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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倒霉的球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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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大概是自知理亏,沉默着没反驳。弗洛拉没好气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亏我当时还那么好心……”她抬头去瞪他,却看到他低垂的眉眼和耷拉着的嘴角——像受伤的狐狸犬,只差委屈地哼哼唧唧了——特别是这个人嘴角还带着点打架留下的擦伤,更像了。
弗洛拉扭过脸,叹了口气:“算了。”她拿起书包往宿舍走,想了想又回过头,“医药箱里应该有肿胀药水的解药和……能治擦伤的药。”
隔天有魁地奇训练,弗洛拉提前到了球场,打算和自己的新扫帚磨合一下。
天气状况简直差极了,飞行的时候狂风灌满了外套,耳边还能听见雷声。弗洛拉好几次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在轰轰的雷声里面好像出现了别的声音,她费了好大劲才分辨出来那是伍德在地上喊她过去集合。弗洛拉尽力在风里控制着扫帚平稳下降——但还是在风里被吹歪,然后一头摔在安吉利娜和艾丽娅的脚边。
弗洛拉爬起来,安吉利娜和艾丽娅帮她拍着身上的灰。弗洛拉一边把乱掉的头发重新扎起来一边问:“这种天气真的能比赛吗——哦,感谢你,凯蒂——”她接过凯蒂递来的纸,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在刚刚摔着的时候也蹭到了灰。
伍德抬头看着雾蒙蒙的天,十分恼火地说:“我现在倒希望天气再坏一点,最好直接嚷雷劈死弗林特——他刚刚跟我说斯莱特林这次没法打了。”
“为什么?”弗洛拉听到双子异口同声地问。
“他找的理由是他们的找球手手臂受伤还没痊愈。”伍德气得咬着牙说,“但巨怪都看得出原因是因为他们不想在这种天气比赛——现在我们得打赫奇帕奇了,他们今年的打法完全不同,而且换了找球手和队长,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弗洛拉对塞德里克迪戈里有印象:“是赫奇帕奇的那个级长迪戈里?”安吉利娜、凯蒂和艾丽娅都笑起来,安吉利娜轻轻拍了一下弗洛拉:“不止是级长啊,他还挺帅的,是不是?”“而且身材也很好,但不爱说话——”凯蒂接道。弗洛拉回忆了一下,也忍不住跟她们一起笑起来——是那种和朋友聊到帅哥时心照不宣的笑。
“他不爱说话是因为他脑子不聪明,连不成句子。”弗雷德打断她们几个,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使得几个姑娘都不赞同地看着他,“我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奥利弗——”“没错,我们上次打赫奇帕奇时,哈利五分钟不到就抓住飞贼了,不是吗?”乔治也说。
伍德没他们俩那么轻松。他大声嚷着:“但是这次情况完全不一样——不管怎么说,迪戈里是一个优秀的队长和找球手和队长!他们这次比以前强多了——我们必须集中精力!我们必须赢!”
他这种焦虑的状态倒把双子镇住了。“奥利弗,镇静——”弗雷德拍着他的背,“我们会很认真的对待赫奇帕奇的,我保证——”但伍德看上去并没被他安慰到。
比赛当天天气更差了——弗洛拉醒来就注意到窗外在下暴雨。“梅林的胡子……”弗洛拉看着窗外抱怨了一声,“这样的情况真的能看清楚球吗?”
早饭吃得简直味同嚼蜡。
几个人穿好队袍站在城堡门口时,伍德说:“肯定是一场恶战——”弗洛拉注意到他声音沙哑,猜他可能一夜没睡。
弗洛拉和安吉利娜帮忙给队里的每个人都加上防风咒和保温咒。弗洛拉拿着魔杖转向弗雷德时,注意到今天他没再闹腾,脸色看起来也比平时苍白一点。
“这里……”弗洛拉用魔杖敲了敲他的肩膀,默念着那两个咒语,“好了——”她抬眼看了看弗雷德,发现弗雷德也在盯着她。她注意到弗雷德嘴唇动了动,但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就问:“怎么了?”然后发现自己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弗雷德又说了一遍。弗洛拉这次看清了,是“会没事的”。真是这个人少有的靠谱时刻,弗洛拉不合时宜地想着。她对上他的视线,不出声地回了句“我知道”。
防风咒和保温咒并不能防御暴雨砸到身上的痛感,特别是在飞行的时候。弗洛拉从艾丽娅那里接过鬼飞球,弯下腰一个俯冲躲过迎面截球的赫奇帕奇队员,瞄准、投球——她们拿下了今年格兰芬多的第一个十分。
弗洛拉不知道有没有观众在欢呼,有的话她也听不见了,因为风声和雷声灌满了耳朵。
雨下得更大了点,所有球员都淋得透湿。弗洛拉不得不低着头以免雨水淋进鼻子和嘴里,同时更加努力地睁开眼睛分辨飞来的是游走球还是别的什么。
感谢梅林——尽管天气差极了,但大家配合的非常棒。比分很快就领先了五十分。
弗洛拉从扫帚上倾身捞起鬼飞球——那个赫奇帕奇刚刚不小心手滑弄掉了,他懊恼地骂了一句。弗洛拉冲向球门,把球投出去——弗洛拉感觉到自己右边肩膀突然一痛,她确信自己听到了骨头碎掉的声音——行,被游走球砸了……
仿佛还觉得她不够倒霉似的,弗洛拉在空中转了个弯往中场飞,迎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眼熟的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脸孔——是摄魂怪。弗洛拉下意识地把左手伸进队袍内袋拿魔杖,然后意识到她早上把魔杖留在球场更衣室了。
老天——早知道就选修占卜课了,至少能提前知道自己今天非得交代在这了……
弗洛拉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身体变得很轻盈,像是飘在空中……耳边开始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是一位女性在柔声哼唱——“小南瓜,小南瓜,平安幸福的长大吧”;接着是阿斯特的哭声,还掺杂着小孩子的哭声;然后是玛尼为她唱生日快乐歌的声音……
“这都怪我——我只差一点就追上那个游走球了。”一个新的、熟悉的声音出现了,但好像来自很远的地方——
弗洛拉感觉自己的右肩像是被什么啮齿生物啃咬着,身体渐渐又有了重力。
“什么游走球……”弗洛拉惊醒过来,试图抬起右手挡住光线,但只是感到右肩处一阵闷痛,“老天——”
眼前是几个各色的脑袋——弗洛拉晃了晃头,看清楚了点。她是躺在医疗翼的一张床上,床边是双子、金妮还有队里的其他球员。弗洛拉侧过头,发现隔壁的床上也躺着个人——是哈利。他看起来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但是脸色苍白。弗洛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们该不会是……”弗洛拉斟酌着开口。
“输了。”哈利自责地拽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脸,“我没抓住飞贼,还…还从扫帚上掉下去了——”
乔治伸手过去把他的被子拉下来:“好啦,再好的找球手总不可能不漏掉任何一次,是不是——而且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那我最后投的那个球……”
安吉利娜点点头:“你最后那个球进了,但是几秒后迪戈里就抓住了飞贼。”弗洛拉注意到她也在发抖,“庞弗雷女士说你被砸断了右锁骨然后痛晕过去了——幸好弗雷德接住你了……”
弗洛拉看向弗雷德。他看起来也不怎么妙:嘴唇冻得发白、脸上还留着一块泥印子,头发也湿漉漉地支棱在脑袋上,像一只红色的刺猬。两人对视一眼,弗雷德先移开视线,颇为懊丧地摸了摸鼻尖:“是我的问题……我没追上那个游走球,害你被打到了。”
弗洛拉摇了摇头:“游走球本来就是这样,而且天气又这么差,还有摄魂怪……”
大家都沉默下来。哈利突然问:“伍德呢?”弗洛拉这才发现伍德不在。
“还在雨里。”弗雷德说,“我们怀疑他想把自己淹死。”弗洛拉和哈利同时叹了口气,气氛又开始沉重起来。
几分钟后,庞弗雷女士来叫其他队员离开,并给弗洛拉拿来了生骨灵:“我刚刚已经帮你接过骨头了,但最好还是喝点——”她从瓶子里倒出半杯生骨灵递给弗洛拉。
弗洛拉瞪着手里那杯还在冒气的东西——它看起来可不怎么美味。哈利在隔壁床开了口:“很难喝——我是说生骨灵。”弗洛拉这才想起来他之前断过手臂。弗洛拉闭上眼睛把那杯东西倒进嘴里——很好,这辈子她都不想再回味这种味道了。
她重新靠到枕头上,闭上眼睛,回想起自己晕过去的那段时间听到的东西。妈妈会叫她“小南瓜”,还编了首歌哄她;爸爸在妈妈死后面对尚且年幼的她也会崩溃……大概是摄魂怪的原因,这些由于她当时太年幼而忘掉的回忆又以这种方式回来了。弗洛拉伸出左手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太阳穴,盯着医疗翼的天花板。
她听到赫敏和罗恩告诉哈利他的扫帚撞上打人柳被打碎了,两人又安慰了哈利一番才离开。打人柳——弗洛拉又想起来小天狼星。
该死,斑斑——或者说小矮星彼得还没找到,自己又受了点伤……他应该不会饿死在尖叫棚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