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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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甘衣把文书放书房吧。对了，让你调查的人怎么样了，有进展了吗？”
“有，还是个富贵人家呢。”甘衣将搜集来的账本放到裴晏之的桌子上。“我今天几乎跑遍了所有的制香店，这其中只有这标注的几家世是接受定制的。这不，这家店老板每年都要往一个郊区送货，他们定的就是二娘子用的这一款香。”
顺都是挺大的，不过制香的店还真不多，除了只进贡皇室的几家店外，找起来还不算麻烦。
“郊区，看来又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接头的人是谁？”
“他们也不知，由于他们的订货量实在是太大，店家就弄了专属的账本。这账本里记录着十年来所有的订货条款。听他们的人说，这些货只是被放在郊外的一个田地里，那地方很隐蔽。今日我去探过，附近住的都是些平民百姓。”
“是挺隐蔽的，找了个这样的地方。就算是香店真被查出些什么，线索查到这也会断。接着盯紧制香店，看这账本，距离下一次买香不远了。”
甘衣迟迟不给回应，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大人，你说二娘子知道自己被下毒吗？她既然知道这香有问题，为什么还要每日都用？”
裴晏之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在他的印象中林浣不单单是个会治病救人的女娘。更像是在筹谋一件大事。既然她与宗添道多少有点关系，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毕竟这只是个猜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知道，总之你就继续查就是了。对了，黑瞎子送回去了吗？”
“送回去了，路上很是老实，刚回到牢里就嚷嚷着吃饭。”
黑瞎子也真是，现在裴晏之一想到这个人就能想到他说的话。同房之事…话说这不是得成婚之后才能做的事吗，这会不会不太好？也不对，可现在筹备婚礼也来不及了。那也不能就这么玷污女娘的清白吧？
“大人，你脸红什么呢？难不成是黑瞎子把你叫出去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吧？”
裴晏之挑了挑眉，手上的笔悬浮在空中，他任由着墨水滴在纸上。“甘衣，我记得你活好像还没干完吧？要不要我再给你安排一些，免得你说错话夜寝难安？”
甘衣听后尴尬的摇了摇头，“不用不用，嘿嘿，我还得盯着那边的店，早日查清楚让二娘子快些恢复嘛。我懂我懂，我走了…”她话还没说完，腿就开始往外迈了。
被戳中心思的裴晏之真是后悔当初怎么就培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果然，今晚的天又开始冷了起来，书房的蜡烛却越烧越旺。裴晏之整理好这些文书时鸡都快打鸣了。他吩咐后厨做一些养生补气的东西来，自己则在书房里小憩一会。
起早的阿苗第一时间就是跑向厨房，她想亲手给阿苗炖锅滋补汤。虽然不知道林浣今日能不能醒。也罢，醒了就吃，没醒就自己吃。
“哎，你起这么早啊？”
那下人刚将洗好的菜放到案板上。“裴大人刚准备歇息，他让我做一些滋补汤。”
呦，这个点才刚睡，还要喝滋补汤。看来还挺有缘的，她洗好的菜好像都是阿苗需要的。
“来来来，我来做。我刚好今天想大展身手呢，你去歇息吧，我来做。做好之后你负责给裴大人送过去这行吧？”
阿苗见那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便以半月的月钱作交换，没想到那人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果然，这个世界就是个爱钱的世界。
她带好围裙就准备切菜。阿苗的刀功还是不错的，无论是蔬菜还是水果，她都能给你切出个花来。就连宰鸡也是很在行。不到五分钟，一直鲜活的鸡在阿苗手上就能变成即将下锅的美食。
“今天这鸡这么肥，熬出来的汤肯定很有营养。”
厨房这边不停的冒烟，这鸡少说也得炖上个把个小时。阿苗看了看后院有没有能吃的菜，正好一起做了她也不觉得无聊。要是林浣今天醒了看到阿苗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不得感动哭的稀里哗啦的？
历经三个小时，阿苗大厨的饭菜终于是要上桌了。一汤两荤三素，还有个糕点没出锅。
“好了，来尝尝吧。今日本姑娘好不容易下了厨，你们可都得吃完。”阿苗给裴晏之盛了一碗鸡汤，剩下的偷偷连锅被放在了地上。
“怎么，刚刚不还说不要浪费都得吃完，这会怎么还偷偷藏起来？”
“那个，万一要是小娘子醒了饿了怎么办？她从来没有喝过我做的鸡汤，这我可是专门为她做的。要是她没吃到，阿苗会伤心的。”
裴晏之揉了揉阿苗的头，她不会伤心的。不过话说，你们俩从小相依为命的，你为什么说林浣从来没有喝过你炖的鸡汤？”
“我们被逐出府后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平日里只食连半碗都不到的粟米。要是运气好的话，换的钱多，我们也就买一小块肉炒着吃。用被煸出来的油炒菜特别香！”
裴晏之听后有些动容。这就是底层人的生活，平日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这么大的孩子因为没钱，整天就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她主子的身子骨就已经很弱了，要是阿苗再出事，他不敢想未来会发生什么。
不只是阿苗她们，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像她们一样。体面一点的就是家里有个房子，可惜家徒四壁，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再拿去换了，最终就会在家发现他们的尸骨。
“裴大人？你怎么了，眼眶怎么红了？我说些不该说的话啊，我从小到大听到过很多关于你的事迹，他们都说你是个大魔头，杀伐果断，腹黑什么的。可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坏。你好心收留我们，让我们吃上饱饭，还给小娘子买这么多首饰衣服什么的。我们真的很感激你。”
阿苗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你人真的很好，你别听他们胡说。你要是能和小娘子在一起就好了…”听到这句话时，裴晏之喝进去的鸡汤差一点没吐出来。
“虽说这有些不太可能，但也总不能不让人做做梦吧。我就是看终于有人对小娘子好了。你可不知道这些年她在府里受了多大的委屈。每次我被人欺负的时候都是小娘子替我解的围。”
阿苗说到这眼泪都不自觉的流了好久，裴晏之好心递给她的帕子现在都能拧出水来。
“好了，我不在这煽情了。说了这么久我也怪饿的，快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阿苗说的话裴晏之都听了进去。这些年他也扶持了不少慈善机构，专门收留那些街边的小乞丐。有的人现在被安排在特殊的私塾学课，还有的早已长大成人留在机构里帮助他们。
可是，这只是短暂的安宁，并不是长久之计。虽说锦衣卫指挥官的俸禄有很多，可他能确保这每一笔钱都花在该花的地方吗？或者说他能确保中间没有一双隐藏的手吗？
今天镇仪司的工作又很多，甘衣不仅要在这边处理文书，还要调查裴晏之给她下达的命令。这活生生的人恨不得要撕成两半来用。
“对了，过两天是林家主的生辰，刚刚他们派人送来了请柬。可是二娘子到现在都还没醒，你说他要是知道自己女儿如今还在生死关待着，他会不会有所改观？”
“想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不难，难就难在他从来就没当过事。还记得阿苗早上说的那些话了吗？其实林家主什么都知道，他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同意那些人欺负她。与恶人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这边正说着林家的事，那边就来消息了。
一月前去调查林殊峰的人回来了，他被裴晏之安插到林府当眼线，这次可带来了不少的情报。“大人，末将此次带着情报回来了。”
情报经过甘衣之手这才到了裴晏之的手里。“我趁这林殊峰不在家时偷偷潜入他的书房，查到他与一个姓陈的女子联系甚密。那些信件中提到过很多次林家二娘子林浣的名字，林殊峰每次的回信中都称那女子为道主。”
道主，难不成是宗添道？没想到这宗添道的道主居然是个女子。不过他刚刚说到的提到林浣的名字？看来这跟自己想象的一样，林浣一定与这宗添道有着密切的关系。
“还有吗？接着说。”
“信里的内容都是那女子下达命令让林家主去做，哦对，他还提到了什么义母的身份，不过具体是什么信中没有说明。最后一封信说的是那女子出去游历，还说没有人能找得到她。”
裴晏之听完点了点头。“不错，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出色，想要些什么奖励？”
那男子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我不想做前线了，反正大人你手下还有这么多前线的兵，把我调回你身边应该影响不大吧。”
“我懂你意思。”他说完还顺势看了看甘衣，甘衣只是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调回来吧，回来办手续找甘衣，让她给你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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