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小辞大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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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考古街。
这里是古城正街之一，路边没有卖真假文物考人眼力一切讲究随缘的小摊，一排排望过去全是门店。
橱窗架上的瓷器瓦罐夜明珠摆放得错落有致，一派古香古色。
但林辞并没有欣赏的兴致，他更想去调戏小摊贩。
他杵着下巴，手里拿着筷子戳碟子里的锅盔饼。
李娇娇跟在陆璟时身后在掌柜的滔滔不绝下频频点头。
林辞终于把锅盔饼戳出了个洞，偏头瞅瞅陆璟时手里把玩着一只鼻烟壶，一脸若有所思。
他定了定神，恹恹走过去：“陆总，我想去对面的小巷看看？”
陆璟时没回话，旁边掌柜插过来：“这位先生，那边考古巷里都是倒腾些假货用来唬外地人背包客的，您是不知道这行的深浅。”
“考古考古，要想收到真正有收藏价值的古玩，无论是哪方人马都要经历一番考验才成。”
掌柜言之凿凿：“我这里玩意儿不说什么都有，但您说得出的藏品我都敢拍板给您看。”
他说话间又转向陆璟时：“陆总，前段时间您要的五十年普洱茶饼我昨天收到了，您是现在就要还是等回去的时候再一并捎回去？”
林辞瞥一眼掌柜，又眼巴巴地望着陆璟时不说话。
李娇娇东瞅瞅西看看，实际上也紧盯着陆璟时的脸。
陆璟时摩挲着鼻烟壶，沉吟片刻，回视林辞的小鹿眼：“你们今天中午在哪逛的？”
林辞一脸诚恳：“就在对面那巷子里转了一圈，我们就看看。”
陆璟时怔了怔，看向李娇娇：“我再看一会茶饼，你们去那边逛逛，别买东西，我10分钟后过去。”
林辞：“好的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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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巷口。
林辞给李娇娇扔下一句“娇娇有事电话联系我不打扰你看青花瓷盘子啦”，闪进人潮。
他在小巷里走走停停，到了中午看簪子的地方，我家有儿初长成的谜之自豪感油然而生。
心满意足继续晃。
而后被来人拦住去路。
“报告小辞大王，您要的白玉簪已上供。”
来人如是说。
林辞笑眯眯点点头：“继续保持。”
然后被来人一搭肩勾过去，声音自带吊儿郎当特效：“小辞大王，你怎么跑这来了，没听说老头要来啊，这里没墓挖吧。”
林辞拂开肩上的手，又是上下扫视一番，蹙眉：“赵少凡，你不是改行摆摊了吗？怎么又一副跳大神的鬼样子，景德镇没得玩啦。不要转老子的白玉簪，战国货，摔坏了你赔啊！”
赵少凡一改中午的上海滩黄包车青年装扮，固态重萌披了件灰撘搭的道袍，是那种本色是米白然后染久了尘主人又不洗的灰，一手转着白玉簪，一手捻着串菩提子。
林辞默默腹诽要是让李娇娇瞧见这货跳大神的样子，这棵狗尾巴嫩草他还吃得下不。
赵少凡嘿嘿一笑反手扣住林辞脖子往巷子深处拖：“说来话长，容老衲请小辞大王吃碗臊子面慢慢道来。”
巷子里一句“赵少凡你自称什么老衲，你是不是还真去少林寺坑小和尚去了？”飘呀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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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角大排档。
赵少凡被打发出去买豆腐脑，林辞坐在角落编短信。
TO李娇娇：亲爱的娇娇，我遇上了多年未见的幼儿园同学，心情一激动就出去叙旧去了，你慢慢逛，看见喜欢的先别买，明天我帮你砍价啊。
TO陆某某：陆师兄，李秘书现在还在考古巷里逛，我遇上了朋友先出去了，我会自己回酒店的，师兄你慢慢逛。
林辞看着“已发送”三个字，一本满足，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李娇娇的电话追了过来。
“小林，陆总要你把同学照片发过来。”
“娇娇，你跟陆总说他是我考古系的同学，关系好着呢。”
林辞看向不远处那身灰道袍一手端碗豆腐脑一手作阿弥陀佛状冲边上频频回头的OMEGA一脸羞涩的笑，嘴巴一歪。
这厮在学校就天天勾搭音舞系的小学弟学妹，在外面也是不知羞。
“小林！你跟我说的是多年未见的幼儿园同学。”
李娇娇一声娇喝，下一秒又十分温柔：“陆总要跟你说。”
林辞屏息等着陆璟时语出惊人，还在想后招，未曾想他顿了三秒后扔了句“注意安全，十点半之前回酒店”就挂了电话。
啊，收了茶饼就像吃了药。
林辞手机往兜里一扔，正好小和尚，划掉，小道士一脸谄媚送了豆腐脑过来。
他拈着小勺，舀一口豆腐脑送嘴里，喟叹道：“果然咸的也好吃，那些甜咸撕B党真是做好事了。”
林家一直嗜甜如命，恨不得辣椒都浇层糖浆再炒，直接导致他在学校天天夸食堂阿姨炒的辣椒又香又好吃连辣椒粉都是酥麻的香。
要不是网络上的甜咸党撕了粽子撕饺子撕了饺子撕豆腐脑，他都不知道这些东西都能是咸的。
“小辞大王，你来这干嘛呢？老头领着一大群不怕死的在大沙漠吃龙卷风，你怎么没去啊。”
赵少凡接过老板端来的烤油馍，往林辞那边推了推。
林辞斜他一眼，放下小勺，夹了块油馍，再斜一眼：“你打电话问谁了？你师父又盯上老头了？”
“刚才等豆花顺手拨了个电话，师父他老人家被西北考古所重金聘去的，到了才知道是老头要挖楼兰公主亲戚，还被老头追着打了一小时。小辞大王去不？”
赵少凡又接过烤肉盘，拿筷子撸下铁钎子上的肉，剥到碟子里，再推到林辞面前。
林辞小口抿着豆腐脑，时而夹箸碟子里的烤肉，旁边还有秀气小道士剥着虾。
赵少凡其人，模样从小到大都是清秀挂，一张乖乖脸四处招摇撞骗，幼儿园的时候骗的糖就比林辞的多。
小时候喜欢十七八岁的小姐姐，现在喜欢十七八岁的小妹妹。
P大考古系2X级，P大野花野草榜里上至食堂掌勺大妈下至新生小学妹学弟最想染指前三甲。大三下学期半路休学去了湘西师从湘西蛊王赵少秋学堪舆学。
林辞一度认为他拜师学艺的原因是盯上了名字。
因为蛊王是自称的，传说中的世袭传承的堪舆术也是在某个小摊子上用两块银元换的。
最后，虽然赵少秋一脸络腮胡子，让人看不清五官，声音也是一股子沧桑味儿，但那位追随父神的前任葫芦娃大哥现任小喇嘛说了，人家才三十一，如狼似虎的年纪，谁会每天抱着窝蛊虫钻墓里跟老粽子过生活啊。
林辞拈一根剥干了肉的铁钎子，在赵少凡面前晃啊晃的：“说，去年景德镇你们两师徒掏什么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卖什么鬼？楼兰公主大家族那里又有什么鬼？”
赵少凡递来一碟虾，低眉顺眼：“没有没有，师父他老人家就捎了个瓦罐养虫子。”
“我问了三个问题。”
林辞慢条斯理地舀豆花。
赵少凡拖着小板凳往外边移了移，“我这不是在了解市场行情嘛，至于西北那边要干嘛，赵少秋也是到了才知道是要挖楼兰墓。我举两只手四条腿发誓我是无辜的。”
“啊……”
林辞铁钎子叉了只虾，款款站起，俯下身子送到赵少凡嘴边，等他张嘴咬住铁钎，才说：“你摊上的那堆破烂玩意儿，最近才从陶瓷学院批发过来吧。骗了多少钱了？”
“有一个是真的，我花了两百块钱从鬼市边上一个小乞丐那买的。”
赵少凡咽下虾肉，边用铁钎剔牙边豪气地大手一挥：“小辞大王，今晚赵哥哥带你去睡总统套房，甭客气。”
鬼市其实就是黑市，只是人家卖枪卖肾倒卖军\火，文物圈里卖的墓里掏出的各种玩意。
子不语怪力乱神，一般人下地都会插根香拜个地菩萨，信佛。
而非一般的人是在盗洞正前方四米处撒一把黑狗血，哥俩好地喝杯二窝头，信鬼。
大概因为下墓是地里的干活，信鬼的那方总是能掏到不少好玩意儿，所以交易市场用行话称为鬼市。
要是让信佛的赢了估计就该改成仙府了。
林辞第一次被堂哥带去鬼市长见识的时候深以为然。
“赵少凡，要点脸，你那叫暗抢。”
林辞睨他一眼，看看时间，把豆腐脑喝完：“剩下那三只青花瓷也给我。”
赵少凡把凳子往林辞边移了移，咬着钎子笑得猥猥琐琐，眼角却含着春情：“中午你帮的那个小O谁啊？小辞大王，你啥时候找对象啊？”
林辞心里想李娇娇你真是专挑小变态，赵少凡这厮看年龄的功夫跟小喇嘛有得一拼了啊。
脸上却跟着笑眯眯：“有你……啥事啊？快点把盘子拿过来，老子赶时间，你放考古巷还是总统套房里了？”
“在总统套房，”赵少凡扑桌上一边把剩下的虾往嘴里塞一边悉悉索索地嚷嚷：“大爷我剥了这么久，可不能浪费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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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点整，柏悦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区的B105室“嗞啦”一声开了个小角，一个头上包着浴巾的轻悄悄飘到对面的B106门口，怀里抱一团报纸。叩了六下，等开了个小角后缩着身子挤了进去。冲开门人嘘了一声，拉着他进了侧边的小房间。
林辞把怀里的东西往沙发上一扔，自己扑到床上滚了几滚。
李娇娇关好门，坐到床边推他：“小林，你不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
林辞浴巾披在肩上，一双小鹿眼眨呀眨：“娇娇，沙发上是你要的那套碟子，今天我遇到那个摊主他说送你了。”
李娇娇闻言几步走过去撕开报纸，拿出三只青花盘子挨个看了几眼，又轻轻放回沙发上，回头睨着林辞：“小林，陆总今天晚上心情很不好。你这样不告而别事后通知我也有点不开心。”
林辞回视他，嘴巴扁了扁，鼻子皱了皱，眼睛睁得越发大，慢慢地还闪着一点光。
李娇娇跟他对视十秒，松了气败下阵来，挥了挥手：“算了，明天早点起来吃早餐，上午还要再去一趟分部，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午就能回京。”
林辞爬起来，犬式坐姿望着李娇娇，点头信誓旦旦：“恩恩，保证早起！”
目送李娇娇出了门，又瘫回床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