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冥主 mua ...
-
“过了桥便是幽冥主殿,大人请二位在殿内稍等片刻。”侍女说完欠身告退。
君璟点点头,便和玉黎走上了桥,桥两边侧不知因何挂满红绸,脚下同样铺了红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宣凌亭要结婚了。
幽冥主殿不似外面那般明亮,殿内幽幽的燃着蓝烛,柱身上雕着黑龙,四周同样挂满了红绸,很是违和。玉黎打量着殿内装潢,君璟早他一步坐了下来,玉黎见他坐下,也跟着坐了下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宣凌亭才缓缓出现于殿中,他虽身着一身玄色华服,眼底却疲态尽显,君璟见他来了,站起身走向他。
待玉黎随着君璟走近了才发现,这宣凌亭竟是个剑眉星目的俊俏郎君,他还以为这幽冥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没想到这么年轻,那还挺缺德的。
“真是好久不见啊,君璟神尊。”宣凌亭出声问好,语气却是讥讽万分,他注意到一旁的玉黎,询问道“这位公子气度不凡,不知是?”
君璟尬笑两声,不愿再追忆前尘往事,他给宣凌亭介绍道:“这位是玉黎。”
“九尾狐?”宣凌亭终于提起了点精神,上下打量着玉黎,“没想到还能见到活的。”
“……”
这话还真是有点冒犯,玉黎没忍住想翻个白眼,却被君璟拦住了,玉黎有些不解,只听君璟问:“你怎知他是九尾狐?”
“你身上狐狸味太重。”宣凌亭摆摆手,揶揄道,“你家这只狐狸日日敷粉擦香吗,未免香过头。”
君璟闻了闻身上,除了玉黎蹭在他身上那淡淡的茶花味,并无其他过浓的香气,玉黎拉了拉君璟的衣袖,示意他靠过来:“他几岁了?”
“我记得和苍禾差不多大,他俩其实是挚友,这你不知道吧。”君璟小声回答。
玉黎摇摇头,随后便听到宣凌亭说:“讲什么悄悄话,当我听不到吗?”他脸色实在算不上好,又看眼前二人一身白色实在扎眼,没好气地问道,“二位大驾光临,不知来我幽冥做什么,莫非又来拔东西?”
“哎我说你这鬼怎么这么小气,一件事你记多久了?”君璟抱怨。
宣凌亭嗤笑一声呛道:“你知道我养了多久吗你就给拔了。”
玉黎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若是尾巴在,早摇成花了,二人你争我吵了半晌,最终还是宣凌亭败下阵来问:“所以到底什么事。”
“魔族冲出封印,神器消失不见,我们来这就是来找神器的。”君璟答。
“哦?那你们找吧,不过我这可没什么神器。”宣凌亭随口应付着,“这时辰也不早了,我叫人给你们安排了住处,等明天你们再慢慢找吧。”说完宣凌亭便拂袖而去。
“苍生玉真的在这?”君璟瞧宣凌亭那满不在乎的态度竟有些迟疑。
“就在这,尤其是这幽冥宫,但不是在主殿。”玉黎起身拉着君璟往外走,说话间引路的侍女便来了,还是刚刚那个,看来宣凌亭很信任她。
“见了姐姐这么多回,还不知姐姐怎么称呼?”君璟问。
“奴婢鸢儿。”鸢儿向他们行了个礼,便转身引路去了,二人便跟了上去。
长廊上,君璟还在和鸢儿搭话,玉黎也没管他,他看这幽冥宫空荡荡的,除了偶尔经过几个侍女,便再也没别的鬼了。
玉黎左顾右盼,实在没忍住开口问了鸢儿:“姐姐,这幽冥宫这么大,就没别人了?”他还贴心的学了君璟的称呼。
还没等鸢儿回答,君璟倒是满眼惊诧的回头看他,玉黎翻了个白眼,等着鸢儿的回答。
“大人喜静,宫内除了我们这些下人就再无旁人了。”
这么大个宫殿就这么几个人,这宣凌亭果然脑子不正常,玉黎心里暗自腹诽,但嘴上却问道:“那你家大人可娶妻了?”四周红绸高挂,总不至于是因为宣凌亭觉着这幽冥宫色彩太过单一,故意挂的吧。
“大人的私事,奴婢不知。”鸢儿引着他们到了一处院落前,便行礼告退了。“二位神尊随意,奴婢告退。”玉黎只好作罢,跟着君璟进了院子。
君璟推开寝殿的门,叹道:“你别说这寝殿还挺大的,不过我们两个人他就给我们一间房?”
“怎么,你不乐意和我睡?”玉黎环顾四周,这屋子竟也挂满了红绸。
“怎么可能!”君璟急忙否认,“你刚刚叫那侍女姐姐。”
“不是跟你学的吗?”玉黎撇撇嘴坐到了床上,君璟随手捞了个果盘也坐了下来,他拿起盘中的橘子,剥了一个出来喂给玉黎:“怎么没听你叫我声哥哥?”
玉黎咬过那瓣橘子,待咽下后,问道:“你想听?”
君璟自然是很用力地点头,玉黎见他如此期待,便凑到他耳边:“你想挺美。”
君璟被他耍了也不恼,他将果盘放好,转身便去挠玉黎的腰:“坏狐狸,还骗我。”
玉黎被他挠的在床上乱扭,他一边推着君璟的手,一边求饶道:“别……别挠了,哥哥。”
君璟听罢停下手,顺手把玉黎捞了起来,又见玉黎此时衣衫微乱,便抬手为他理了理:“你再叫我一声。”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玉黎自是不情愿再叫一声,刚刚那是被君璟欺负的没法了,这个欺负狐狸的坏人。
君璟见他不肯再叫,便把他捞到自己腿上坐着,顺带将脸埋进玉黎的脖子里:“再叫一声我听听。”
“我不擦香的,哥哥……”最后一声很轻,但君璟还是听见了,但他的注意力却在前半句上,是宣凌亭说他身上狐狸味重,还说怀里这只狐狸日日敷粉擦香。
玉黎见他半天没应,还以为君璟是嫌他香过头,顿觉着有些委屈,也不知什么时候将耳朵放了出来,那耳朵此时垂着,更显委屈。
他忽然不想君璟抱着自己了,玉黎将君璟推开,没好气道:“你若真觉着我熏到你了,你大可离我远点,从前种种我皆当没发生过。”
君璟本就憋着没笑,这回更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玉黎见他笑更气了。
“他骗你的。”君璟把玉黎捞回来,很想摸摸那耳朵,却克制住了,眼下这狐狸正气着呢。
“他活了这般久,若是连你身上的气息都分辨不出,那他岂不是白活了?况且你额上这神印,六界之中也是少见。”
九尾狐气息特殊,平时若不刻意隐藏,神力越强气息越明显。而玉黎自神力恢复后,平时也不刻意收敛,就这样吓吓人也好。
像宣凌亭这样的,一眼便能看出他是九尾狐,宣凌亭那么说,不过是犯了那嘴臭的毛病,明里暗里说他们粘的紧。
玉黎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在殿内昏了头了,竟然忘了这事,现在还对君璟闹脾气。
玉黎实在拉不下脸给君璟道歉,但看着君璟那毫无怨言的脸,又心怀愧疚,他小声说:“你不怨我吗,对你撒气。”
君璟也是奇了,这七情威力这么大,玉黎还没完全恢复呢,竟和之前天差地别,如今竟还学会反思了,他忍笑,回到:“你刚刚难道不是在撒娇?”
“没有……”玉黎将头埋入君璟怀中,不想说话,那耳朵便蹭在君璟脸上,蹭的君璟心烦意乱。
君璟摸摸他的耳朵,又摸摸他的头,随即很轻很轻的,在他的发顶落下了一个吻。
“你又偷亲我。”玉黎脸还埋着,也不知是怎么发现的,怀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君璟却没有一丝被抓住的窘迫,反而问他:“那怎么办?”
玉黎极快的从怀里探出头,亲了上去。
那动作有些快,两人的牙磕在了一起,有些疼。君璟怔愣了一瞬,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他猛地按住玉黎的后脑,又将那刚分离的唇贴了上来,舌尖撬开齿关,逐渐深入。
玉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搞的不知所措,他极尽全力回应着君璟,却慢慢有些喘不过气,可君璟却不打算放过他。耳朵实在没力支撑了,蔫了吧唧地垂着,君璟一手扶着玉黎的腰,那扣着后脑的手,不知何时移到了耳朵上,一下一下地摸着。
玉黎实在有些受不了了,他想喊停,却只能发出唔唔的音节。耳朵和尾巴最是敏感,幸亏此时只放出了一对耳朵。
好一会儿,君璟终于放过玉黎了,玉黎终于得以喘息,他已经使不上力了,被亲的腰酥骨软,他软软地靠在君璟的怀里,虚弱地说:“下次可以不用偷偷的。”
而君璟只听见了“下次”两个字。他抱着玉黎平躺到床上,靠在了床头,玉黎一直维持着趴他身上的姿势没动。君璟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这玉黎的背,跟哄小孩似的,他缓缓说:“你觉不觉得这幽冥宫缺了什么?”
玉黎懒懒地说:“缺了场婚宴,还缺了一些装饰的灯笼,主人家似乎还没装饰完便被打断了。”
这鬼蜮红绸满城,尚能认为是因为夜行游。但他二人经过长廊时遇见的那些侍女,手上都拿着布置婚宴的用品,尤其是那些个带“囍”字的灯笼。
“你记不记得你有个话本,是讲宣凌亭的?”君璟又侧头,亲了亲玉黎的额头。
玉黎点点头,他当然记得,那话本是他读过最荒诞的,很难不记得。那时他边喝酒边看,看完便随意摆在了桌上,不曾想被君璟读了去。
“如果话本属实,那宣凌亭真将自己的相好强留在幽冥,恐怕这场婚宴是他的。”
玉黎伸了个懒腰,继续道:“那他还真是有病,害了别人一家,又把她困于身边。”
“话本多为杜撰,但应该八九不离十。”君璟让玉黎的头枕在自己手上,贴心的为他盖好了被子,“你说若是苍生玉真在这,最可能在哪?”
“新娘呀。”玉黎忽然看起了自己的手,纤细的手指上长了长甲,长甲从君璟脸边划过,他悠悠开口道,“你既真心爱我,又为何要将我囚于这幽冥。”
“该剪指甲了小狐狸。”君璟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又握住那爪子。
玉黎收了爪,从君璟怀里爬了出去,背对着他:“明日去街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