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桃子酒》雪月瑶光

5、回程 躺在康复中

　　“极影”休息室内，几个联邦的Alpha精锐正在用临时的医用器械处理伤口。
　　旁边，封闭治疗舱闪着冰蓝色的光，显示面板上不断跳动着生命体征数据。
　　林枫躺在里面，安静地睡着了。
　　留下一个受伤较轻微的Alpha精锐，简单处理了伤口，驾驶着飞船。
　　陆雪辰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极影”外壳的黑色漆料已经被炸得有些爆皮，飞船内，东倒西歪的物品洒落一地，只留了一条可以供人通行的路，大概是简单收拾过了。
　　这副破败的样子，显然，他们的飞船曾被帝国的炮弹击中，好在没有彻底散架，不幸中的万幸。
　　陆雪辰深吸一口气：“怎么会，林枫他怎么样了？”
　　他想起来之前老将军的嘱托，少将昏迷，这下免不了回去被问责。
　　“陆少校，你可算来了，”一个正在处理伤口的Alpha精锐见他来了抬起头招呼。
　　他伤得不重也不算轻，左手上臂被金属碎片击中，整个皮肤血肉模糊，随行的医用器械只能简单为他剔除死肉止血镇痛。想要修复坏死肌肉皮肤再生，需要回到军部的专业医院进行手术治疗。这几天，他是不能再用自己的左臂了。
　　陆雪辰看了看他触目惊心的伤口没有说话，他已经参加过太多次战役，再小型的边境摩擦也意味着战士的流血和牺牲。
　　对于那些毫无生还可能得战士而言，这位Alpha还算幸运，只需要回去进行手术治疗休养几个月就可以恢复如初。
　　“林枫少将，他怎么样了？”陆雪辰试图将视线从他手臂上的伤口移开，就算见得再多，近距离直视血肉模糊的手臂，依然让他不适。再加上，这伤口散发着浓郁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平常这些Alpha都会遮掩住自己的信息素，是为了社交礼貌，也是他们自控力强的证明。
　　而现在，伤痛让他们分不出精力控制自己的信息素，血液中又天然带有信息素的味道。这几个Alpha精锐基因等级都不低，不同的信息素混在一起。
　　陆雪辰觉得呼吸有些不畅了，但他依旧克制着自己的反应。他现在是个对信息素不敏感的Beta，不应该有太大反应。
　　“陆少校？”那名精锐察觉到陆雪辰神态有些不对，试探地喊了他一声。
　　“没事。只是有些累。”确实，他这些天一直在指挥舱，已经好几天没有完整睡过一觉了。
　　那位精锐也知道他的忙碌，了然一笑：“哦，你回去要注意休息。不如请个长假多休息几天，累坏了身体就不好了。”联邦军部规定，每位执行外出作战任务的军官，都会给予相同天数的假期。
　　“好的，知道了，谢谢你。”陆雪辰淡笑着说。
　　这位冰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气质冷静又温和，淡笑的样子真是太漂亮了。
　　虽然这次任务手臂受了伤，还挺疼的，但能跟此等美人多说上几句话，赚到！
　　那位精锐似乎忘记了伤痛，忽然来劲了：“去年芬瑞斯科技公司新出的睡眠眼罩，据说戴上五分钟就可以进入深度睡眠。我有个兄弟在那家公司上班。陆少校需要的话，回去我找他要几个，送给你。”
　　“好的，谢谢。”这些Alpha总是这样，再不打断就又要开始耍宝了，“少将怎么样了，伤得重吗？”
　　“哦哦，林枫少将啊。”那位精锐终于想起来他们的指挥官了，“少将没受皮外伤。瞧，”他指向一旁的治疗舱，“他只是因为连续动用高级精神力，现在昏迷了，休息几天就行。”
　　治疗舱内，林枫的手背扎着几根输液针，冰蓝色的光忽明忽暗。
　　“动用高级精神力？”陆雪辰微微皱眉，“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当时，我们通过新型信号屏蔽技术，潜入帝国舰队后方，先是炸毁了他们几艘补给飞船，又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炸毁了他们指挥舰能量引擎。本来挺顺利的。我们已经屏蔽信号了，但还是被他们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飞船发现。那艘飞船性能比‘极影’还好，我们的炮弹根本无法击穿他的保护罩。而那艘飞船的炮弹，好嘛，一发就把‘极影’的保护罩炸破了。少将就接入精神力，强行修复保护罩给‘极影’续航，极速航行甩掉了那艘飞船。”
　　“是什么飞船，这么厉害？”陆雪辰有些担忧地问。
　　“不知道，没见过。”那位精锐宽慰他说，“少将只是精神力消耗过度，没什么大碍，放宽心吧。”
　　他以为陆雪辰是担心少将昏迷，被老将军责怪保护指挥官不力。
　　帝国那艘飞船一定不简单。陆雪辰心想。

　　陆雪辰带他们到后勤补给飞船，叫来随行医生为他们治疗。
　　帝国舰队已经被打散了，联邦来支援的舰队在陆雪辰的指挥下，很快就将他们赶回了格兰星边境防线外。那几艘格兰星军事基地派来的老旧星舰才姗姗来迟。

　　数日后，他们终于从作战星舰回到了联邦军部所在的星球——晨曦星。
　　晨曦星。
　　太空殖民时代，联邦早期占领的几个星球之一。
　　晨光熹微，旭日东升。东部战区耀眼的星球，整个星球宛如初升的太阳，充满了希望与阳光。

　　情况特殊，这次将军让米切尔和罗杰也一同到东区述职。
　　林枫依旧昏迷不醒，被送去了联邦东区军事基地高级康复中心。
　　那里专门为并不危及生命的军官进行康复治疗，拥有军部最先进的医疗设备。
　　他们回到晨曦星的第二天就被告知有一个东区针对此次战役的短会。

　　联邦东区军事会议。非常传统的，先大会后小会风格。
　　庄严的议事厅，三位将军坐在台上。
　　三位将军年纪很大了，年轻的时候也都是一线指挥官。
　　联邦近二十年没有发生过大型战役，那些小型的边境摩擦，派几个年轻的军官去就足够了，正好也为年轻人提供些机会。他们都有二十年没上过战场了。
　　东区是联邦四大军区中最重要的一个，东区军事基地被安排在晨曦星，距离中央星系首府天衡星最近的星球。
　　东部战区除了要调配任命所管辖地区处理相关边境摩擦，还有保卫中央星系的职责。
　　天衡星总部不对外招收军官，只吸纳其他军区各个地方优秀军官。东区军事基地成了很多优秀军校生的首选。
　　东区也有着比其他军区更高的管理规格，司令官林广漠是一位上将，另外两位将军，伊万和韦德的军衔是中将。
　　发言的是伊万中将，他是三位将军中最严肃的一个。
　　他显示肯定了克拉格战役的成功，又赞扬了正在昏迷的林枫少将英勇，米切尔中校玩忽职守不堪重用，陆雪辰少校竟然放任指挥官前去冒险？！但所幸少将无生命危险只是昏迷，算是无功无过吧。
　　全程没有提到罗杰。罗杰心想，自己果然到哪都是透明人。
　　正当他百无聊赖等着长官宣布散会的时候，被点了名字，让他大会后留一下，同时被点名留下的还有陆雪辰。

　　散会后，罗杰和陆雪辰被带到小型会议室。
　　“罗杰中尉是吗？”韦德中将问。
　　“是，是的，长官。”罗杰战战兢兢地说。
　　“别紧张，”韦德中将随和道，“罗杰，你这次虽然算是没有做到监督指挥官的职责，但对上米切尔中校那类指挥官，也不能算是你的错。”
　　这是什么意思？没有履行职责，还让我不紧张？
　　韦德中将看到罗杰紧张的神情，笑道：“你从军校毕业几年了？”
　　“……四年。”
　　“四年。还是中尉。”韦德中将看了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陆雪辰，“陆雪辰只比你多一年，已经是少校了。”
　　听到这话，罗杰有些吃味，同样是平民Beta，怎么陆雪辰升得这么快？
　　他也清楚，陆雪辰这种军校的优秀毕业生，想必毕业就是中尉了。
　　他在军校时候就听过这位优秀的学长。原先不清楚，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他也承认，陆雪辰确实很优秀，能力很强。但他还是心里不舒服，他在尽力配合协助了，他知道自己是个平庸的人，平庸的人也想升上去啊，哪怕慢一点，这也差得太多了吧。
　　韦德中将看着罗杰变化的表情，继续道：“或许是格兰星巡航舰指挥官副官的工作不适合你。”
　　完了，不会还是要罚他吧。
　　“你明天去政工部办理申请调岗手续，看看他们哪个基地的后勤员有空缺。”
　　“韦德中将！我！”罗杰有些着急了。
　　做协助指挥官的平民副官还有升迁的可能。后勤员？！这辈子都没希望往上升了！他可不要年纪轻轻就去做养老的闲职！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走吧。”伊万中将坐在椅子上，一脸严肃地说。
　　罗杰还是有些不甘心，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但看长官的意思，没有转圜的余地，悻悻然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只剩下了三位将军和陆雪辰。
　　“陆雪辰少校。”
　　“到。”冷静又干脆的声音。
　　“出发之前怎么交代你的？”伊万中将严厉的说，“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指挥官。结果呢？放任少将离开指挥舱，现在人还躺在康复中心昏迷不醒，你倒是全须全尾回来了。”
　　陆雪辰面无表情地听着。
　　“少将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谁让你们去格兰星防线的？没有报告没有请示擅自行动，好大的本事啊陆少校！”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韦德中将打圆场，”林枫少将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是一个年轻的小少校拦得住的。
　　韦德中将随和地笑道：“陆少校，你做得很好。临时接管指挥权，临危不乱，及时支援。只是对待冲动型指挥官的‘错误’决策（离开指挥舱开‘极影’），没拦住。这也不能全怪你，有些高级军官是太冲动了。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啊。”
　　陆雪辰向来不为这些争辩，默默听着，将军们自然有他们自己的考虑，多说无益。

　　陆雪辰离开会议室，三位将军看着悬空的战场影像。
　　联邦每个作战飞船都有录像功能，便于事后对参战人员的奖惩和其他军官今后作战任务的学习借鉴。
　　“瞧瞧他的指挥，也算是位可造之材。”韦德中将感叹。
　　影像中，林枫走后，陆雪辰指挥星舰左右翼夹击合围帝国舰队。
　　“可惜是个平民。”伊万中将说。
　　“是啊，可惜。”
　　“刚才你就坐在一边不说话。你儿子怎么样了？”伊万中将看向一旁沉默的林广漠，调侃道。
　　林广漠扯扯嘴角，笑着说：“还能怎么样？躺在康复中心当‘睡美人’呢。臭小子成天想学别人当什么突击队队长，是该让他长长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