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猫头鹰女士》番茄和猫头鹰

6、第 6 章 “很好笑吗

　　弗洛拉原以为当级长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但——为什么级长要排班巡查城堡。不幸的是弗洛拉刚好被分到了开学第一天早上。要在开学第一天早起简直糟透了。
　　弗洛拉又困又饿地拖着脚步去礼堂吃早餐的时候，已经在考虑在等会的魔法史课上找个靠后的位置睡了。她在弗雷德旁边坐下：“早。”她一抬头刚好看见哈利和罗恩在对面，两个人看起来都有点不高兴：“怎么了？今天的伙食很难吃吗？”
　　“哈利昨天在摄魂怪来的时候晕倒了。”罗恩怒气冲冲地盯着对面的斯莱特林餐桌，“马尔福一直拿这事嘲笑我们。”
　　乔治撇撇嘴：“那个小饭桶，昨天他可没这么狂——他一头扎进了我们的包厢，吓得差点尿裤子。是不是，弗雷德？”
　　“而且还像曼德拉草一样一个劲的大叫。”弗雷德轻蔑地说。他朝弗洛拉这边歪了歪头：“弗洛拉应该比较有发言权。”
　　弗洛拉观察了下哈利和罗恩不快的表情，在心底叹了口气：如果干点缺德事能让大家比较高兴的话——
　　“看起来你休息得不错啊，小马尔福？”弗洛拉转过头朝马尔福挑衅地扬了扬眉，然后开始模仿着他昨天害怕的语气，“你怎么敢——我要告诉妈妈——”
　　小马尔福本来在对面假装晕倒，看到弗洛拉这段以牙还牙的表演，苍白的脸都有血色了——气的。他大概是想回击几句，但憋了半天也没讲出来，只好悻悻闭了嘴。
　　弗洛拉很高兴地看到罗恩笑得不行，哈利脸上也有了点笑意。弗雷德和乔治开始给他们俩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描述昨天小马尔福闯进包厢的事情——“你们绝对想象不到当时弗洛拉怎么干的。她直接拿着魔杖指着小马尔福，我们都惊呆了——”弗雷德拿起叉子指向乔治热演起来，“‘闭嘴，小马尔福，别忘了我也是个布莱克’，她是这么说的吧？我们从没听过她语气这么吓人。”
　　“是啊，反正小马尔福被吓得要死，就像这样——”乔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怎么敢！我要告诉我妈妈！’。”罗恩笑得把南瓜汁喷了出来，哈利只好忍住笑帮他顺气。弗洛拉也在笑，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几个人的课表从南瓜汁里抢救出来。
　　弗洛拉另一边的赫敏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等等——什么叫弗洛拉也是个布莱克？”
　　弗雷德和乔治终于停下了他俩的表演。弗洛拉沉默下来用自己的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乔治用口型对弗雷德说着“你完了，老兄”，然后假装突然对罗恩杯子里的南瓜汁前所未有的感兴趣。
　　弗洛拉又戳了几下自己的煎蛋，沉吟着承认：“我确实是——我本来也该姓布莱克的。我爸爸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哥哥。”她顿了顿，替自己的爸爸辩解，“但是我想他应该跟布莱克家其他人不太一样——”
　　“阿斯特叔叔当然不一样——他是个傲罗啊！”金妮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她在赫敏旁边坐下，耸了耸肩，“而且我听爸爸说魔法部的人去弗洛拉家里看过了，小天狼星布莱克可没藏在她家衣柜里。而且你还是级长——”
　　弗洛拉很感激，但还是觉得实话实说为妙：“谢谢你，金妮……不过大家有偏见是正常的，毕竟布莱克家确实有好些不太正派的人。”
　　“别这么说，弗洛拉。毕竟人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我们只能决定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对吧？”哈利发现大家都在看他，又补了句，“呃……这是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的。而且就像金妮说的，你还是级长啊。”
　　弗洛拉有点窘迫又很感动。但这种感动没持续多久，因为弗雷德小心地拍了她一下：“所以——善良的慷慨的级长女士，你会原谅我的吧？”
　　弗洛拉扬了扬眉：“你猜。”她把书包甩到肩上，打算赶在上课前去一趟猫头鹰棚屋，把写给阿斯特的信寄出去。
　　弗雷德对乔治做了个苦苦的鬼脸，乔治低声回他：“…这次真的算你活该了，兄弟。”
　　弗洛拉一路往猫头鹰棚屋走，步伐很快。阿斯特费尽心思想让她跟布莱克家撇清的关系，就这样又被捅出来了。当然她自己也有错，昨天不该在要被吵疯威胁小马尔福的时候说自己也是个布莱克——但至少她清楚小马尔福没脸把这种事说出去，因为昨天他已经丢够脸了。其实她早就想过学校里的朋友们——特别是哈利——迟早会知道这件事，也做好了被误解甚至孤立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想过是这种场面，太让人措不及防、让人后怕了。真该感谢梅林，至少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是很好的人——除了某位只顾着傻乐并在傻乐的时候把这件事抖出去的先生。
　　弗洛拉一边思考着一边在信上添上最后一句话：“哈利他们知道我们和小天狼星的关系了——不过他没说什么，我想他应该不知道小天狼星和他爸爸的事情？”她在棚屋里兜了一圈，物色了一只棕褐色的长耳猫头鹰把信绑到它脚上，靠近它摸了摸它的脑袋：“嘿，辛苦你跑一趟——可能还要麻烦你催一下阿斯特读信，不然他能拖上一周。”
　　弗雷德一路追着她跑过来，就看见弗洛拉在猫头鹰棚屋和一只猫头鹰头靠头讲话——她的发色和猫头鹰的毛色还挺像。弗雷德又想起来这个人其实也算是只猫头鹰，所以她其实是在和自己的同类讲话——挺好玩的。坏的是他刚咧开嘴笑，弗洛拉就恰好回过头。
　　“很好笑吗？”弗洛拉用“你没事吧”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把羽毛笔塞进书包，试图绕过他走开。
　　弗雷德立刻跟上：“弗洛拉，这次真的是我有罪，我忏悔——”他瞥见弗洛拉没露出不高兴的表情，稍稍松了口气继续说，“你能……原谅我吗？我可以等圣诞节回去亲自给阿斯特叔叔道歉，或者你说我要做什么你才能原谅我……”
　　弗洛拉吃惊地停下来，转过头却刚好撞上他肩膀，痛得弗洛拉两眼一黑，捂住鼻梁：“……”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每次跟这个人一起就倒霉呢？弗洛拉揉了揉自己发酸的鼻梁，又想起来自己惊奇的原因：“你怎么会说‘要做什么你才能原谅我’这种话……你真的是弗雷德韦斯莱吗？谁喝复方汤剂变成你了？”
　　弗雷德眨了眨眼睛：“是因为我不能得罪你啊，级长女士——你万一给格兰芬多扣个五百万分什么的……”
　　弗洛拉：“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什么时候在意过扣分的问题？”
　　“开个小玩笑，弗洛拉。”弗雷德收起那种顽皮的表情，少见的严肃了一次，“因为你很好玩啊。”
　　弗洛拉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他还在开玩笑的证据：“你认真的吗？”弗洛拉一直确信自己不是个有趣的人——她不习惯吵闹、大部分的时间里话不多，除非着急否则也不说什么重话或做什么很出格的事，所以总看起来老实温吞。
　　弗雷德也看着她。似乎是读出弗洛拉的怀疑，他解释说：“你是猫头鹰——我是说你会变猫头鹰，只是这一点就很好玩，不是吗？而且你昨天居然会那么威胁小马尔福——不得不说跟你比起来我和乔治对他做的那些恶作剧简直都只是小打小闹……但是真的很酷，而且完全出人意料……”
　　弗洛拉没讲话，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她在消化这段话，她思考的时候有人盯着她很别扭。尽管她还是对自己“好玩”这件事持怀疑态度，但还是接受了——大概对于弗雷德来说“好玩”其实是一个赞美词。弗洛拉突然发现这是她和这位傻乐先生之间为数不多气氛和谐的时刻——之前他不是在吵就是在用别的方式惹人烦，这么心平气和地面对他的时间真的少得可怜。而在这样罕见的平和时刻，再埋怨他似乎有些太破坏氛围了——并且现在谴责他也完全于事无补。
　　弗洛拉叹了口气，松了口：“没关系——”
　　没说完的话被一声大叫打断：“弗雷德，你书包忘拿了——”罗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把书包丢给弗雷德，一边抱怨着，“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乔治不能顺便带给你，他非要我来——”弗洛拉看着他们两个，终于笑出声。
　　弗雷德接过书包，没好气地推了罗恩一把：“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小罗尼——赶紧去上你的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