽子,我可是最爱宗门的,倒是你,看起来不像好人!”
“啊……”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集体石化。
“他刚才说什么?说方师兄……‘狗叫’?”
疯了疯了,一定是疯了。
方青州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整个人更显阴沉!
“很好。”他缓缓站起身,伸手按住了腰间的剑柄,语气反而平静下来,“那只能让我来亲自拿下你,看看你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眼看要动手了,高安安偷摸地拿出一枚玉简,在袖中悄悄捏了捏。
“前辈,现在就要捏碎它?”谢云书在意识深处问道,语气里满是犹疑。
“你现在遇到危险了,当然得快让他来!”
“他?”
“别问了,捏了就对了。”
高安安不再犹豫,直接催动灵力注入玉简。那枚青白色的玉简在她掌心中无声碎裂,化作一道极细极淡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夜空中,朝着云隐宗内门的方向急速掠去。
然后,她拔剑在手。
谢云书那把外门制式长剑出鞘,剑身映着月光,泛出一层清凌凌的白芒。
高安安将剑尖斜指地面,剑意微凝,摆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云隐宗起手式,高声道:“久闻方师兄练气巅峰多年,今日请师兄赐教!”
方青州虽然觉得事情哪里有些不对,但他自恃练气巅峰已有十余年,怎么也不可能输给一个刚入门没几年的毛头小子。
“找死。”
他拔出佩剑,剑身一抖,灵力灌注之下,剑刃上亮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剑芒。
战斗一触即发。
高安安忽然和谢云书说:“我发现了,打架这种体力活还是你在行,到你了!”
说完,直接切换了【旁观模式】。
“前——”
谢云书话还没出口,身体的控制权已经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
他有些无语,事端是你挑起来的,传讯玉简是你捏碎的,豪言壮语也是你喊的,结果真到要打了,你倒跑得比谁都快。
但不容他再分辨。
方青州已经动手了。
他一步踏出,剑光乍起,正是云隐宗外门弟子必修的基础剑招【剑起云涌】。这一招以灵力催动剑势,剑尖划出一道弧形青光,如云层翻涌,由下至上斜撩而起,攻守兼备,是云隐宗剑法的起手式。
谢云书没有废话。
同样是一招【剑起云涌】。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角度,同样的轨迹。
但是同一种剑招,在谢云书手中施展出来,竟像是活了过来。他的剑起云涌,剑势绵延不绝。
第一招交手。
两剑相交,金铁之声清脆刺耳。
方青州虎口一麻,脚下竟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他面色骤变。
怎么可能?方才谢云书那一剑的力道、角度、时机,无一不精妙到了巅峰。
又是几招过后,谢云书已经完全占了上风。
他的剑如行云流水,招招相连,剑剑相扣。
方青州每接一剑,都觉得对方的力量在增长,速度在提升,节奏在加快。
而他自己却像是陷入了一片看不见的泥沼,出剑越来越吃力,脚步越来越沉重。
又是二三十招。
方青州咬牙强撑,灵力已经有些接续不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着牙,再次挥出一剑,这一剑已经是强弩之末。
谢云书身形微侧,剑身贴着方青州的剑脊轻轻一滑。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只听“铮”的一声,方青州的剑脱手飞出,打着旋儿插在廊柱上,剑身嗡鸣不止。
谢云书收剑,身姿挺拔,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做一件最寻常的事:“承让。”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方青州的脸色铁青,他竟然输了!
就在此时——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光忽然从谢云书背后暴起。
那剑光快得不可思议直奔谢云书后心而来。
这一剑的迅猛让谢云书通体冰寒,他只能凭借身体本能地举剑格挡。
“咔嚓!”
长剑寸寸碎裂。
那股霸道的灵力顺着碎剑灌入他的经脉,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廊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抬起头,看清了来人。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身穿内门弟子服,腰悬一枚银质令牌,面容阴鸷,目光狠厉。
正是黄岐!
他刚才就在附近,一直看着。
方青州落败的瞬间,他没有出声,而是等谢云书收剑放松的那一刻,从背后出手。
筑基对练气。
以大欺小,以强凌弱。
“你……”谢云书撑着廊柱站起来,胸腔里翻涌着血腥气,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黄岐冷冷道:“目无尊长,今天我就废了你!”
他又要出剑。
忽然间——
一道清冷的光拂过。
黄岐整个人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撞上了胸口,整个人便被震得后退了出去。
在场几十名弟子齐齐屏住了呼吸,只见一个人从月光里走出来。
他头戴白玉高冠,一袭白衣如雪,腰间系一根极细的银丝绦带,坠着一枚青玉佩,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荡。
他生得极好看,眉目如画般,线条利落如刀削,颈项修长,喉结分明。
只是目光过于清冷,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凉意
月光落在他肩上,衬得他整个人仿佛从月宫里走出来的仙人,不沾半点凡尘烟火。
云隐宗大师兄,顾长歌!
在场的几十名弟子脸色大变,纷纷行礼:“大——大师兄!”
只有谢云书还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忘了行礼,忘了伤势,忘了刚才的生死一线。
他看着顾长歌的面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天下竟然有如此好看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谢云书身上,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在谢云书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微微抬起下颌,薄唇轻启。
“哦?”
他的嗓音清冽:“你……难道见了本座,也不行礼吗?”
明明是在问责,嘴角却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似笑,非笑。
此时的CP神高安安却在无声地尖叫着,顾长歌来了,我磕的CP终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