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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你生日愿望是什么? 吻你。 ...

  •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显示正在输入……

      过了会儿,对话框安静下来。

      褚昉又等了会儿,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停在自己发的那条。

      他有些失落地放下手机,在想自己的要求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天花板白茫茫一片。

      褚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李白在床边的狗窝里翻了个身,爪子蹬了两下空气。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褚昉没动。

      门铃又响了一遍,然后是第三遍。

      他才坐起来,抓了抓头发,从床上下来,赤脚踩着地板走到门口。

      猫眼里看到一个人的头顶,头发被走廊的灯照得毛茸茸的。

      褚昉打开门。

      明蘇站在外面。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领口松垮地挂在肩上。

      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另一只手攥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纸袋,礼物包装的那种,深蓝色的,上面系着一根银灰色的丝带。

      褚昉愣了一下。

      明蘇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我想了想,你生日我没给你准备礼物,这个蛋糕是我刚刚去买的,跟上午你给我那个不一样,这个是芋泥的,不知道你吃不吃芋泥。”

      他把蛋糕盒往前递了递,又想起手里还有东西,把纸袋也一起递过去,“这个是礼物,相机肩带。我查了你那个相机的型号,找了家同城的店,结果只剩这个颜色了,是墨绿色的,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如果——”

      褚昉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

      墨绿色的编织肩带,宽版的,边缘缝着深棕色的皮革,搭扣是黄铜的,质感很沉。

      他把肩带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是品牌的logo,手工刻的,有细微的凹凸。

      “好看。”褚昉声音有些沙哑。

      明蘇像松了口气,笑了一下:“那就好。”

      褚昉把礼物放回纸袋,侧身让开:“先进来坐。”

      明蘇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掀开盖子。

      芋泥蛋糕,淡紫色的芋泥抹面,上面点缀着几颗白巧克力碎,蛋糕胚之间夹着厚厚的芋泥馅。

      然后从袋子里摸出蜡烛插上:“那个,有打火机吗?”

      褚昉从房间抽屉里摸出一盒火柴递给他。

      明蘇划了两下才点着,火苗在蜡烛顶端跳起来,暖黄的一小团,把两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许个愿吧。”他把蛋糕往褚昉那边推了推,然后坐回沙发上,双手搁在膝盖上,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仪式。

      褚昉看着那根跳动的火苗,闭上眼,沉默了大概五秒,然后睁开,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烟从烛芯上袅袅升起,带着一股蜡油的气味,很快散在空气里。

      明蘇拍了两下手,很轻,然后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唱歌不好听,你将就一下。”

      褚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明蘇已经开口了:“祝你生日快乐……”

      褚昉全程看着他。

      明蘇越唱越脸红,终于结束,他飞快地补了一句:“好了,切蛋糕吧。”

      褚昉切了一块递给明蘇,然后是李白,最后才是自己。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地板上,交叠了一小片。

      李白趴在他们中间的地上,舔着盘子里的蛋糕。

      褚昉吃到一半,突然道:“抱歉。”

      明蘇:“?”

      褚昉:“我骗了你,今天其实不是我的生日。”

      明蘇:“啊?”

      褚昉看向明蘇:“上午那个蛋糕是我自己做的,本意是想借送蛋糕见你一面,听到你说是我生日,我就想你会不会因为我今天是寿星,就不躲我。”

      明蘇没想到是这样,他咽下嘴里的蛋糕:“那你真正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褚昉放下盘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三月十七。”

      明蘇飞快算了一下。

      马上快十月了,那就是说已经过了大半年了。

      “所以你今天……”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那今天晚上这个蛋糕不是白吃了?”

      褚昉看着他,绿眼睛在落地灯的光里显得很浅,嘴角有一点不太明显的弧度:“不白吃,至少你又主动见我了,还吃了你煮得长寿面。”

      明蘇想起那碗面,卧了荷包蛋,撒了葱花,他当时还觉得自己作为长辈十分尽责。

      现在想想,人家根本就不是生日,坐在那里乖乖吃面,纯粹是在配合他演这场戏。

      “那你许的愿望呢?”明蘇问,“又不是真生日,许了也不算数吧。”

      褚昉没接话,低头切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慢慢嚼完,才说:“算数。”

      明蘇看着他吃蛋糕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胸口。

      他拿起叉子,戳了一块芋泥塞进嘴里,嚼得很快,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感觉也一起咽下去。

      两人把蛋糕吃掉大半,剩下小半个实在吃不动了。

      明蘇放下叉子,捂着鼓鼓的小腹靠在沙发上:“对了,那个肩带颜色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换,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就选了自己觉得好看的。”

      褚昉:“我很喜欢。”

      明蘇微微红了耳朵:“肩带上面还刻了字,那个是定制的,店家说可以刻一行,我就刻了。”

      “刻的什么?”

      “俄语,意思是对光有耐心。”

      明蘇有些不好意思道:“你那天在练功房拍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一个愿意等光的人。”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两个人之间的沙发垫照得发亮,靠垫的纹理在光里清晰可辨。

      “明蘇。”

      “嗯。”

      “我愿意等你。”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冰箱在厨房那头嗡嗡响了一声,又停了。

      李白在外面阳台上翻了个身,爪子蹭过瓷砖,发出长长的呜的一声。

      褚昉往前倾了倾身,握住明蘇的手腕,拇指搭在脉搏上,指腹感受到的跳动快得不正常。

      “年纪的事,”他逼近,膝盖相抵,“你介意,我理解,但不要替我做决定。”

      明蘇抬起头看他。

      落地灯的光从褚昉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了一层薄薄的暖色,绿眼睛在暗处显得更深了。

      “我没有替你——”

      “你有。”褚昉打断他,握着手腕的力道没松,“你躲了一个星期,不回消息,不主动找我,拿外卖碰见也低着头走,你在替我做决定,觉得我年纪小不懂事,觉得我分不清新鲜感和认真。”

      明蘇被说中了,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褚昉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我分得清。”

      明蘇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发疯,手腕被他握着的地方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想抽回手,但褚昉没放,反而更紧了一点,拇指沿着他的脉搏慢慢往下滑,滑到掌心,在他手心里轻轻按了一下。

      “我能给你更好的,选我吧,嗯?”

      明蘇感觉自己快要昏厥了。

      他全身发软,几乎是被人揽进怀里,像坏掉的机器,断断续续道:“嗯,其实,我……”

      褚昉哑声道:“你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愿望吗?”

      明蘇结结巴巴道:“什么、什么?”

      褚昉盯着他脸:“我想吻你。”

      “可以吗?”

      “明蘇,你会接受我的吧?”

      明蘇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人搅碎了的芋泥,绵密又黏糊,完全转不动了。

      褚昉盯着他,绿眼睛在落地灯下近得能看清虹膜里每一道细纹,鼻梁投下的阴影落在他的唇上,唇珠微微抿着,像在等一个迟迟不来的答案。

      “你……”明蘇张嘴,声音发飘,“你不是说今天不是生日吗?那许的愿不算——”

      “所以我问你。”褚昉打断他,但放在他掌心里的那只手又收紧了一点,“这不是愿望,是请求。”

      明蘇觉得自己整个人在往下坠,脚底发软,左腿的义肢像个摆设,完全使不上劲。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什么东西,手指抓住了褚昉的手臂

      隔着衣服,底下的肌肉轮廓硬得像石头,和他烧得滚烫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

      “我比你大五岁。”明蘇憋出一句。

      “我知道。”

      “你才十九。”

      “又怎样。”

      “那也……”

      “明蘇。”褚昉又叫了他一声,这次声音更低,尾音像含在喉咙里没吐干净,“你别再跟我算数了。”

      明蘇被他这声叫得耳根彻底软了。

      他仰着脸,后脑勺抵着沙发靠背,棉麻的布料蹭着后颈,和脸上的热度撞在一起,激得他缩了缩脖子。

      落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褚昉的影子把他整个人罩住,像一棵大树罩住一棵小草。

      “我……”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没说不接受。”

      褚昉眼睫颤了一下。

      “只是——”明蘇又补了半句。

      “只是什么?”

      “只是你得让我缓缓。”明蘇把这句话说完整,声音稍微稳了一点,但视线始终钉在褚昉的领口扣子上,死活不往上移,“我这个人很麻烦的,你也看到了,腿是断的,工作是不稳定的,社交是基本没有的,年龄还比你大这么多——”

      褚昉低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

      明蘇的脑子瞬间空白。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轻到几乎只是皮肤碰了碰皮肤。

      褚昉的嘴唇干燥温热,贴在他额头上停了大概两秒,然后离开。

      明蘇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发梢的触感,痒痒的,从头顶一路麻到指尖。

      “还有呢?”褚昉退开一点点,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哑,“你继续数。”

      明蘇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额头上被亲过的地方像被烙了一个印,明明什么都没留下,却烫得他不敢去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你生日愿望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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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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