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七彩天灵根，被气到自闭的问心镜 次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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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朝阳初升，万道霞光自云海翻腾间洒落，将明月宗主峰的大殿前广场映衬得宛如仙境。
广场之上，早已聚集了数百名怀揣着修仙梦想的新晋弟子。这些人大多是各大世俗家族精心挑选出的少年英才，此刻一个个挺胸抬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敬畏。在人群中，身躯魁梧的周守拙一眼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夏清辞，当即咧嘴一笑，凑了过去低声道：
“夏兄弟，昨晚睡得可好？等下这第一关的灵根测试可是重中之重，你虽说没练过武，但只要能测出哪怕一丝属性的灵根，以大长老对你的看重，进外门肯定是稳了。”
夏清辞正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广场中央那座高达丈许、由通体温润的白玉雕琢而成的古朴石碑，随口应道：“灵根？希望这东西的测试原理别太反人类，我挺好奇它是怎么捕捉人体微弱磁场或能量波动的。”
周守拙闻言嘴角一抽，压低声音道：“夏兄弟，那可是测灵碑！传说中沟通天地大道的仙家至宝，什么磁场不磁场的，你可千万别在仙师面前胡说八道……”
正说着，前方的高台上忽然传来一声钟鸣。
“铛——！”
悠扬的钟声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只见数道流光自大殿内电射而出，稳稳落在了高台之上。为首的正是昨日带夏清辞回来的外门大长老玄机子，而在他身旁，还站着几位身穿长老长袍、气息渊深如海的中年男女，赫然都是明月宗内门的核心实权长老。
玄机子目光扫过全场，威严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明月宗新弟子入门测试，现在开始！第一关，灵根测试。凡我人族修士，修行资质皆由灵根决定。排好队，依次上前将手掌贴在测灵碑上！”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测试正式开始。
广场上的少年们开始紧张而有序地排队上前。有的弟子把手放上去，测灵碑毫无反应，当场面如死灰，被执事黯然带走；有的弟子能让石碑泛起淡淡的微光，代表着下品或中品的五行杂灵根，虽然资质平平，但也算勉强合格。
“下一个，周守拙！”
听到执事的喊声，周守拙深吸了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将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按在了白玉石碑之上。
轰！
刹那间，测灵碑剧烈一颤，一股浑厚沉凝的土黄色光芒冲天而起，甚至在石碑周围隐隐凝聚出一层凝实的土石虚影。
“这……这是纯净厚重的厚土之力！”高台上的一位内门长老眼睛猛地一亮，忍不住失声道，“土灵根！而且是极为罕见的极品土灵根！好苗子啊，天生防御与力量绝佳，最适合修炼我宗的《厚土天罡诀》！”
玄机子也是捋须微笑，微微点头。周守拙退下时，冲着远处的夏清辞咧嘴无声大笑，显得极为兴奋。
“下一个，夏清辞。”
当执事念出这个名字时，整个广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个身穿锦缎长衫、正百无聊赖打量着测灵碑材质的年轻男子身上。
“他就是大长老昨天亲自带回来的那个俗世凡人？”
“听说连锻体期都没有呢，除了生的一副好皮囊，真不知道大长老看中他什么了……”
在一片质疑与好奇的议论声中，夏清辞不紧不慢地走上高台。他看着眼前这块布满神秘纹路的白玉石碑，心里还在盘算着：“这石碑内部该不会装了什么高灵敏度的光敏晶体或者能量谐振回路吧？”
带着一丝探究的心理，夏清辞漫不经心地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测灵碑的表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凝固。
一秒，两秒……
正当台下有人开始发出轻蔑的嗤笑，以为这关系户终于要露馅时，异变陡生！
“轰！”
一声犹如九天惊雷般的轰鸣自测灵碑内部炸响！紧接着，不是单一的某种颜色，而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足足七道璀璨夺目的神光，自石碑底部疯狂飙升，瞬间冲破了云霄！
那七彩光芒耀眼夺目，将整个明月宗主峰的天空都染成了绚丽的彩霞。一股精纯到让人神魂震颤的天地灵气自石碑上狂暴地席卷开来，甚至引得周围的虚空都泛起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这……这是……七彩之光？！”
高台之上，原本还算淡定的几位长老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珠子几乎快要瞪出眼眶。
“极品！这绝不仅仅是极品天灵根！这是传说中万载难逢、契合天地万物所有属性的混沌七彩天灵根！”一名炼丹阁的长老呼吸急促，声音都在颤抖，“老夫活了三百岁，只在宗门古籍的残页上看到过这种记载！这种资质若来炼丹，对各种药材属性的亲和力简直堪称完美啊！”
“放屁！什么炼丹阁！此子分明与我剑峰有缘！”另一位浑身剑气环绕的执法长老瞬间急了，吹胡子瞪眼道，“你们看他那双眼睛，面对异象毫无惊慌，分明是天生的剑修之相！玄机子，你昨天带他回来的时候怎么没说他有这等妖孽资质？！”
玄机子此刻也是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他昨天带夏清辞回来，纯粹是因为这小子搞出的爆炸动静和奇奇怪怪的雪花膏引起了他的好奇，谁曾想，随手捡回来的一个世俗凡人，竟然是一尊万古罕见的绝世修炼天才！
“不行！绝对不能让其他峰把人抢走！”
几位原本高高在上的内门长老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前辈风范了，一个个身形一晃，急急忙忙就要冲下高台，把夏清辞收为亲传弟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平淡却仿佛带着无上威压的冷哼：
“成何体统！”
轰！一股恐怖至极、宛如太古神山般厚重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前广场。原本喧闹的数千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长老动作一僵，纷纷停下了脚步。
只见大殿虚空之中，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穿紫金道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负手凭空踏出。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法则仿佛都在为之臣服。
明月宗宗主，筑基期九层大圆满的绝代强者——苍穹真人，竟然被惊动出关了！
“拜见宗主！”全场弟子连同各位长老连忙躬身行礼。
苍穹真人微微抬手，目光如电般落在高台中央正一脸茫然、研究着测灵碑上为什么会发光的夏清辞身上。饶是宗主见多识广，此刻眼中也闪过一丝极度震惊之色。
“混沌七彩天灵根……好，很好。”苍穹真人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沉声道，“此子资质冠绝当世，断不可草率决定归属。灵根虽强，但修仙一途，心性尤为关键。先让他通过第二关的心性考验再说！”
说罢，苍穹真人袖袍一挥，一面古朴古香、散发着幽蓝色光晕的铜镜凭空飞出，悬浮在夏清辞的头顶。
“此乃问心镜，入幻境者，将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若是道心不稳，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魂俱灭。”苍穹真人看着夏清辞，淡淡道，“夏清辞，你可敢入这幻境？”
夏清辞抬头看着这面凭空悬浮的铜镜，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来了精神：“幻境？有点意思，难道是通过某种精神波段直接强行接入人类的大脑皮层，制造出全息沉浸式虚拟现实体验吗？”
没等他细想，问心镜骤然射出一道幽蓝的光柱，将夏清辞整个人瞬间笼罩了进去。
转眼间，夏清辞眼前的景象变了。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紧接着，虚空中幻化出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无数风情万种绝代佳人的虚影，甚至还有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只要你放弃探索，这里的荣华富贵、绝世美人、乃至长生不老，全都是你的……”
如果是普通的凡人或者道心不坚的修仙者，此刻早已沉沦在金钱、美色或对死亡的恐惧之中。
然而，夏清辞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金山和那些搔首弄姿的美人，不仅没有半点心动，反而像是在参观什么劣质的游乐园全息投影。
他甚至伸出手，试图去触摸旁边那个由幻境能量模拟出来的金山，嘴里还念念有词：“啧，这投影的分辨率虽然极高，但能量波动的频率太单一了。而且，这所谓的‘长生不老诱惑’完全经不起逻辑推敲。物质都在不断发生熵增，怎么可能存在绝对静止的长生？幻境的设计者，你的高中物理和生物课肯定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夏清辞一边毫不客气地疯狂吐槽，一边用现代唯物主义的科学逻辑去强行解构和分析这门精神幻术的底层代码。
外界的广场上，众长老和苍穹真人正紧张地盯着半空中的问心镜。
按照常理，寻常弟子刚一进去，少说也得经历一番痛苦的心神挣扎，甚至做出一些不堪入目的动作。可夏清辞站在那里才不到三息……
突然！
悬浮在半空中的问心镜猛地剧烈颤抖起来，镜面之上的幽蓝色光芒开始疯狂闪烁，发出一种类似于“滋滋”的过载悲鸣声。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面传承自上古、测过无数绝世天骄的问心镜，竟然“咔嚓”一声，表面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纹路！
“轰！”
伴随着一声仿佛不堪重负的哀鸣，问心镜直接原地解体，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幻境……竟然被活生生地“气”到崩溃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全场的弟子、几位内门长老，甚至是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宗主苍穹真人，此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这……这怎么可能？！”玄机子狠狠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道，“问心镜自创派以来，从未出现过主动崩碎的情况！这小子在幻境里究竟遇到了什么？！”
苍穹真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夏清辞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是看待绝世怪物的眼神：“心若冰清，天塌不惊！这小子的心性……已经不能用坚韧来形容了，简直是视万物为虚妄的怪物级别啊！”
下一秒，回过神来的几位长老再也按捺不住了，一个个腾空而起，争先恐后地朝着高台上的夏清辞飞扑过去：
“夏小子！别听他们的！老夫是丹峰首座，老夫的洞府里有全宗最好的灵草，你拜我为师，以后丹峰的资源任你调用！”
“滚开！炼丹有什么前途！夏小友，老夫掌管执法堂和剑峰，剑法通神，你若拜我为师，老夫倾囊相授！”
“你们几个老匹夫，都给本座闭嘴！”
一时间，高台上乱作一团，几位平日里德高望重的内门长老为了争夺夏清辞，就差当场撸起袖子大打出手。
夏清辞看着眼前这一群疯狂争抢自己的“修仙界老教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就在这乱作一团之际，天空上的宗主脸色一沉，威严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成何体统！诸位长老，像什么样子！”
宗主一声令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苍穹真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深邃地看着一脸无奈的夏清辞，沉声开口道：“新弟子测试暂时中止。夏清辞，你随本座和诸位长老进入大殿，今日不把这小子的归属定下，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七彩天灵根，被气到自闭的问心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