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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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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小姐。抱歉今天让您久等了，我的事务实在是有些忙碌，没有来得及接待您。”
迪克兰·布拉加。
地下世界有名的黑衣绅士。
身穿燕尾服，手戴白手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已经白发苍苍，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身上的活力。
而他也正是这间销金窟的经理，嘉尔文查手下最得力的助手。
他向面前的恩格小姐行礼，躬身的弧度刚好，既表示尊敬，又不让自己显得低人一等。
恩格小姐也就是……安格笑了笑。
他现在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紫色长裙，裙摆拖到脚踝，领口别着一枚很有来头的胸针再加上一件足够宽大的斗篷，以及大量的化妆品。
这让他此刻的微笑多了一丝隐藏的感觉，但绝对不会有人想到他是个男的。
“不必如此多礼，布拉加先生。”安格装出一个傲慢精明的贵族女人的腔调。
“毕竟我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你所忙碌的事务而来。”
迪克兰·布拉加回以一笑。他的眼睛在安格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没有发现任何破绽。“恩格小姐，我不是听得很明白啊。”
安格没跟他扯皮。
他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下一个金色礼盒，递给布拉加。
礼盒是安格花了五千块钱在罗德里最老牌的代岭手工店里定制的，专门为了这次计划而做。
“什么意思……恩格小姐。我们这里工作的时候是不收礼的。”话虽如此，布拉加已经稳稳把礼盒接住了。
“开开看不就知道了？”
布拉加从裤兜里掏出单片眼镜，夹在眼窝处。
他打开礼盒，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合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他脸上那个得体的笑容有了轻微的改变，然后瞬间调整回来。
“小姐，这……未免有些太过珍重了吧？”布拉加的声音和之前完全一样。
“你觉得我可能是拿过来送的吗？”安格反问。
“明白，明白。开个玩笑。”布拉加将礼盒递回安格手上，动作比接过去的时候更加小心。
然后他转过身，打了个响指，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响声。
旁边的小弟立刻快跑过来。
“报告。”
“去喊老板，是苍白之心。”
“明白。”小弟敬了个礼就转身离开。
安格能察觉到对方身上的阶位波动，对方没有做任何的隐藏，跟自己一样，是一阶的士兵。
退伍军人在□□里并不少见，但嘉尔文查身边有点太多了。
这是有点奇怪，但无所谓了，反正不是正式的就行，不然我的逃跑策略就无法进行了。
布拉加转回来，脸上的笑容重新挂好。“小姐，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我希望您能直接将这份珍品卖给我们的老板。这样算是了结了我们老板的一桩心愿，我们也算欠您一个人情。”
他接着补了一句。“您知道的，我们老板对这类遗物一直有着特殊的兴趣。”
安格故作不满地道：“我不认为你们的一个人情值得上这块宝石。”
“当然不只是这一个人情啦。价钱等我们老板看后面谈，行吗？”
安格气笑了。“嘻。布拉加先生是觉得你们出的价钱一定能让我满意是吗？”
“这个不敢担保。”布拉加的话语还是平静，但他稍微加重了一点。
“但我相信，在这个泰尔加帝国的地下世界，只有我们收得起传说中苍白之王的遗物。”
安格张了张嘴，故意让这个停顿拉得稍微长了一点，让自己的震惊更加生动。“行，这一点我认。”
“但价钱必须高于这场拍卖会所有收藏品的总和，这个要求总不算我没事找事吧。”
“这是自然。只要它是真的，它当然值得起这个价钱。”布拉加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度。
小弟跑回来了。
他从楼梯口那边小跑过来，脚步声压得很轻一路凑到布拉加耳边，用手挡着嘴，小声说了句什么。
安格没听清，但他从布拉加的表情上读出了关键信息。
“成了！！我爱你，奥里斯历史文学！！”他在心底为自己老师擂鼓呐喊。
布拉加点了点头。“那好，恩格小姐请上楼吧。”
“这又是什么意思？”安格直接向后退了一步，斗篷下摆随着动作甩出一声轻响，声音放大到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上了楼我还怎么回来。”
布拉加连忙上前，放低身段。“抱歉，但苍白之心过于贵重，实在不能在这种公共场合交易。”
“请恩格小姐相信我们之前交易过多次所产生的信任。”
安格用傲慢又轻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行吧，谅你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带我上去吧。”
“感谢您的理解。”布拉加鞠了个躬。
于是布拉加就带着两个小弟，领着安格上了二楼。
不同于一楼，二楼安格完全没去过，虽然他已经摸清了员工通道和三四楼，但是由于一楼的员工通道并不连接二楼，二楼只能一楼的大厅走上去，所以他一直不请出二楼的构造。
而现在安格知道了……这二楼和一楼以及其它他所见的建筑楼层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建筑。
相比之前所经历的任何环境，二楼更像是一个封闭的棺材。
走廊很窄，灯光暗得让人不由自主地眯起眼，墙纸深色，地毯灰蓝，没有窗户。
每一间房的房门都紧紧关着。
安静，安静。
很老派，很压抑。
众人在最里面的最后一间房也是最大的一间房前停下。
安格正要推门进去。
可布拉加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又是什么规矩？布加拉先生，是不想谈了？”安格的声音带着责备。
“没有，没有。”布拉加解释道，他的手还举着，没有收回去，“只是想请您交出携带的武器。”
安格的语气透露出厌烦。“我没带。”
“那就请通过一下检测，我亲爱的小姐。”布拉加示意一旁的小弟拿出一个仪器。
正方形的底座上漂浮着一块奶白色的晶体，在暗色的走廊里发着微弱的光。
魔能检测器，军队制式装备，能扫描半米内所有携带魔能技术的武器，工具。
小弟拿着仪器在安格身旁走了一圈。
安格的表情上只有嫌弃，呼吸平稳，有些正常的躲避的动作。
仪器也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布拉加看在眼里，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在心里暗语。。“一会就杀了你，恩格小姐。”
“没有问题。”布拉加点头。“那再请您脱下斗篷。”
安格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拜拜。”
布拉加又伸手拦住去路，“再说声抱歉，小姐。”
“最近有人盯上了老板，我这也是迫不得已。”
“随你吧，我走了。”安格嘴上说着，脚下却没有真的用力。
但也不能说是完全没用力，他注意着退的力度，以防露馅。
“再加两百万，我的个人赔礼。”
安格停下，发出占便宜的得意笑声。“何必呢，布拉加先生。这可真是一笔好生意。”
“您值得。”布拉加说着，亲自伸手推开房门。
整间屋子跟二楼的风格一样。
压抑，老派。
深色木质墙板从地板一直铺到天花板，木头是某种深色硬木，纹理细密，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油光。
办公桌沉甸甸地蹲在房间正中央，抽屉上镶着铜把手。
没有绿植，没有窗户，一切繁杂的装饰都没有。
偏执，这是安格给这件房子的定义，也可以是给嘉尔文查的定义。
一个中年男人一脸严肃地坐在桌子旁边的沙发上。
嘉尔文查。
他的面容比安格最后一次在照片里看到他时更加憔悴了，脸上的几道伤疤更加明显。
身形精瘦，但骨架很大，肩膀宽得像门板，很高。
安格目测了一下，两米以上。
他的神情忧郁，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但在看到布拉加推门进来之后，那种忧郁被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很薄很薄的平静。
安格的目标。
现在这个人就坐在他面前。
“和你所描述的一样，老板。”布拉加向嘉尔文查行礼。
嘉尔文查没有什么过多的情感波动。
从十三年前那场行动结束之后，他的感情就已经变得稀薄，只有梦中的恐惧和对真相的执念推动着他继续活下去。
“拿上来。”他的声音低沉，带有命令的压迫感。
安格扮演的恩格走上前。
两步距离，没有走太近，他直接把礼盒直接扔了过去。
嘉尔文查虽然表情平静，但不代表他在发呆。
他立刻起身，双手接住了盒子，然后看了安格一眼。
“什么意思？”他在心里疑惑。
但嘉尔文查没有理会面前的恩格小姐，直接低头打开礼盒。
原因无他，一个士兵在骑士面前太弱小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手无寸铁的女性。
布拉加则和他的小弟慢慢退到门边。
三个人，把来路和去路都堵了。
安格注意到了，但安格对此无所谓的，反正在手部受伤后他就没打算用暴力手段逃跑了。
现在有更值得他注意的事情在他的面前。
安格仔细观察着嘉尔文查脸上的表情。
平静。
然后微微喜悦。
这是个非常好的时机，因为这种喜悦通常是人注意力最低下的时候。
但安格怎么能让这种人死在喜悦里呢？
恶人就该有恶人的下场，他应该在失望里死去，他也只能在失望中死去。这可是安格定下的规矩。
嘉尔文忽然查抬起头。
失望，绝望和杀意。
但他的行动还没有开始。
巨蛇的轰鸣就予以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