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桃子酒》雪月瑶光

9、造化弄人 【初步鉴定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制的窗帘洒在林枫身上，他睁开眼，因为宿醉，头还有些晕。
　　这是哪？我怎么穿着衣服躺在床上？不对，这是谁的床？
　　他看着陌生的房间，布置非常简单，只有最基础的衣柜和床头柜，像是个普通人的出租屋。
　　他回过头，陆雪辰蜷缩着身子躺在软椅上，闭着眼睛，一副睡着的样子。
　　林枫站起身，走了过去。
　　这是他的家吗？他在晨曦星的家？
　　林枫掀开窗帘看了看窗外，看到远处标志的离东区军事基地建筑物，这里步行到训练场大约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据林枫所知，陆雪辰不是晨曦星的人，这应该是他的出租屋吧。
　　奇怪，军部不是给每位军官都安排了临时住所吗？
　　军部附近的房子很多，大多控制在步行十分钟的距离，只要递交申请很快就能批下来。陆雪辰常驻晨曦星，怎么会没有申请呢？
　　不对，怎么操心起他的私事了？自己是怎么来这儿的？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林枫皱眉回忆，脑海里只有少量的碎片记忆。
　　他想起他跟几个好兄弟聚餐，喝多了，走到海边……看到一个人……他记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觉得那个人“好香”……他拉着那个人吻了上去……那个人带他来到了一个房间……
　　“嘶！”林枫想起那人竟趁他不备给他来了一针抑制剂。
　　他有过一瞬间的清明，那个人是——陆雪辰？
　　怎么会是陆雪辰？
　　不，陆雪辰哪来的alpha抑制剂？beta有资格申请alpha抑制剂？
　　自己为什么会饥不择食到想要对一个beta下手？！
　　就算是喝多了，这也太没有自制力了！
　　等陆雪辰醒来要向他道歉才是。希望他能原谅自己。

　　陆雪辰睫毛微动。
　　“你醒了？”林枫小心翼翼地蹲在软椅旁，轻声问道。
　　陆雪辰缓缓睁开眼，还有些倦意。
　　朦胧间，他看到林枫的脸，立刻清醒了七八分，弹坐起身。
　　“诶，别起那么急。”
　　陆雪辰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那个昨天的事，对不起，我喝多了。”林枫心虚地道歉。
　　陆雪辰冷冷地看着他，板着个脸，不说话。
　　“真对不起，我当时头脑发热，”林枫小心翼翼查看着陆雪辰的神色，“你，你能原谅我吗？我可以……”
　　“酒醒了就请回吧。”陆雪辰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我是说你要不要……”林枫着急地解释，他想问问陆雪辰要不要他给些补偿。
　　“没听到吗？我叫你离开。”陆雪辰一副要赶他走的态度。
　　林枫也是好面子的人，主人这么直白地赶人，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离开了陆雪辰的出租屋。

　　林枫回到自己家，管家周叔问他什么也都当做没听见，敷衍了事，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生闷气。
　　他都道歉了，陆雪辰怎么还是对他冷冰冰的态度，只是亲了一下，又没有真的怎么样。
　　陆雪辰是Beta，本来就不会有什么，至于吗。
　　他本来还想说，如果陆雪辰怪他，他可以给陆雪辰些补偿，但还没提这事，陆雪辰就一副想让他赶紧走的态度。
　　林枫又打开光脑，玩起了电子游戏。

　　陆雪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心烦意乱，总算把这位“神”送走了。
　　他拾起通讯器，“嘟嘟”：“李明安。是我。我下午去你们医院一趟。嗯，有事。”

　　李明安是个男Beta。
　　他们很小就认识了，比陆雪辰大三岁，都是平民出身，住的地方只隔了一条街。他们在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后来，一个考入军校一个考入医学院。
　　李明安是他那届的佼佼者，平民医生很少有人可以考入联邦中央医学院，还是个Beta。虽然后来他从事的也是相对基础的信息素相关研究和治疗，但在平民眼中，能考入中央医学院，毕业后一直从事相关工作，成为专家团队的研究员，这就是顶尖人才啊！
　　陆雪辰一直视李明安为榜样。每年，李明安都会回母校演讲，鼓舞其他平民学生。

　　直到后来，陆雪辰分化为Omega。
　　他不服，凭什么，凭什么命运如此对他？
　　那时，陆雪辰十六岁，李明安还只是医学生。联邦中央医学院的课程开得飞快，李明安那个时候就已经在陪导师做研发抑制剂的助手了。
　　那年假期，李明安本来是来找陆雪辰，约他去新开的游乐场玩。
　　他刚走进陆雪辰家就发现陆雪辰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凭借他在医学院陪同导师接触“患者”和“实验体”的经验，即便他是对信息素不敏感的Beta，他也知道好友正在分化，而且看样子绝对不会是Beta。
　　李明安只好打开通讯器，让自己的妹妹把他放在家里的实验药箱带来。

　　实验室研发的抑制剂向来比市面上的先进不少，只是未经临床，副作用未知。
　　那日，李明安只是帮陆雪辰简单处理了一下，让他感觉能稍微舒服些。
　　李明安也很年轻，还是个学生，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让好友好受些总没错。到底要怎样，还得看陆雪辰的意思。
　　显然，陆雪辰意识模糊。他守在床边看着面色潮红，浑身冒虚汗的朋友。
　　李明安知道，陆雪辰这个人是立志从军的。
　　军部不收Omega啊！
　　真是，造化弄人。

　　李明安陪了陆雪辰几日，陆雪辰渐渐安定下来，意识转醒。
　　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信息素，清香的桃子味，淡淡的甜香，好似刚长熟挂在树上清脆的水蜜桃。
　　如果李明安不是对信息素不敏感的Beta就会发现，这起码是S级Omega才会散发出的味道。
　　Omega本就不多，男Omega更为少见，S级以上的Omega，实属罕见。
　　李明安委婉地问他：“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你之前不是说要做军人吗？现在分化成Omega了，军部可不招Omega，将来呢？有什么打算？
　　陆雪辰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不做Omega。”
　　“什么？”李明安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做Omega？”
　　陆雪辰年纪还小，再加上刚刚分化，情绪部分，有些混乱地说：“我，我不甘心。凭什么？”
　　他有些不甘又有些委屈，再加上几分坚定：“你有什么办法？我想试试。成为军人是我小时候的梦想，我不想放弃。”他期待地看着李明安，“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帮我这盖住信息素。”
　　李明安瞪大了眼睛，终于听懂了，陆雪辰是要他陪着一块犯忌讳？！
　　陆雪辰知道李明安一直对自己的聪明才智十分骄傲。他也知道这位好友的导师是研发新型抑制剂的大拿，都是些市面上没有的东西不会被查出来。
　　申请实验体必须经过官方层层筛选审批，但抑制剂又必须经过多年真人试验才能上市，研发障碍重重。尤其是Omega实验体，少之又少。
　　“明安哥，你就帮帮我吧，让我做你的实验体。”陆雪辰睁着乌黑发亮的眼睛一脸期待看着他，显得分外明亮。
　　怎么还撒上娇了？“明安哥”，他多久没叫过这个称呼了？李明安还是犹豫。这要是被查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也想尽快做出成果吧，我会帮你的。明安哥。”陆雪辰循循善诱。
　　李明安心道，谁帮谁啊。但不得不说，他有些心动了。

　　正值假期，实验室没有其他人，就连中央医学院的实验楼，也只有保洁机器人和门口正在用光脑打电子游戏的看门大叔。
　　李明安和看门大叔打了个招呼签个字就带着陆雪辰进去了，看门大叔连头都没有抬，专注打电子游戏。
　　实验室先进的检测仪对陆雪辰进行基础扫描，提取少量分泌物做信息素检查。主要是为了确定基本身体情况和信息素，检查项目不多，结果出得很快。
　　陆雪辰非常健康，信息素数据波动处于正常刚分化的Omega范围之内。只是后面的信息素等级分析，看上去似乎是太好了。
　　翻到最下面——
　　【初步鉴定为：SS级Omega】

　　联邦第三人民医院，李明安的诊室，午休时间，诊室里只有李明安和陆雪辰两个人。
　　“你脸色不太好。”李明安说。
　　“嗯。”陆雪辰淡淡地回应。
　　“是因为用了前些天从我这里拿走的抑制剂吗？”
　　前些天陆雪辰来找他，说军部Alpha太多了以备不时之需，那时他约的病人快要到了，就没多问。
　　陆雪辰一阵烦躁。
　　李明安叹了口气，先给你做个检查吧。
　　只有在这里，用李明安的私人权限，检查报告不会入系统数据库。
　　联邦第三人民医院的特色科室就是AO内分泌科，很多联邦公民甚至会跨越几个星系专门来这里找专家问诊。信息素相关检测设备远超其他检测机构水平，结果出得很快。
　　李明安看着报告，若有所思，又看看陆雪辰，欲言又止。
　　他叹了口气道：“你这些天接触Alpha了？”
　　陆雪辰冷笑：“军部那些人有几个不是Alpha的？
　　“嗯。我是说，”李明安想了一下该用什么词，“更亲密些的接触？”
　　陆雪辰猛然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嗯。”
　　“这个Alpha和你契合度不低，”指了指光脑报告上的数据，“不然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反应，连新型抑制剂都险些压制不住了。”看样子李明安对自己新研发的抑制剂颇为自信。
　　“契合度不低？”陆雪辰看向别处，“那又怎样？”
　　“你总是这样，或许你可以试试。”
　　“李明安，我是个军人。”
　　“好好好，你是。我不提那些了。”他知道好友的固执。“那么，你该离那个人远一点。”
　　“我知道。”陆雪辰叹气。
　　“那个人是你的长官吗？”不然陆雪辰又怎么会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是。”
　　“他最近大概很黏你吧。”
　　陆雪辰一想起林枫那些行为就更是烦躁。
　　“是信息素的作用。”
　　“要怎么办？”陆雪辰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不是知道吗？我主业是抑制剂研发人员，偶尔出诊接待一些信息素紊乱患者是副业。你问的归心理科管。”
　　“行吧，那你再给我点Alpha抑制剂，多来点。”
　　“你当我这里是批发市场啊。”李明安笑道。
　　“我担心一针没用，需要多扎几针。”
　　“哈哈哈哈哈，那个Alpha碰上你也是倒霉。不过我这抑制剂提取纯度已经很高了，一针就足够让普通Alpha一个月硬不起来。多来几针，怕不是得被你整废了？”李明安调侃道。
　　“对方等级高，禁造。”
　　“等级高？能有多高？！难不成和那位少将似的？”
　　对于一个早就入系统库罕见的SSS级Alpha，作为研究AO信息素多年的研究员，自然是早就知道有这么号人。
　　但人家是将军之子，他们这些科研人员就算是想找人过来做研究也要看老将军的脸色，结果当然是被拒绝了。
　　陆雪辰冷冷的瞥他一眼。李明安止住了后面的话。
　　“不会吧？真是他？！”他有些心虚地看了看陆雪辰，再看看报告，又看看陆雪辰，“也是，寻常Alpha根本察觉不到你是……”
　　“他不知道。”陆雪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那是他接触Omega太少，他不知道，他的信息素知道。”
　　“你说该怎么办。”陆雪辰无奈道。
　　“我可没接待过等级这么高的Alpha，你自求多福吧。”

　　陆雪辰回到家中，把从李明安那里要来的Alpha抑制剂塞进床头柜。这回要的有速效针剂型也有贴片皮肤渗透缓释型。
　　他整个人放空瘫倒在床上。
　　“契合度不低。”
　　切，这有什么用，真是麻烦。
　　根据他早年跟李明安交流和要来的专业书。他知道高等级Alpha对待未标记高契合度Omega会产生不自觉亲近的感觉，怪不得之前林枫这些天总来找他。
　　抑制剂。
　　这要怎么用？针剂型的肯定会痛，贴片型的不是明摆着的吗？而且军部对高级军官都有严格的信息素自控力训练。
　　他早就听说过，这位少将各方面成绩优异，平常根本不需要这些，只用军方统一发放几乎无副作用的抑制类用品就足够了。
　　真是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