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桃子酒》雪月瑶光

30、勘测部 “您也不希

　　联邦最高科研中心勘测部。
　　【内线】
　　【部长办公室】“不见。”一个严厉又嫌弃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了出来。声音经过科研中心老旧的通讯器过滤，有些失真。
　　【传达室】“这回是东部军区的……”传达室年长的工作人员还想解释。
　　【部长办公室】“哪个部门来的都不见，让那些Alpha从哪来回哪去！”莫妮卡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看向陆雪辰，好像在说，看吧，我早就说了她不愿意见部队来的人。
　　陆雪辰指指身上的徽章，无声地跟他对口型。
　　工作人员又硬着头皮对着内线回了一句：“来的人是个Beta少校，看上去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又看向陆雪辰，无奈地耸耸肩，他已经尽力为他争取了，露出一副他也没有办法的表情。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Beta，他知道部队的核心是Alpha，等级森明，Beta在部队的地位还不如他在科研中心当个“看门”闲职。他看陆雪辰还很年轻，下意识认为他是被部队的长官支使来这里的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呀，错在太过认真。这种明摆着会碰钉子费力不讨好的差事，但凡是个老油条都不会揽。唉，现在的年轻人也忒不懂事了。
　　他也不想打击年轻人的积极性，反正他也已经帮他传达了。就盼着那位新上任的部长能对Beta军官稍微和善些，起码见上一面再把人打发了，也好让年轻人交差。
　　对外信息栏里，虽然莫妮卡还是副部长，但他们内部已经把她当作“部长”了，她也已经搬进部长办公室有一段时间了。
　　【部长办公室】“Beta？”竟然只是一名少校？还是年轻人？部队做事真是越来越敷衍了。
　　【部长办公室】“让他来一层的会客室。”
　　“嘟嘟嘟”，对面中断了通讯。

　　勘测部的大楼和传达室建筑风格完全不同。传达室是联邦最常见的灰白色简易建筑，用的都是廉价又常见的新型复合材料，而勘测部的大楼却像是古老的研究学院，庄严传统的红砖建筑，甚至连窗户都是传统的黑色铁框，透着一股老派的严谨与固执。
　　陆雪辰来之前看过资料，他知道这座大楼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先进的防水涂料，让这栋建筑在保留传统古朴的同时，不被雨水腐蚀。
　　他顺着那位传达室工作人员的指的路，向大楼西侧的小门走去。那位工作人员告诉他，大楼内部结构复杂，担心他第一次来在里面迷路，从西侧小门进去的第二间就是一层的会客室，不如从外面绕。
　　西侧小门不远处有一处正在施工，是一个未成形的亭子，旁边堆着几台作业的机器人，没有启动的声音。一个穿着工人样服装的老大爷在凉棚下，倚在简易摇椅上，悠哉地刷着光脑上的信息，时不时会心一笑。
　　工人见陆雪辰走过来，坐了起来，伸着脖子朝他的方向张望，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关注点又回到他的光脑上。
　　联邦这些部门怎么都是同一套消耗预算的手段？
　　他想起东部军区的训练场也有一个几乎不会用到的器材室，原本就是为了存放老旧装备器材的，很少有军官会去那里。也是这样，拆了建，建了拆。
　　不然，当年批给军区的钱用不完，下一年会被核减。原来科研部也是这个流程管理模式。
　　陆雪辰心里暗暗摇头。

　　会客室的布置很简单，只有几个摆放得东倒西歪的小沙发，一面可供投影的展示墙和一面感应的宇宙卫星勘测图。
　　莫妮卡还没有到。陆雪辰听刚才的工作人员说，她的部长办公室在顶层，就算她挂断通讯立马过来也要有一会儿时间，更何况……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晾一晾他。
　　陆雪辰百无聊赖地用手碰卫星勘测图打发时间。墙上闪着亮光的虚拟勘测器图形一缩一放，很是有趣。

　　不一会儿，会客室的门开了。
　　“抱歉，久等了。”莫妮卡推开门，看到穿着一身军装的陆雪辰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是他？
　　陆雪辰礼貌地微笑，用联邦科研人员偏好的方式，友好地伸出手：“您好。”
　　“……您好。”她也客气地伸手，同陆雪辰轻轻握手。
　　“咔哒”一声，会客室的门自动关上。

　　陆雪辰没有多做纠缠，关上门就坦诚地告诉她：“这回是联合参谋部的总参谋长让我来找您的，打扰了。”他又用一种温和的语气问莫妮卡，“您应该知道，斯特林元帅找您是为了什么事吧。”
　　莫妮卡当然知道部队那些军官找她的用意。她只是讨厌那些Alpha，不想和他们过多交流，自她上任起，一直把部队的接见糊弄过去。少了勘测部的合作，看部队那些Alpha还能狂妄多久。她只是不解，总参谋部的事，怎么会派他这个小小少校来呢？还是个……姑且当他是“Beta”。
　　“我倒是不知道，”莫妮卡微微眯起眼睛，“联合参谋部，什么时候会让东部军区的人来我这里游说了？”她还是问了出来。
　　“您是在怪我职级太低，不配吗？”陆雪辰淡淡地回问，声音听不出半点情感。
　　“当然不是，”莫妮卡笑笑，“你要是参谋部的人，今天就见不到我了。”
　　陆雪辰温和地翘起嘴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那倒是。”莫妮卡果然如传闻一般，非常厌恶Alpha，尤其是身居高位的Alpha。
　　她不动声色凝视着眼前这个样貌过分精致的年轻人。那么，你又为何明知如此，却还要来这一遭。
　　“只不过，”陆雪辰有些幽怨，微微低垂下眸子，微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辨不清神情，“那次，达斯特战役，我刚好在指挥飞船上，我是当时是副指挥员。”他忽然抬了眼睛注视着她，明亮的黑眸好像地狱深渊诱人堕落，又像是夜空中闪亮的明星，穿透她心底的灰暗。
　　“什么？”莫妮卡更是惊讶。她一直回避和部队的Alpha打交道，不太懂战役指挥的事。
　　陆雪辰自顾自地说：“在达斯特战役中，参与战役的Alpha和Beta军人各占一半，他们大多是平民军人，如果没有……”他说得越来越小声，似乎叹了口气，“他们或许都会化作宇宙尘埃。”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悲痛又坚定。
　　彼时的莫妮卡还不知道他为何会表现出如此矛盾的情绪。
　　陆雪辰看着她的眼睛，好像审问她内心的罪恶：“您也不希望无辜的平民军人枉死吧。”
　　莫妮卡这下更是不解，皱起了眉头。军人在战场丧不丧命，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怎么这个人好像是在怪她险些害军人枉死？她自问是个善良的人，路边遇到老人和家里人走散她都会去帮忙联系的，甚至定期会去联邦野生动物救助站和偏远星系的福利院帮忙。怎么可能干得出害军人枉死的事？
　　她刚要解释就听到智能门锁的提示音。
　　会客室为了保证私密性，屏蔽通讯器信号，隔音也很好，只保留了简短的语音留言功能，便于紧急联系会客室的领导和客人。
　　“嘀！”【部长，五分钟之后线上会议。】
　　莫妮卡想起自己一会儿还有会议，立马按动语音留言回复键，【知道了，马上！】
　　她回过头，带着些歉意看向陆雪辰。她想说，她该走了。
　　一开始，她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之前在翡翠星琥珀宫附近遇到的好心人，只留了几分钟的见面时间。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想再找一个时间，和这个人谈谈。
　　她不觉得当时看到他手臂上疑似抑制贴片的痕迹是假的。她当时还纳闷，如果是Omega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原来是一名军官，但是Omega又怎么能成为军人呢？联邦军队向来是禁止Omega参军的。还有，为什么参谋部会派他这个东部军区的少校来找她。因为他是Omega吗？他们部队已经开始招收Omega了吗？那么，他又为什么要用连她这个科研部的专业研究员都难以察觉的抑制贴片？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都没有和她说清楚……
　　陆雪辰看着她的神情就知道有戏，故作叹气，带着几分失落的语气：“您一会儿还有会议，看来是我来得不凑巧了，”伸手从侧兜里掏出一个芯片，放在她手中，“您有空的话，看看这个吧。”
　　“这是什么？”她有些疑惑。
　　“一个录像，”陆雪辰顿了顿，微微颔首“我就不打扰了。”转身欲走。
　　“等等。”她叫住了陆雪辰。
　　陆雪辰停在门边，回头探寻地看向她。好像无声地问，还有事吗？
　　“周末有空的话，我们再见个面。”
　　陆雪辰温和地笑：“好。”乌黑的眼睛顷刻间变得分外明亮，转身率先离开了这间会客室。